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死裡逃生
溫都兒山以北十里處,一隊秦軍斥候正在仔細的搜索,狼十一就是在隊斥候的前面。在狼十一眼前是一片灌木叢,當狼十一領著斥候們來到灌木叢邊上往裡一看,就便是老斥候們也禁不住哇哇大吐。原來在灌木叢後面堆放著之前戰死的犬戎軍民的屍首,看起來這裡是一個大型的焚化死屍的地方,不過很顯然堆放在這的屍體還沒來得及焚燒溫都兒山就被秦軍攻克了。
這裡不僅有人的屍體還有不少牛羊的,而且顯然堆放的時間有些長了,很多牛羊已經開始腐爛。這讓整個火化場臭氣熏天,狼十一也因此失去了線索。
嗷嗚嗚,狼十一圍著火化場轉了一圈也沒再發現新的線索,它把嘴衝著火化場連聲嚎叫。斥候校尉下馬來到是以身邊仔細的看看火化場內的屍首,隨後他拍拍狼十一的腦袋問:「是不是找到這就沒味道了?「
狼十一點點頭,斥候校尉摸著鬍子想了想說:「你們幾個,去找些柴火來把這裡直接點了。如果翟桓躲在這裡就會被燒死,如果他沒躲在這裡一把火燒乾淨了省得鬧瘟疫。「
說完之後,校尉拉著狼十一後退,說實話誰也不願意靠近這裡,只要稍微疑問這裡的味道就知道,這裡不能久待,待久了人怕是就會染上惡疾。因此,校尉拉著狼十一後退,還用酒擦洗了狼十一的全身。如此一來,狼十一就徹底的聞不到其他味道了。
轟,十幾根火把還有一大堆柴草扔進火化場,沒用多久濃煙夾雜著刺鼻的味道沖天而起,斥候們不得不趕緊躲到遠處。然而他們沒發現,在濃煙烈火的掩護下,一個人從一頭死牛的肚子裡鑽了出來,慢慢爬進灌木叢中。這個人的頭髮已經被燒焦,半張臉也被燒得滿是燎泡,不過這個人顯然還活著。他在灌木叢的掩護下慢慢向前爬,當他爬到一條小河邊的時候一頭扎了進去。
清涼的河水解除了這個人身上被烈火焚燒的疼痛,也把他身上的污濁沖乾淨。這個人站在齊腰深的水中,貓著腰逆流而上逐漸的遠離了溫都兒山。
當這個人走出了幾十里之後,他爬上了岸癱倒在草地上。
「呼,我翟桓還是活下來了。秦人,贏來,你們等著!「
這個半邊臉被燒的面目全非的人竟然是犬戎大狼主翟桓,他奇蹟般地躲過了秦軍斥候們的搜索逃離了溫都兒山。就像老百姓常說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萬年,翟桓這個大秦的死敵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堅強的活了下來。
翟桓一直向北徒步而行,他的右半邊臉已經潰爛,好在他和大祭司布里通還有穆侖老人學過一些醫術,也認識草原上隨處可見的草藥這才沒讓傷口繼續惡化,不過他的右眼眼肯定是保不住了。就這樣,翟桓一直向北而去,因為他知道他有一個兒子在遙遠的北方建立了自己的部族,而且這個部族越來越強大,占據的土地也十分遼闊。
翟桓做為犬戎大狼主,在把自己的位子傳給誰的這個問題上和先秦候贏開的看法不謀而合,因此他選擇了次子翟來。但是作為父親他也是不會不管長子翟贏的。當年翟贏能夠帶著一些追隨者離開溫都兒山,其實都是翟桓暗中安排的。翟桓的這份舔犢之情和贏開又是異曲同工,所以在翟虹安排翟贏向北遷徙之後,翟桓其實一直在暗中派人跟蹤翟贏。翟贏一路殺到達賚諾爾的過程中,翟桓暗中派去的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實際上,翟桓比翟虹更了解翟贏的現狀,現在的翟贏應該稱得上是一個真正的草原王者。
