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三章 大秦好人

  西戎王帳，一個侍衛把烤的焦黃噴香的羊腿放在允豐面前，允豐看看羊腿再看看饞的直咽口水的侍衛，他說到：「吃。」

  侍衛：「大王，您是讓我吃嗎？」

  允豐：「對，趕緊吃。」

  侍衛捧起羊腿吭哧就是一口，這一口吃的是滿嘴流油香味四溢。把允豐饞的非常想把羊腿從那個侍衛手中奪下來塞進自己嘴裡，就在允豐想要動手搶羊腿的時候，那侍衛忽然慘叫一聲丟掉羊腿倒在地上來回翻滾，烏黑的血從侍衛的口鼻耳朵和雙眼中流出沒用多一會兒，侍衛就氣息全無變成一具死屍。

  允豐捂著腦門坐在在地上，他衝著衝進大帳的侍衛們揮揮手，侍衛們拖起那個侍衛的死屍出了大帳。允豐慢慢抬起頭來大喊一聲：「天吶，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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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西戎王此時就跟一個受了委屈無處申訴的小孩一般可憐，可這又能怨誰呢，不是哦有那麼句話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欠下啥就得還啥。可允豐欠的是人命，但他又不打算用自己的命去還，那就註定要受折磨。

  自打大秦上卿張固和申國大夫費仲率領使團來到西戎之後先是拜見了繆嬴君主，張固和費仲見了繆嬴之後那是涕淚橫流痛哭不止，弄得繆嬴也是淚水漣漣，把個舍人急的在一邊急的差點沒抹脖子。

  好在張固和費仲老哥倆也沒打算用哭來拖延時間，因為哭實在是耗費體力，有更好的招幹嘛不用。於是乎，張固和費仲選了個風和日麗的天氣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在允豐的視線範圍內，擺了一桌豐盛的宴席。既有大秦美食也有西戎特色，秦軍和義渠君將領全數出席，西戎方面是繆嬴、左賢王舍人、老王妃以及一些部族首領出席。這場宴會就在允豐眼皮子底下進行了三天，把允豐給饞的呀已經顧不得自己腦袋上是不是慘綠了，他派人催促舍人趕緊和談。

  舍人求爺爺告奶奶好一頓哀求之後，張固這才大營開始和談。和談第一天，張固問舍人：「左賢王能夠代表西戎王嗎？」

  舍人：「能，肯定能！」

  張固：「那麼西戎王願意和談嗎？」

  舍人：「願意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呀。」

  張固：「好，我們的和談開局很好，本官甚為滿意，今天就談到這。費大人我們去釣魚可好？」

  「好哇好哇，同去同去。」

  看著手拉著手去釣魚的張固和費仲，舍人坐在原地發了半天呆也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第二天，張固把一卷竹簡扔給舍人之後說：「這是我們大秦的條件共計十三條。這個這個提醒左賢王，有些條件你不答應也不行，因為我們大秦已經開始做了。比如從第一條到第十三條我們都開始做了，所以這些條件沒啥可商量的，你拿去給西戎王說一聲就好了。好，今天的和談就到這裡，費大人，你不是約了君主和王將軍一起射獵嗎？本官可以去嗎？」

  「自然自然，求之不得呢，同去同去。」

  舍人見過允豐之後，允豐一看這條件氣得破口大罵給出的答覆就是：不行！

  舍人見到張固說：「這條件不行。」

  張固說：「不行就甭談了，你們西戎厲害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行，你們自己看著辦。費大人，昨日那個犬戎小娘子著實不錯，不如你我今日一起去找她。」

  「哈哈哈哈，好哇好哇，同去同去。」

  舍人看著手拉著手一起去泡西戎小妞的張固和費仲，那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哇，堂堂西戎何時淪落到這種境地了。無奈之下，舍人送了上萬的戰馬牛羊還有幾十個西戎美女給張固和費仲，這才把這兩位祖宗給請回了談判桌邊。舍人心裡詛咒著張固和費仲希望那些西戎美女把這倆壞蛋給弄地精絕而亡，可臉上卻是無比真摯的笑容。

  「二位大人，這些條件能不能打個商量唄~~~~~~~」

  張固：「商量啊，可以，喏這是新增加的條件，攻擊一百四十三條，左賢王仔細看看，其實也沒啥好看的，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因為大秦已經快開始這樣做了。」

  「大人啊~~~~」

  費仲：「舍人老兄，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與其在這裡耽誤功夫不如直接去找老王妃，這時候就是只有一個條件西戎王也是不會答應的，他要是答應了還能當王吧不是當王嗎？」

  舍人頓覺豁然開朗，對呀，大王不同意 找老王妃呀。對於允豐而言被迫簽訂屈辱的戰敗協約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但是讓老王妃簽約就不一樣了，允豐可以把簽訂屈辱協約的罪名推到老王妃身上，而他自己照樣可以人五人六的當西戎王。

  於是舍人就跑去找老王妃，沒想到老王妃給了舍人一個大嘴巴子，她指著舍人的鼻子罵到：「他怕擔責任，難道我就不怕嗎？當初他要是肯聽我一句話也不至於到今天這步田地。我不管，讓他自己拿主意！」

