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七章 重任在肩
所有人都冤枉了蒙義,因為蒙義對穆婭根本就沒那方面的意思。但這事也不能怪穆婭,因為穆婭也沒拿蒙義當情人。穆婭還小正是天真浪漫的時候,家逢突變親人離散讓穆婭心中只想著學藝報仇,而且她也不懂啥叫男女之情。
穆婭之所以這樣是有原因的,她從無情那裡知道因為她的擅自行動險些給大秦帶來災禍,若不是蒙義布置的周全,王捷大局觀念強的話,這一仗能不能取勝還很難說。即便不會干擾大秦收復豐地的作戰行動,那麼給西線帶來的壓力和損失也是不小的。儘管因為蒙義料敵在先布置得當取得了一個比較理想的接結果,穆婭的擅自行動也算是歪打正著,但錯就是錯不能因為恰好有了一個比較理想的結果就掩蓋了穆婭擅自行動的錯誤。
當穆婭認識到自己的錯處之後,她哀求無情給她想個辦法能讓蒙義不再追究,無情那是極為講究章法的人自然不會答應穆婭的要求。於是穆婭只好求朱斐,朱斐被穆婭纏的實在沒招了,才給穆婭出了個主意,這主意也沒啥新鮮的,而且只適用於像穆婭這樣的小美女,這一招就是撒嬌。因為朱斐知道蒙義是面冷心軟,尤其是一個小丫頭對他哼哼唧唧而且錯誤不太大的時候,蒙義基本上會原諒。
但是穆婭的這個錯誤算是比較大的,因此朱斐給她出的主意就是狠狠撒嬌,可是穆婭不知道該怎麼對蒙義撒嬌,她想起了小時候扎進媽媽哥哥懷裡撒嬌時的場景,於是就這樣嘍。於是犬丘城下一片酸味嘍。
蒙義回手把穆婭放到聞君的車上對她說到:「現在沒工夫理你,回頭再找你算帳。看見那個要死要活的小子沒有,就是你讓他滾的那個小子,把他給我擺平。」
「哦,知道啦。」
穆婭高興了,因為朱斐跟她說過,如果蒙義沒罵她還讓她做事那就說明這事基本上就過去了。於是穆婭鑽進車裡跟聞君打聲招呼之後蹦到車下直奔正拿腦袋撞城牆的姬成師面前喊到:「喂,你是不是傻,你的腦袋是衝車嗎?」
姬成師瞬間眉開眼笑,他蹦下馬來對穆婭很說:「你讓我當衝車,我就變成衝車為你打開天下所有的堅城。認識一下,我叫姬成師,晉國曲沃君,我哥是晉候。」
穆婭:「哦,世子讓我把你擺平,你趕緊躺下。」
姬成師:「啊?這麼快,好!」
噗通一聲,姬成師躺倒在地,然後穆婭傻眼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拿姬成師怎麼辦。
「世子,我把他擺平了,然後咋辦?」
蒙義:「哈哈哈哈,你看著辦。」
大隊人馬哈哈大笑著開進犬丘城,車內的聞君、歷薇和靈兒笑得前仰後合,其實姐幾個一看是穆婭就知道錯怪蒙義了,因為從始至終蒙義只是把穆婭當成弟子來看,更主要的是,穆婭的身份蒙義是很清楚的,因此對她那是絕對不會動心的。
犬丘城內墨門總舵內院,聞君領著歷薇、紅菱去了進學館的後院,屋中只剩蒙義、無情、穆婭和靈兒。當穆婭展示了那個老頭教給她的功夫之後,靈兒驚訝的說到:「這是我師傅的絕學,穆婭那個老頭什麼樣?」
「保護子白頭髮白眉毛一身白袍,長得很是慈祥。」
「那就對了,他就是我師傅白猿子。沒想到師傅竟然收你為徒,那麼你就是我最小的師妹。」
「拜見師姐。」
「你得管我叫大師姐,師傅收徒是很挑剔的,連你加在一起不超過十個人。師傅的女弟子算上你有六個,我是大師姐其他四人你應該見過兩個,就是允豐身旁的風和霜。霜死了,但是師傅沒把罪責加在你頭上,而是認為允豐才是害死霜的想罪魁禍首。師傅就是這樣,只要他看上個人,只要他收的弟子絕對是視如己出,不管你幹了什麼錯事那錯的一定是別人。不然的話,你走就沒命了。記住,你還有兩個師姐,一個叫雪現在在贏鈹身邊,一個叫雨現在應該在犬戎,她們四個長得一模一樣你見過風和霜就應該知道雨和雪長什麼樣。以後遇見她們要多加小心,因為我們分數三個陣營。」
