第五一六章 為自己而戰

  在一片草原和丘陵交界的地帶，一場戰鬥剛剛結束，處於林地內的一座部落營地內燃起了大火，烈焰夾雜著濃黑的煙霧騰空而起。犬戎士兵們把被俘的部眾們聚集在一起，騎在馬上的烏豈買看著這幾百個不是老就是小的人，心中滿是憤懣。

  這是一個中等的部落，加在一起不超過兩千人，能打的戰士有五六百人，現在這些人全躺在了地上。但是烏豈買的部下死傷了近八百人，這是烏豈買開始征伐周圍部落之後遇到的第一個誓死不降的部落。人雖不多但人人敢占而且個個勇武彪悍，尤其是箭術出眾，騎在飛馳的馬背上居然能箭箭不走空，烏豈買右肩上插著的那支箭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射的。

  本來烏豈買很想把這個部落收服，若能收服無形中就多了近千神箭手，然而烏豈買想盡辦法威逼利誘，可這個部族的首領就是不肯歸附。而且這位首領還警告烏豈買不要心存不軌占據他們的土地，想要牛羊戰馬可以交換，想要他們幫著打其他部族也可以但必須對半分戰利品，而且要求兩家之間必須是平等的關係。為此烏豈買調集軍隊先跟這個部族打了一仗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部族戰力卻不低，烏豈買的一千人馬便宜沒占著反到損失了不少，烏豈買被徹底激怒了，於是有了這場滅族之戰。

  穆鵠立催馬來到烏豈買面前說到：「烏豈買大哥，營地里的物資牛羊和財物都收齊了，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經叫人四處放火。」

  烏豈買：「還有活人嗎？」

  「沒有了，仔細查過一個都沒有了。」

  烏豈買：「把這些人也殺了。」

  穆鵠立看看那一群老少，他猶豫了一下問到：「烏豈買大哥，那些老人殺了到不可惜反正留著沒用，這些孩子就留下吧，至少可以幫我們放羊啊。」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你看看他們的眼睛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穆鵠立仔細看看這些老少的雙眼，一看之下穆鵠立頓覺毛骨悚然，被好幾百雙仇恨的眼睛盯著，是個人都得害怕。穆鵠立大吼一聲：「放箭！」

  烏豈買的部隊返回了營地，這個營地距離朔方城約有五六百里的樣子，緊挨烏豈買營地的是一座巨大戰俘營，連日來被烏豈買征服的部落的部眾們都被集中在這裡然後分批送往朔方城。

  除了戰俘營之外，距離烏豈買的營地不遠處還有一大片營地，三個打著不同旗幟的部落聚集在一起搭起了以片氈包。這三個部落是主動投靠烏豈買的，但他們的心思和烏豈買不一樣，他們之所以投靠烏豈買是因為他們覺得烏豈買是個應該成為王者的人，所以他們主動投靠過來希望能在烏豈買的率領下成為這片草原上的霸主。

  但是烏豈買的做法讓這三個部族的首領逐漸感到失望，按照遊牧民族的規矩，烏豈買應該把那些被征服的部落的部眾按照功勞大小分給這三家部落，並且這些被征服的部落的土地也應該重新劃分。即便烏豈買自己留下絕大多數這三個首領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為這符合草原上的規矩，誰強誰就有權利多拿多占。可烏豈買卻把這些部眾送去了朔方城，雖說也留下一部分青壯但卻直接補充犬戎軍，那三個部族一點好處都沒撈著。因此，在烏豈買和那個彪悍異常不肯屈服的部族作戰時，本應給予側應的三個部族直接脫離了戰場，這種做法導致了烏豈買此次作戰損失慘重。

  當烏豈買來到營地門口時，他看見那三個首領正在門口等著他。

  首領甲：「烏豈買狼主，本來我是想跟著你征服這片草原成為這裡的霸主的。可是我沒想到你只不過是翟桓養的一條獵狗而已，你這樣拼命征伐各部，得來的土地人口卻給了你的主人，難道你自己就沒有一點野心嗎？你的主人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樣對他死心塌地。烏豈買，我要追隨的是一隻猛虎，即便不是猛虎至少也應該是一隻狼。我可不願意當狗，我就是來告訴你我們要走了。」

  首領乙：「烏豈買，當年各部推選你阿爸做狼主一是因為他勇敢果斷，二是因為他把各部的利益放在心裡。你看看你現在是怎麼做的，你真讓我失望，你阿爸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首領丙：「別說了，他是他他阿爸是他阿爸，別放在一起說，免得折辱了老狼主的威名。烏豈買，你為何這樣做，給我個理由，」

  穆鵠立大喝一聲：「你們想造反嗎！」

  唰，三個首領抽出彎刀指向烏豈買和穆鵠立，在他們身後湧出了近千手持武器的部眾，營地的木牆上出現了不少弓箭手，烏豈買一看心中暗驚，看來自己的營地已經被這三個首領攻占了。