  舍人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他不得不在允豐和老王妃之間來回跑來回勸說。可是這娘倆一個比一個倔堪稱一對兒極品倔驢母子。就在舍人感到力不從心打算也不管這件事，娘倆愛咋咋地的時候，允豐的惡夢開始了。

  那是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允豐被餓醒了，他睜眼一看直接愛你床頭邊站著個蒙面女子，允豐驚喜的問到：「風，是你嗎？」

  「我不是風，我是鬼，要你命的鬼。」

  都是說話之間那女子手持兩把長刺向允豐刺來，允豐這些天睡覺穿著鎧甲彎刀就在手邊。他呼的揚起被子甩向那個女子，隨後蹦下床來一邊揮舞著彎刀一邊衝出大帳，他的尖叫聲引來了侍衛，侍衛們將大帳團團圍住隨後一頓亂箭把大帳射的千瘡百孔。等他們衝進大帳之後發現，那女子早已不見了。但從這一晚開始，允豐過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為允豐做飯的廚子是第一個遭難的，那天他剛剛為允豐烤好了羊腿，他剛要轉身卻被一個蒙面女子用長刺頂住了咽喉。廚子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蒙面女子把綠油油的汁水塗滿了羊腿，然後那女子喝令廚子把羊腿給允豐送去，廚子還想反抗，那女子一抬腿砰地一聲就把廚子的徒弟的腦袋給踢碎了。廚子嚇得只好屈服，但這還不算完，那女子讓廚子告訴允豐羊腿有毒，廚子無奈只得按照女子的話去做。

  允豐自然不敢吃，於是逼著廚子吃，廚子嚇得雙腿打顫但是面對允豐的彎刀廚子只好以身試毒，結果兩條羊腿都被廚子吃完也沒見廚子七竅流血而死。允豐氣得把廚子胖揍一頓命侍衛跟著廚子一起去，如果那女子不在就讓廚子再給自己烤羊腿。這一次那女子沒出現，廚子烤好羊腿送到允豐面前，允豐剛要吃卻被侍衛長攔住。侍衛長一方買是出於警惕，一方面是餓的也夠嗆了，想要藉此機會嘗一口美味，再說也沒見那個女子出現這羊腿肯定沒事。不料侍衛長只吃了一口就口鼻噴血氣絕身亡，允豐嚇得跑到大帳外大叫：「穆婭你給本王出來，有本事咱們當面對決！」

  嘣，嗤。一支弩箭從大帳頂上射下來，給允豐的腦袋上添了一根簪子，隨後一個滿是仇恨的聲音傳來。

  「允豐，我已經想好了，一下子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活著受，活著受！」

  嗡，一陣箭雨射過去，除了讓大帳上面多了不少窟窿之外連穆婭的兒都沒碰到。

  從此以後，允豐每天吃飯都要經歷一場生死考驗，就像在所選擇題，選對了就生選不對就死。那廚子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在烤羊的時候順便把自己也烤熟了。那一天，穆婭少有沒折騰允豐，可允豐面對著帶著人肉味的羊腿，他卻怎麼也不敢去拿不敢去吃。

  這樣的事情一天要經歷好幾次，現在允豐都出現了就餐恐懼症。想想也是，每天因為吃飯得陪上好幾個人命，換成任何人這飯能吃的下去才怪。而穆婭也不換別的招式就從飯上下手，這讓允豐感到自己的命已經死死的被穆婭的小手攥住。這對允豐的自尊和自信心是極其嚴重的打擊，現在的允豐已經麻木了一天到晚神情恍惚。有時候甚至一天一夜都不睡覺，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蒙義的計劃實現那天，允豐就會被熬死。

  舍人和老王妃這回算是急了眼了，趕緊準備厚禮送到張固帳中，又弄了幾萬匹戰馬送給大秦之後，張固這才答應繼續和談。這一次舍人毫不猶豫的在協約上簽了字。簽完之後舍人趴在地上大放悲聲，他到不是心疼那些牛羊戰馬，他是心疼劃給大秦的土地。西戎做為戰敗方割地賠款那是必須的，這沒有一點條件可講。但是張固卻笑嘻嘻的扶起舍人說：「左賢王是捨不得割地呀，其實本官告訴你，這只不過是做個樣子給翟桓和那些於大秦為敵的人看。畢竟大秦和西戎是姻親之國，大秦的面子要顧，這裡子也得顧。左賢王來看，本官做主把這塊土地劃給你，如何？」

  舍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張固所指的這塊地大小和西戎劃給大秦的土地相仿，但卻是一塊水草豐美的牧馬之地，只不過位於犬戎境內。但這對於舍人來說已經是不是問題的問題了，在他反覆和張固確認之後。舍人一把抱住張固的大腿喊到：「張上卿，你是西戎的恩人，你是大秦第一好人！」

  張固捻著鬍子哈哈大笑說：「看看，看看！知我者左賢王也，你們都說我是張陰人，只有左賢王才知道我張固是大秦第一好人，是第一好人！嗯！」

  張固嘴上這樣說，可心裡卻再說：「這做好人的感覺的確不如陰人來得爽，我覺得還是做陰人之人吧，嚯嚯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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