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七章 贏鈹還都
新的一天開始了,蒙俯內依舊是喜氣洋洋,府門被紅綢妝點得一片火紅,前來祝賀的人川流不息,蒙俯內擺開了流水席,只要是來恭賀蒙家後繼有人的都被熱情接待。
而贏鈹則是受邀出席在蒙家正廳內舉辦的喜宴,張固和歷顯陪同左右。贏鈹滿臉喜色不時地舉杯敬酒,絲毫看不出昨夜經歷了什麼。
張固和歷顯也對贏鈹恭敬得很,儘管一直沒看到黃皓可是張固和歷顯一句都沒問過,三人各懷心腹事卻又表現得有禮有節,這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在酒宴氣氛越來越熱烈的時候,一位官員急匆匆的來到正廳直奔贏鈹而來,他附在贏鈹耳邊說了一陣,贏鈹笑了笑說:「這有何難,隨我到書房去。張兄、顯兄也一起來吧。」
張固歷顯對視一眼隨即跟了上去,書房內一瓶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他一見張固和歷顯跟進來就說:「張兄,王上開出條件了,不僅要岐東之地,還要大秦把豐鎬兩京以及京畿之地還給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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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固:「這不是等同於收回封地嗎?而且王上並沒有說大秦這樣做了王上就對答應監國所請,僅僅是考慮考慮。若是監國答應了,只怕王上還會開出新的條件來,但那時該如何應對?」
歷顯:「這個條件十分苛刻,監國首先應該考慮大秦的利益,考慮大秦軍民的感受,歷顯以為不能接受王上條件。」
贏鈹:「我自然知道這個條件不能答應,但王上的話說得不留餘地,壁壘已經無計可施。兩位有何高見?」
張固:「這樣吧,張固願前往洛邑覲見王上,監國以為如何?」
張固主動分憂贏鈹自然是高興的,他當即答應下來,隨後又和張固商量了一番之後,張固和歷顯轉身出了書房。
二人走後,贏鈹的臉色沉了下來,危機感在他心中越來越強烈,他現在很想見到百里詢。
昨天夜裡在黃皓走後不久,贏鈹就換上夜行衣悄悄出了書房。蒙俯表面上看起來很是鬆懈,但暗地裡卻是暗哨遍布,贏鈹覺得黃皓不一定能躲過各處暗哨,但卻起到了很好的掩人耳目的作用。有黃皓在前開路,贏鈹緊跟其後就不會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贏鈹想的挺好,但他畢竟比黃皓晚了一步,等他來到養頤軒的時候正好看到黃皓和陶姬互相追著翻出院外。贏鈹想要跟上去但此時周圍全是急促的腳步聲,贏鈹只得藏在隱蔽處等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一個披甲蒙面的人出現在養頤軒門口,由於距離太遠贏鈹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但從他的動作手勢和那些人對他的恭敬程度上可以看出,此人絕不是什麼申國世子的侍衛。贏鈹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披甲侍衛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此人看來是戒心頗高,換身上下沒有一樣能暴露他身份的東西。
當那人轉身進了養頤軒之後,贏鈹也沒看出所以然來,但卻可以肯定此人和聞君之間關係絕對不一般。想想看,男人若是外人怎麼可能夜半三更留宿內宅,而且還是家主夫人的住處內。這就不是一般的心腹嫡系了,這必須得是至親至近之人才行。那一刻贏鈹懷疑是不是聞熙回來了,如果那人是聞熙那這就很正常了,如果是別人,絕對不正常除非他是蒙狼刺。想到此處贏鈹不禁感到好笑,所謂人死不能復生,就算在此時看能到蒙狼刺,那也絕不是人只能是鬼。可是鬼能夠號令蒙俯家將和墨門弟子嗎?顯然不能。
突然,贏鈹被自己的腦海中一個一閃而逝的想法嚇到了。
「難道是他,他沒死?」
趕到養頤軒的蒙俯侍衛越來越多,贏鈹不能在這待著了,他趁人不備之際翻過院牆從另一側翻出蒙俯。在這個過程中,贏鈹將一個和他不期而遇的蒙俯侍衛打暈,搶了他的秦弩和弩箭,但也被一幫人發現追殺。贏鈹左躲右閃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黃皓和陶姬,黃浩佯裝倒地之前喊的那句射,實際上是讓贏鈹射陶姬。贏鈹當時並不知道背對自己的就是陶姬,只以為是個普通的蒙俯家將所以才射出一箭。
陶姬的死將贏鈹的好心情全部摧毀,更讓他難受的是黃皓明明知道那人是陶姬,也知道陶姬在贏鈹心中的位置,但黃皓卻一點提醒贏鈹的意思都沒有,由此致使贏鈹親手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也也讓贏鈹心生怨恨。
但最重要的是,那個蒙面侍衛的出現讓贏鈹如同骨鯁在喉,雖說他不敢肯定也不敢相信那個蒙面侍衛就是贏來,但僅憑他能夠夜宿養頤軒這一點,贏鈹就絕不能讓他活著。