翟贏為了和犬戎有所區分,又表明自己的不足來源與犬戎所以翟贏把戰旗由白色金狼旗改為黑色白狼旗,又因為白狼在草原部族心中是他們共同信仰的神天狼神的象徵,因此被翟贏征服的以及歸附他的部落就送給翟贏一個尊號「天狼王」。翟桓就是要去找翟贏,他要藉助翟贏的力量捲土重來。出除此之外,翟桓還想看看自己的孫子,天狼王妃雨為翟贏生了三個兒子,如今最大的應該有兩三歲了,做為祖父的翟桓一直都沒見過三個孫子。
復仇的信念以及對長子長孫的思念,支撐著翟桓一步步地向北走去。說實話,想要僅憑雙腿從溫都兒山走到走到翟贏的王帳所在地達賚諾爾,估計得走差不多九到十個月。這還得說是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像翟桓這樣孤身一人前往達賚諾爾的情況,從上路那時候開始就相當於把半條命交給了老天爺,能不能到先不說,最重要的就是保證別讓自己在半路上被野獸吃了,別被其他部族殺了,也別餓死病死在半路上。
翟桓就這樣咬牙堅持著向北走,每當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就會想起兩個人,一個是翟贏,那是翟桓的希望。另一個就是贏來,是翟桓最痛恨的人。在很多時候,因為翟桓對贏來的仇恨而引發的復仇之火帶給翟桓的力量,比翟贏這個希望大得多也強烈得多。
終於有一天翟桓走著走著突然栽倒在地,他在原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再動彈。當日頭偏西的時候,幾個騎馬的人路過此地發現了倒在草地上的翟桓。
這幾個人立刻下馬走過去查看,當為首的那人把翟桓翻過來之後,禁不住驚叫出來:「天狼神啊,這個老木塔(奴隸)的左半邊臉怎麼那麼像大狼主。穆鵠立萬夫長你快來看看啊。」
穆鵠立蹲在翟桓身邊仔細打量著他,翟桓的左半邊臉特徵還是很明顯的,但是進過這麼多天的長途跋涉,風餐露宿、缺吃少穿、翟桓已經消瘦了不少,而且膚色和老牧民沒啥兩樣。這讓穆鵠立也沒斷定他是誰,最關鍵的是穆鵠立也不知道犬戎被滅溫都兒山被占的消息,誰能想到大狼主會變得如此悽慘呢。
不過翟桓別在腰間的解手刀(吃飯用的小刀)泄露了他的身份,因為他的解手刀連鞘帶刀身都是用純銀打造,刀鞘刀柄上鏨刻著精美的花紋鑲滿了各色寶石,這可不是一般的牧民能用的東西。
穆鵠立:「不管是不是,先帶回營地救活再說。」
幾人把翟桓扶到馬背上隨後策馬奔向遠方。
我們把時間倒轉回翟桓剛剛逃離溫都兒山的那一刻,蒙義和靈兒最終還是沒能在溫都兒山頂的金頂王帳住宿,因為不知從哪飄來一股濃煙,其中還夾裹著令人作嘔的臭氣。於是蒙義領著靈兒和狼牙衛下山來到湖邊一處位於上風口的高地上紮營,這裡距離秦軍大營沒幾步路,景色好空氣清新還安全。
蒙義終於有機會到查干塔拉湖邊捕魚了,去了才知道在這捕魚簡直是一種享受。你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也不許要進入湖水中,你只需隨便找個流進湖中的小河往裡一跳哦,剩下的就是用你的兩隻手往岸上扔魚。在這捕魚很過癮,秦軍將士們一下子就愛上了這項活動。因為除了夠過癮之外還能改善飲食,總是吃牛羊肉也會膩的。之前秦人不愛吃魚是因為不會做,也不知道把魚的腥腺挑掉所以做出來的魚腥味太大不好吃。不過現在隨著蒙俯廚藝在大秦的推廣,秦人已經知道如何把魚做的更好吃的方法了。
大帳內,靈兒把剛剛做好的燉魚放在桌上,蒙義笑嘻嘻的身手一讓說「嘿嘿,兩位愛卿請用。」