「記住了,大師姐。」
蒙義:「難怪你的功夫突飛猛進,我就說無情也不可能教出比他還高明的弟子。」
無情看了一眼蒙義想要反駁卻又沒法反駁,的確現在的穆婭已經不是無情能夠打敗的了,也只有靈兒才能降得住她。
蒙義招招手讓大家都坐下之後問穆婭:「現在還想殺允豐?」
「世子,我覺得把他折騰死比直接殺了他更好,更解恨。」
「嗯,那麼你繼續留在西戎,一是繼續折磨允豐,二是保護繆贏,三是配合墨門弟子在西戎腹地拉攏各部族。但前提是今後你必須聽命行事,能做到嗎?」
「只要把允豐留給我,讓他死在我手中,世子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好!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交給你去做。義渠國投靠了大秦,但是義渠王榮鑫不是等閒之輩,如今他需要大秦扶持,大秦也需要他牽制犬戎、西戎以及周圍戎狄。目前榮鑫和大秦是合作關係,若是把翟桓和允豐比作狼,那麼榮鑫就是一隻虎。我不想養虎為患,因此除了明面上的手段之外暗地裡也不能不做防範。而你就是我暗藏的一至毒箭,榮鑫沒有異心也就罷了,一旦他心懷異志那麼你這支毒箭就必須射向他的心窩。我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或許三五年或許知道我們都老去的時候榮鑫都不會變,但不論多久你這支毒箭必須時刻繃緊弓弦隨時準備射出。」
「世子,那要是他到死也沒對抗大秦呢?」
「那就一直繃到他死,然後把目標對準他的兒孫。當然,到那時你也會老,不過我會安排接替你的人。」
「世子,我去監視義渠王又要保護繆贏折騰允豐,還要拉攏西戎部族,我一個人做不來這麼多事。」
「當然不會是你一個人,因為你只需留在西戎而且要儘量不被人發現,需要你出手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告知與你。和你聯絡的方式一會你大師姐會告訴你,現在我只問你願不願意承擔這個重任。」
「我願意!」
「好!從現在開始,你就要隱姓埋名,就像在從人世間消失了一樣。你不能回犬戎,更不能去找你的親人。你記住,你就是一隻毒箭,一隻隨時準備射向大秦之敵的毒箭。西戎王、義渠王,這兩個王的生死就在你手中,你很不簡單啊。」
「謝世子栽培,穆婭定不負世子期盼!」
蒙義看著穆婭心中有些不忍,他說:「穆婭,你還小不知道這個任務的艱巨,有可能你這輩子只能隱姓埋名藏身敵人當中,即使有一天你的親人和你擦身而過你都不可以與之相認,知道你完成使命的那一天。你可能會沒有親人沒有愛人沒有孩子,但我可以保證大秦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永遠是你的親人。你已經是大秦冷鋒的天字號校尉,你永遠是大秦的一員。你若不願可以不去。」
靈兒有些心疼的看著穆婭,她擔心這么小的姑娘是不是能完成這樣的任務。
穆婭低頭想了想之後說:「我能!」
蒙義沉默片刻之後說:「靈兒,你帶穆婭去密室,所有的安排要跟她交代清楚。」
「是。」
靈兒領著穆婭走了,無情憋了半天才說:「為何把這個任務交給穆婭,比她合適的大有人在。」
