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六章 王之會(上)
蒙義等人喝酒論道的場景讓此時出現在進賢宮門口的兩位年青人很是羨慕,這兩人一位是義渠王榮鑫,而另一位則是天下諸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岐門門主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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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鑫站在門口伸手攔住商方和陪同他們來的厲陽,他說到:「三五知己,品酒而論天下事,這是令本王羨慕已久的場景。我們先不要打擾他們,讓本王再好好欣賞一番。」
商方小聲問厲陽:「厲大人,這位自稱本王的鄉下人是誰?」
厲陽好懸沒樂出來,他憋了好久才說:「這位是義渠王榮鑫。」
商方:「義渠王?沒聽說過,在哪?」
榮鑫轉身說到:「讓我這個鄉下人告訴你吧,本王祖上建立了義渠國,屬於西戎古國之一,本王高祖曾與周王先祖同處一地。」
商方:「哦,我知道了就是義渠之戎對吧?」
榮鑫:「先生學識淵博,說的很對。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商方:「義渠王客氣了,在下乃是一介布衣,義渠王可直接稱我商方。」
厲陽:「義渠王,這位就是名滿天下的岐門門主商方。」
榮鑫:「原來岐門門主,失敬失敬。門主大名本王早有耳聞,不想再次相遇,甚幸。」
商方:「義渠王客氣了,在下名滿天下不敢說,凶名還是有一些的。義渠王可敢和在下飲酒論道,否?」
榮鑫哈哈大笑說:「只要是和本王真心相交之人,本王來者不懼。」
商方:「沒想到義渠國又出了一位英主,大王先請。」
「商兄先請。」
「不可不可,還是大王先請。」
厲陽:「二位隨老夫一起來吧。」
說完之後厲陽背著手邁著四方步當先走進宮門,榮鑫閃身讓到一邊恭敬地等著厲陽先行。當厲陽走過去之後,榮鑫無限嚮往的說到:「大秦重臣氣度真是非同一般啊。」
商方撇撇嘴說:「大王在義渠待的太久了,中原諸侯的重臣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不管本事多大看起來都挺像那麼回事的。」
榮鑫:「商兄怎麼可以這樣說呢,你看和大秦世子坐在一起的人一個個氣度非凡,想必和他們在一起定會受益良多。」
商方:「我們離得遠,若是和他們坐在一起,大王就知道其實那些人也沒啥了不起的。」
榮鑫:「為何?」
商方:「一會便知。」
厲陽通報之後蒙義等人連忙起身相迎,姬仇看著榮鑫說到:「義渠王相貌堂堂,英氣逼人,一看就是個有建樹的人。」
姬掘突:「義渠王,聽說你的戰旗上繡著鷹抓兔,這是何意?」
榮鑫笑答:「我祖是以狩獵放牧為生,擅長馴養獵鷹,因此也把獵鷹作為我族圖騰。至於兔子嗎那只是代表獵物而已。」
蒙義:「有內涵,本世子喜歡。」
榮鑫哈哈大笑說:「想必你就是大秦世子贏來吧,本王與世子可是神交已久了,今日相見足慰平生。」
姬哀:「義渠王談吐不凡,若是換了衣衫髮式簡直就和中原人沒什麼區別。」
呂祿甫:「本是同根同源,能有什麼區別呢?義渠王請坐。」
榮鑫:「聽說大秦君夫人也在,且等本王拜見君夫人。」
厲陽為榮鑫引見申怡榮鑫大禮參拜,隨後又為他引見玥贏。
厲陽:「義渠王,這位是大秦君主晉候夫人。」
榮鑫拱手說到:「見過晉候夫人。」
厲陽:「這位是蒙夫人。」
聽了這話榮鑫臉上一肅趕緊問厲陽:「厲大人,這位夫人可是大秦之心蒙狼刺的夫人嗎?」
厲陽:「正是。」
榮鑫立即整理衣衫莊重的向聞君深施一禮說到:「義渠國主榮鑫拜見蒙夫人。」
這面子給的夠大,也足見蒙狼刺的威名早已傳遍天下,就連戎狄也對他仰慕不已,即使人不在了其威名依舊令人敬仰。剛才榮鑫還本王本王的,但一聽是蒙狼刺夫人立即改為義渠國國主了。聞君還了一禮說到:「大王客氣,請恕妾身不能全禮。」
榮鑫恭敬地回答:「能見到夫人猶如見到蒙先生當面,只可惜榮鑫來得晚不能在先生駕前聆聽教誨,實乃榮鑫此生憾事,還請服人多多珍重。」
聞君:「多謝義渠王,妾身迴避了。」
榮鑫:「夫人請便。」
榮鑫來到席上落座,商方笑嘻嘻的對申怡、玥贏和聞君拱拱手說:「商方見過君夫人、晉候夫人、弟妹可好?為兄此來帶來不少禮物,來人,把禮物呈上。」
這是商方的一貫做派,只要是他真心愿意親近的人那出手就是一個字,大方。三份豪禮流水般送上,姬仇不禁嘖嘖連聲。
「這樣豪放的朋友給寡人來一堆才好。」
姬掘突等人連連點頭異口同聲的說到:「贊同。」
蒙義對商方招招手說:「顯擺完了沒有,顯擺完了就過來坐。」
商方:「顯擺完了,接下來商某恭喜世子賀喜世子。」
蒙義:「有厚禮沒有?」
商方:「沒了。」
蒙義:「你可以走了。」
商方哈哈一笑坐在蒙義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羊皮卷塞進蒙義手中,蒙義綻開一角看到上面有個岐字,立即揣進自己懷裡說到:「這比你以前送的所有的厚禮都珍貴。黃皓,重新擺酒上菜。」
「喏!」