  烏豈買對三位首領說：「你們投奔我的目的我心裡清楚也很感激，既然你們不想跟著我了，那就好聚好散不要傷了和氣，再怎麼說都是同族同宗日後還要相見的。」

  首領丙：「烏豈買，當初投奔你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願意幫你成為這片草原的霸主，我願做你的追隨者。可是你卻一心只為翟桓，他現在就是一隻沒牙的老狼離死不遠了，你又何必為他陪葬。烏豈買我問你，你這樣做是不是為了翟虹？」

  烏豈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三個首領嘿了一聲不住的跺著腳，他們看著烏豈買全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首領甲：「烏豈買，你如果成了這草原的王，你就是想把周天子的女兒娶來都可以，他翟桓的女兒算什麼？漂亮的女人有的是，而男子漢不可一日無權，只要有了權力只要有了強大的軍隊，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烏豈買，你該為自己想想了。」

  首領乙：「我聽人說你和翟桓定了個三年期限，看是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的確是真的。烏豈買，翟桓的話能信嗎？三年，三年你就能和義渠王一樣了？就算你本事大三年之後實力和現在的義渠王一樣，可三年之後的義渠王又是什麼實力，他可是不會做等你超越他的。烏豈買，別犯傻了，你應該為自己而戰！」

  烏豈買：「我發過誓，不會背叛翟虹。」

  首領丙：「我們沒叫你背叛翟虹，我們是讓你壯大自己，等你勢力夠強的時候，翟桓那隻老狼會主動地把翟虹送到你的大帳內。現在你給他多少人都填不滿他那貪婪的肚子。我們不反對也不征討翟桓，我們只為自己的強大戰鬥，這沒有違背誓言也不是背叛。」

  首領甲：「烏豈買，你好好想想吧。」

  烏豈買問穆鵠立：「你怎麼想？」

  穆鵠立：「我想為阿爸報仇，我想有一支強大軍隊。烏豈買大哥，等公主來接收下一批部眾的時候你把公主留下吧。位首領說得對，大狼主太貪婪了也太自私了，他變了。」

  烏豈買拔出彎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讓後高舉手臂喊到：「從現在開始，我烏豈買為自己為我的兄弟為我的部眾而戰！」

  三個首領哈哈大笑，紛紛振臂高呼：「天狼神！天狼神！」

  烏豈買的部下原本就是出自紅狼部的部眾，而紅狼部則是有眾多小部落聯合而成，因此他們早就盼著烏豈買做出這個決定。翟桓敗得很慘，而且他也老了和年青的烏豈買相比沒有任何優勢，他早就應該找個沒人的地方自生自滅了，所有的事實證明誰聽翟桓的話誰就會死的很慘。烏豈買雖然痴迷翟虹但他並不傻，三位首領的話很有道理，此時再不做出明智的選擇，那麼烏豈買真的就只能給翟桓陪葬了。

  下定決心之後的烏豈買頓覺渾身輕鬆，壓在心頭的憤懣一瞬間煙消雲散。他那找傳統的規矩把戰俘營內的部眾均分成四份，這是就看出那三位首領是不是真心追隨烏豈買了。這三位首領只要了烏豈買分給他們的部眾財物的一半，把另一半還給烏豈買。

  烏豈買正要問為什麼，三位首領跪倒在地齊聲大喊：「拜見大狼主！」

  「拜見大狼主！」

  烏豈買看看穆鵠立，穆鵠立哈哈一笑說：「拜見大狼主，大狼主，我還是萬夫長，你的第一個萬人隊就交給我吧。」

  烏豈買哈哈大笑說：「穆鵠立兄弟，雖然我現在還沒有一個萬人隊，但很快就會有了，你要想儘快當上萬夫長你就去給我搶！」

  穆鵠立跪倒在地拍著胸口吼到：「大狼主的命令就是天狼神的旨意，穆鵠立遵照大狼主之意行事。三位首領，把你們的兵借給我，借一個我還你們三個！」

  三位首領齊聲回答：「要多少隨便挑！」

  接下來幾天內，方圓幾百里的草原各部接到了烏豈買大狼主的邀請，請他們到金帳議事。一時間各部人心惶惶都在互相觀望，可是僅僅三天時間，一個中等部落就被打著白色紅狼旗的穆鵠立的軍隊攻破營地，部族首領全家被穆鵠立吊在高杆上示眾，而這個不足的部眾牛羊和牧場全歸了烏豈買。

  這場快如閃電的戰鬥讓各部首領心驚膽戰，當穆鵠立派出的使者打著白色紅狼旗來到這些部族營地門口的時候，這些部族首領屈服了。不出三天，方圓千里之內的各部首領都帶著自己的衛隊跟著穆鵠立派出的使者前往烏豈買的金帳，而這時候後，翟虹剛巧來到烏豈買的營地接受部眾。

  當翟虹看著空空如野的戰俘營之後，她看著身邊昂首挺胸一臉桀驁的烏豈買，翟虹忽然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