蒙義:「因為我不想讓她回到犬戎,因為他的哥哥叫做穆鵠立,是翟虹手下一員大將。他的父親穆敦科是犬戎大祭司手下的萬夫長,我也想相信穆婭是個好孩子也相信她會知恩圖報。可是人在自己去的至親之人面前,會有理智嗎?我不想賭,不想拿人性去賭,因此不如讓她擔起重任遠離恩怨。」
無情:「我明白了,明白了為何家主已經做了安排卻還要穆婭去執行這個任務的原因。家主,我會盯著穆婭的,若發現異常我希望家主給我個薄面不要處死穆婭,我想把她放入中原也許更合適。」
蒙義:「那是將來的事,目前分布在列國的墨門弟子已經足夠使用,此時讓她去中原浪費了。何況她本就是戎狄人,更適合執行這個任務。」
無情:「那就聽家主安排。」
蒙義:「很久沒見到鐵血了,當初的好兄弟如今在幹什麼?」
無情:「他有他的事,他的事只有君上知道。但我想他不會對我們不利的。」
蒙義:「但願如此,但也不得不防,因為我的人發現,他和百里詢走得很近。」
無情:「我只能說家主耳聰目明,但對鐵血不可妄下斷言。」
蒙義:「我最見不得骨肉相殘,但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也不能不痛下殺手,須知人都是會變的,除非是我讓他變。」
無情:「明白,我可以暗地裡透話給他。」
蒙義:「不必,看看再說。」
噠噠噠,姬瑤跑了進來,手裡捧著幾隻毛茸茸的小雞雛。
「爹爹爹爹你看,小雞娃多可愛呀。」
「呵呵,哪裡找到的?」
「進學館後院,姨姨說是野雞,娘親還抓住了雞公雞母,娘親說要帶回家裡去養。」
「好,把它們和雞公雞母放在一起,要不然小雞娃不會吃東西的。」
「哦。」
姬瑤蹦蹦噠噠的跑出去,蒙義問無情:「商方的妹妹有消息了嗎?」
無情搖搖頭說:「岐門很是詭異,到現在還是查無頭緒。連商方自己能找到的線索都不多,就更別說我們了。至於另一塊玄鐵令倒是有了確鑿的消息。」
「在哪?」
「在翟虹手中。」
蒙義站起身來說到:「這可真是命啊,這段緣分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無情:「還有一件事,贏鈹已經接到君上詔命,但是贏鈹絲毫沒有反對,而且君上不僅讓他駐守長平,還把冀城和周圍幾座城池劃到他的轄區之內。君上此舉用意頗深啊。」
蒙義:「我知道他的用意何在,只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我掌握了贏鈹勾結翟虹的確鑿證據,只怕君上也會留他一命。目前打壓過甚,只會讓贏鈹隱藏的更深更好,現在需要換緩一緩,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無情:「請家主示下。」
蒙義:「附耳過來。」
犬丘城西門,贏鈹和百里詢勒住戰馬仰望城樓。
贏鈹:「犬丘,我們又回來了。」
百里詢:「君上命我們鎮守長平,用意我倒是能猜出幾分。不過如此一來有人該擔心了。」
贏鈹笑笑說:「他不會擔心很久的,有贏來在他怕什麼?」
百里詢:「鈹兄你信不信,遲早有一天那三兄弟會反目成仇的。」
贏鈹:「就是不知我們能不能活到那時。」
百里詢:「鈹兄太過悲觀了,你應該說到時我們應該怎麼對付他。」
贏鈹:「問問贏來,他怎麼對付他我們還怎麼對付他。」
哈哈哈哈,二人相視一笑打馬進城直奔西垂宮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