看著商方在這幫紈絝中左右逢源的樣子榮鑫傻了,他對蒙義拱拱手說到:「世子和門主是舊交?」
蒙義:「本世子交友不慎,一不留神被這廝纏住了,這輩子怕是糾纏不清了。大王想要儘管拿去。」
姬仇:「二弟,咱們可是親兄弟,你不要也得先問問大哥。」
姬掘突:「還有我呢,有便宜不能忘了我。」
商方:「世子,你這樣做可不厚道哇。」
蒙義:「厚道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真讓我刮目相看,商方,你長進了呀。」
哈哈哈哈,眾人撫掌大笑。榮鑫笑得很開心,他端起酒杯說到:「一直以來榮鑫都希望能夠有一幫像這樣的兄弟,贏來,你真讓我羨慕,我敬你一杯。」
「榮鑫,應該是我先敬你。我只說了一句話,你就明白個怎麼做,而且做得恰到好處,你這個兄弟我認定了。」
榮鑫:「此乃榮鑫的榮幸,也是義渠的榮幸。請滿飲此杯!」
蒙義:「干。」
倆人一口喝乾杯中酒同時將酒杯亮給對方,眾人拍手叫好。姬仇端起酒杯說到:「既然是自家兄弟大家也不客氣了,榮鑫我敬你。」
榮鑫哈哈大笑酒到杯乾,西北漢子的豪爽展露無遺。這些人年齡上下差不了多少,最大的就是燕國世子姬哀,其次是申國世子姜恩。都是年青人,也最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所以榮鑫的豪爽立刻引起了共鳴,眾人推杯換盞其樂融融。談天說地,揮斥方遒,無比自在。厲陽笑著走了,一會他會把所見所聞一點不差的告訴贏開。
喝著喝著姬掘突說到:「今天的聚會堪稱盛況,只可惜少了王上。想當年我們兄弟三人陪著王上在湯泉宮中泡湯泉,那是何等的自在。如今思之不禁令人唏噓。二哥,你什麼時候把湯泉宮修繕一下,咱們再重溫舊時盛況,我還想帶著師考一起去呢。」
一句話說的眾人慨嘆不已,榮鑫說到:「我雖然很少覲見天子,可也聽說過豐鎬兩京的壯麗,如今已成廢墟真不知道何時才能恢復舊貌。」
蒙義:「世間萬物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我等應引以為戒!」
一句話說的眾人拍案叫絕,呂祿甫說到:「贏來一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堪稱至理名言,我等的確應該引以為戒!來,為了這句話我們一去干一杯。」
眾人一起舉杯痛飲,商方的酒杯還沒放下,就覺得身後有隻小手再拽他,隨後一個糯糯的聲音傳來。
「我的禮物呢?」
商方回身把姬瑤抱進懷裡說到:「你的禮物早已備好,我會偷偷給你娘親,免得被別人看見和你搶。」
「嗯,你最好了。」
吧唧一聲,姬瑤在商方臉上親了一下,上方笑得很是燦爛,眼中露出了少有的慈愛。蒙義伸手點了一下姬瑤的小鼻子。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一堆禮物就把你收買了,我不開心。「
吧唧,姬瑤在蒙義臉上也親了一口。姬仇大叫:「還有大爹爹嘞。「
姬掘突:「三爹爹也要。「
姬成師:「親爹更要。「
商方看了一樣姬成師之後說到:「一幫人當中,就你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商方抱起姬瑤轉身走向正殿,此時紅菱正站在他身後,紅菱一見商方一張俏臉唰的就紅了。商方把姬瑤送進紅菱懷中說到:「以後這種場合別讓瑤兒參與,免得被人教壞。「
紅菱一句話不說抱著姬瑤進了正殿,正殿內傳出一陣笑聲。姬掘突大叫:「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要買醉,誰來陪我。「
姬哀說到:「你買什麼醉,你看看人家。「
姬哀順手一指姬成師,只見姬成師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灌酒,蒙義問到:「成師,你渴了嗎?「
姬成師:「我不渴,我只想醉,因為我知道有沒我啥事了。「
蒙義按住姬成師的酒杯說到:「記住哥哥的話,江山代代出美人。一代更比一代嬌。成師,咱們找不到姐姐就找下一代如何?「
姬成師點著頭說:「總之不要妹妹。「
眾人搖頭慨嘆,都說姬成師這孩子沒救了。榮鑫瞪大眼睛,他現在終於明白商方的話是什麼意思了。酒宴過後,蒙義對榮鑫伸手一請說到:「榮兄,請到書房一敘。「
進了書房,榮鑫一眼看到擺在那裡的沙盤,他如獲至寶的圍著沙盤讚不絕口。蒙義問到:「榮兄見到此物有何感想?「
榮鑫:「天下盡在掌中。「
蒙義:「咱們聊聊?「
榮鑫笑了,笑的很是開心,這才對嘛,這才是大秦世子應有的樣子。可是榮鑫笑到一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其他人也圍了過來而且顯然是各自有固定的座位。
蒙義:「榮兄似有疑惑。難道榮兄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了嗎?「
榮鑫再次笑了,他坐在蒙義指定他坐的位置上,一雙眼睛盯著蒙義,眼中的光彩就像陽光一樣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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