歷顯:「君上,別以為用一頓美食就可以讓臣閉嘴,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史敦:「歷上卿說得對,君上你實在太過分了。這樣,等臣吃飽之後再把道理給君上講清楚。歷上卿,請。」
歷顯和史敦一邊美滋滋的吃著可口的菜餚一邊吧啦吧啦的說個沒完,蒙義知道這次自己做的是有些過分,如今的大秦只有國君沒有儲君,而且是連第三順位繼承人都沒有,倘若蒙義出點閃失大秦就只能除國了。歷顯和史敦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才如此的氣急敗壞,自打見到蒙義之後這倆的埋怨就沒停過,按理說身為臣子不能抓住郭軍的小辮子沒完沒散的,但誰叫蒙義的做法太氣人也太嚇人呢,蒙義心裡有愧所以也沒治這哥倆的不敬之罪。
蒙義端起酒壺斟滿酒杯說到:「兩位愛卿喝一杯吧就算寡人賠罪。」
歷顯:「在還都之前臣滴酒不沾!」
史敦:「臣也是。君上,您說您做的這叫什麼事,臣就不說了這是臣的本分。可是您不該那樣對待蒙大將軍,蒙將軍見到臣之後氣得只喊要解甲歸田,臣一力相勸這才讓大將軍消了氣。君上,您當好好反思。啊,酒不錯。」
歷顯:「史大夫,不是說好不喝酒的嗎?」
史敦:「我想看看君上這次怎麼把我灌醉!」
蒙義拱拱手說:「兩位愛卿放心喝,寡人這次不灌你們酒。」
歷顯:「那麼君上不想去西戎了?」
蒙義:「去,必須去!」
史敦:「那麼有臣和歷上卿攔著君上,君上也去?」
蒙義:「你倆攔著寡人幹嘛?要知道這次是滅西戎之戰,而且寡人為此戰謀劃了數年之久,從當世子的時候就開始謀劃。時間到了收官的時候不去看看多可惜,最重要的是王捷和姑姑之間受盡相思之苦如今也該有回報了。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人間最美滿的事請,寡人要當著全軍將士的面賜婚,這叫做雙翼臨門,此等盛世沒有寡人怎麼行,怎麼行?讓兩位愛卿說,缺了寡人行不行?」
歷顯史敦:「不行!君上必須去。」
史敦:「君上,不是雙喜是四喜。收岐東之地一喜,滅犬戎一喜,滅西戎一喜,賜婚大司馬一喜,四喜,是四喜。」
蒙義:「對了哇!寡人回頭做一道名菜,就叫做四喜丸子嘿嘿。所以說寡人還得去西戎,只需多帶些兵馬,再調蒙統監管坐鎮溫都兒山就行了。」
歷顯:「君上還有一點沒說,君上是想看看榮鑫表現如何,臣猜的可對?」
蒙義一拍巴掌說:「對著嘞,歷愛卿真是深知寡人之心。怎麼樣兩位愛卿,同去否?」
「同去,必須同去!」
蒙義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說到:「今日痛飲慶功酒,明朝陣斬敵酋頭!飲勝!」
「飲勝!」
靈兒看著被蒙義說的豪氣大發的歷顯和史敦,她心裡對蒙義崇拜極了,如果說蒙義把人灌醉這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做法的話,那麼幾句話就讓兩位大臣放棄原則跟著他到處跑這就是本事了。靈兒高興地為君臣三人烤了魚送到桌上,渾身洗刷的銀亮發光狼十一和狼十二也跑進大帳挨著蒙義趴下。大帳內歡聲笑語不斷,這氣氛感染了大帳周圍的狼牙,哥幾個忍不住伸出右手擊掌慶賀,草原上的風吹過,秦字大旗呼啦啦的迎風飄擺。溫都兒山下,秦軍騎兵往來馳騁,大營之內人歡馬炸,不時傳出將士們的和歡呼聲。
「大秦!大秦!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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