贏鈹明白這是他最關鍵的時刻,他已經在收服蒙家的道路上邁出了關鍵的一步,贏鈹已經把蒙家看成自己的盤中餐囊中物,他是絕不會允許別人染指的,如果有那麼不管他是誰都應該立刻殺了永絕後患。
但是贏鈹也明白自己不能在蒙俯動手,蒙狼刺在白狼城經營多年實力雄厚,贏鈹把戰場選在白狼城實為不智,而且不管是明的暗的贏鈹都沒有把握能夠以雷霆手段迫使蒙家屈服。想到這裡,贏鈹拍了幾下巴掌,從書房大樑上跳下一個蒙面人。
贏鈹:「申國世子身邊有一個披甲蒙面的侍衛,我懷疑他是贏來,你去殺了他。不要再蒙俯動手,要等申國世子離開白狼城之後再動手。在此期間,你只需監視其動向最好弄清楚他是誰。」
「喏。」
贏鈹:「除了你手下的人之外,雪手下那幫人現在暫時由你來調動,這是令牌。」
「是。」
贏鈹:「必要的時候你還有可能和以前的兄弟刀兵相見,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你要明白,為了大秦有時候是要犧牲一些人的,這個犧牲是值得的。」
「屬下明白。」
「去吧。」
那人嗖的一聲竄上房梁消失不見,贏鈹叫了一聲:「來人,收拾行裝我們返回汧邑。」
張固、歷顯、蒙忠、白澤陪著贏鈹來到蒙俯正廳內,申國世子姜恩恰好也在,贏鈹和姜恩見禮之後問到:「世子這是要回去嗎?」
姜恩:「是啊,見了繼業我也就放心了,趕緊回去報這個好消息告訴父君讓他也高興高興。監國這是要回汧邑嗎?」
「國事繁忙不能久待,我看繼業一眼就走。」
正說話間,玉蕊抱著孟繼業由歷薇陪著走進正廳,要配一臉驚喜的上前看著正在熟睡的孟繼業伸手要抱卻又縮了回來。
「我可以抱抱繼業嗎?」
玉蕊看看張固,張固點了點頭,玉蕊這才把繼業小心的交給贏鈹。小小的孟繼業躺在贏鈹臂彎內果然很壓手,贏鈹看著孟繼業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若不是這些年他處心積慮的想實現自己的夙願,恐怕他的孩子早就滿地跑了。
贏鈹掏出一塊玉璧塞進繼業的襁褓里,他對玉蕊說:「來的匆忙也沒什麼準備,這塊玉璧是當年家父傳給我的,算得上是寶貝,我很喜歡繼業就送給他吧。」
張固:「監國,此乃大庶長所賜,怎可贈與他人呢。」
贏鈹:「沒什麼不可以的,狼刺為大秦而死,這塊玉璧再珍貴也不足以酬謝其功。張兄,鈹有個不情之請想和蒙夫人商量一下。」
「監國請講。」
「我征戰多年一直沒有成家,和王媛定了親事誰料她卻先我而去了。如今國讎家恨鈹不敢成家,可是我很喜歡繼業,想任繼業做義子不知蒙夫人能否應允。」
張固:「這?這得問問聞君才行。」
張固說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姜恩身邊站著的一位高冠博帶長須白面氣質儒雅的申國大夫,那位大夫微微點了一下頭。張固立刻對玉蕊說:「夫人,快把繼業抱回去順便問一下聞君之意。」
張固邊說話邊向玉蕊擠擠眼睛,玉蕊心中明白,她對贏鈹說到:「請監國稍待,我去問問聞君。」
贏鈹:「有勞夫人。」
玉蕊歷薇走後,眾人坐定飲茶閒聊,贏鈹忽然問姜恩:「這位大夫看著眼生,世子可否為我引薦。」
姜恩:「哦,這位是申國大夫田立本是齊國宗室遠枝,剛到申國效力,因其才華出眾故此父君封其為大夫,幫父君管理祭祀、禮樂之事。」
贏鈹:「原來如此,失敬失敬。」
田立躬身施禮答到:「久聞監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田立拜見監國。」
贏鈹客氣幾句之後問姜恩:「聽說世子身邊的侍衛都是絕頂高手,其中有一位蒙面侍衛更是武藝出眾,不知世子可否讓我見識一下?」
姜恩笑道:「監國從哪裡聽說的,我的侍衛也就比普通軍士強那麼一點,可不是什麼絕頂高手。世子想見當然可以,田大夫把侍衛們都叫來。」
沒一會功夫,十幾個侍衛來到正廳之內站好隊形躬身施禮。
「拜見世子,拜見大秦監國。」
贏鈹一看這十幾個人就心中一陣冷笑,因為這十幾個人全是皮甲蒙面的,贏鈹心中明白姜恩和那個侍衛絕對是一夥的。
贏鈹:「呵呵,那就是我聽錯了,請回吧。」
蒙忠走進正廳說到:「監國,我姐夫人答應了監國收我家少主為義子,只是少主年幼暫時無法全禮。我家夫人之意,待少主長大一些之後找個良辰吉日而行,不知監國意下如何?」
「哈哈哈,應該的,回覆你家夫人就說贏鈹感激她。國事繁忙贏鈹不能久留告辭了。」
蒙忠:「送監國。」
贏鈹:「世子不和贏鈹一起走嗎?」
姜恩正要回答,大夫田立搶先說到:「我家世子正要和監國同行,監國請。」
贏鈹:「不可不可,遠來是客,還是世子先請。」
贏鈹、姜恩、張固三路人馬離開蒙俯浩浩蕩蕩出了白狼關向前走了五十餘里的岔路口,贏鈹要取道犬丘回汧邑,而張固和姜恩則要取道冀城去洛邑和申國,因此三路人馬就此分手。贏鈹眼看著張固和姜恩走遠之後他才下令啟程,走了半日之後贏鈹藉口身子疲倦坐進了轀輬車內。
贏鈹進車之後立即吩咐侍衛離開轀輬車三十步以外,隨後他低聲問到:「你回來了,你看到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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