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三章 許以重利
舍人來的目的很明確,他是帶著大秦的給出的條件來的。大秦的條件是只要允豐和大秦聯手滅了犬戎,那麼犬戎的土地西戎占一大半溫都兒山也是允豐的,只要允豐和大秦聯手,那麼大秦就會給西戎提供糧草物資,兵器鎧甲,還可以給允豐一筆錢。
舍人把大秦的條件仔細說給允豐之後,允豐摸著鬍子琢磨起來。說實話仗打到這個份上允豐也有些力不從心了,當初的七萬大軍打到現在連死帶傷剩下不到四萬,箭矢兵器鎧甲的損失更大。當初允豐的確是在一怒之下發動的這場戰爭,可是打到現在損失不小卻沒撈到什麼實惠。慘烈的戰鬥巨大的傷亡以及犬戎軍民拼死抵抗的悍勇讓允豐逐漸冷靜了下來,可是這時候他不能退縮。一來是因為發動這場戰爭的時候西戎各部並不都完全贊同,各部首領的意思是有限度的實施報復逼迫翟桓割地賠錢就可以了。但是允豐卻執意要滅了犬戎殺了翟桓,各部首領拗不過允豐只得答應。但是如今損失這麼大還沒老到啥好處,各部首領早已經抱怨連天了。
西戎是占了不少土地,可這有什麼用呢?犬戎各部早已經集中到溫都兒山,那些來不及趕到溫都兒山的犬戎部落不是轉向北方避開戰火,就是舉族和西戎軍拼殺。這樣的部落已經遇到了十幾個,儘管都被西戎軍殺個精光,但西戎軍的損失也不小,最關鍵的是沒有獲得寶貴的人口。土地就在那裡永遠不會消失,今天是我的明天可能就是他的,但是人都沒了要那麼多土地有啥用呢。允豐的心中早有退意,只不過因為他不甘心,他還想打下溫都兒山,那可是一座堆滿財寶的山啊。
正如蒙義預料的那樣,從一開始允豐就提防著王捷,但自從開戰以來秦軍一直保持者觀望的態度,也沒有趁機奪占土地。按理說允豐應該放心,可允豐是個生性多疑的人,秦軍越是這樣允豐的疑心就越重,當王捷率領秦軍猛攻犬戎之後,允豐的疑心就更重了,他認為秦軍不僅是來撿便宜的,應該還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
允豐:「舅舅,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就那麼願意和大秦親近,為什麼你就那麼願意相信秦人說的話。」
舍人:「豐兒,舅舅活到這把年紀了什麼事沒見過。就就問你,你把翟桓比做什麼?」
允豐:「他就是一隻陰狠很奸詐的老狼。」
舍人:「你把大秦比做什麼?」
允豐:「大秦嘛,就像一隻虎。」
舍人:「那你把自己比作什麼?」
允豐:「其實我也是一隻狼,但我是一隻狼王!」
舍人:「狼王不也是狼嘛。豐兒你這個比喻還是很恰如其分的。剛才你問舅舅為何喜歡和大秦親近,我告訴你不是就就喜歡跟大秦親近,而使形勢所迫。西戎現在比大秦強大一些,但也沒強大到可以藐視大秦。在你父王還有你祖父那一代,咱們西戎夠強大吧?那時候的犬戎哪敢跟西戎爭鋒,可是一個小小的秦國就擋住了我們東進的腳步,讓我們沒法殺進富庶的關中大地,沒法像翟桓那樣能夠殺了周天子攻克豐鎬兩京。所以說大秦是一隻虎,而且是一直不斷強壯起來的虎。大秦和翟桓相比,大秦才是我們應該忌憚應該示好的一方。我們和大秦聯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藉助大秦的力量壯大自己。但我們決不能滅了犬戎,因為犬戎在大秦兵鋒始終對準了犬戎,犬戎滅大秦的兵鋒就會轉向我們。所以,在我們足夠強大,強大到大秦無法撼動我們之前犬戎不能滅翟桓不能死,這對我們是有利的。我們要學會把翟桓當成換取利益的籌碼,用他跟大秦做交易。舅舅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有些力不從心了對吧,可你又不甘心,因為溫都兒山這座寶山就在眼前。可就就告訴你,你可以利用翟桓做籌碼,同樣也可以利用大秦做籌碼。有些時候,你想得到的不一定非得靠打仗才能得到,在這一點上翟桓比你聰明。舅舅還要告訴你,老虎和狼不一樣,老虎吃飽之後就不願意搭理比它弱小的野獸,而狼卻永遠不知道飽,因此現在我們要靠著大秦使勁折騰翟桓這隻狼。要逼著他把嘴裡的肉吐出來,這樣做西戎得利仇恨卻轉嫁到大秦身上,明白了嗎?」
允豐:「舅舅的意思是要我答應和大秦聯手?」
舍人:「做出這個姿態,先把大錢答應的物資啥的弄到手再說。至於打還是不打,豐兒,你就算不退兵也不進攻,翟桓他有那個膽子單獨跟大秦開戰嗎?他又不傻。這樣一來我們既沒有損失又獲得了大秦給的物資,何樂不為?再說,翟桓這隻老狼也不會容忍一隻狼一隻虎蹲在家門口哇,他會來找你的,你只需耐心等著就是。」
允豐:「難道他不會去找王捷?」
舍人嘿嘿一笑說:「你若是翟桓你會找誰?」
允豐呵呵一笑說:「還是舅舅精明,那就請舅舅去一趟秦軍大營面見王捷,該怎麼談舅舅你做主就是,反正我是不願意在看到王捷。」
舍人:「行,那我走了。」
舍人領著衛隊匆匆趕往秦軍大營,舍人走後允豐的心裡踏實了許多。一天之後,舍人離開秦軍大營返回西戎,可是王捷依舊沒有派人和允豐聯繫,而允豐也同樣沒搭理王捷,戰場上依舊保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態勢。
這天傍晚,侍衛來報:「大王,犬戎派來了使者,說要面見大王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大王,殺不殺?」
允豐:「殺什麼殺,殺了他誰給本王送錢來呢,嚇唬一下是可以的。」
「是。」
西戎軍大營從營門到允豐的大帳架起了一座刀牆,犬戎使者被摘掉了所有的武器,就連割肉用的小刀也被收了起來,並被要求孤身一人進帳面見允豐。犬戎使者身披黑色大氅戴著兜帽臉上也用黑布圍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位使者昂首挺胸順著刀牆往裡走,在他的額頭即將撞上鋒利的刀刃的時候,兩把彎刀唰的一聲撤開。就這樣,犬戎使者一步步走進了大帳。
允豐坐在位子上傲慢的說到:「你膽子不小哇,本王今天心情好不想殺你,翟桓派你來見本王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那位使者掀開兜帽摘下蒙面的黑布,大帳之內的西戎侍衛立即拔出了彎刀指向犬戎使者。允豐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說:「慌什麼,把刀收起來!大狼主親自來面見本王,這得好好招待呀。來人,上酒肉!大狼主,可敢跟本王一起喝酒?」
翟桓笑了笑說:「西戎王是個英雄,用酒肉招待仇敵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本帝君恰好又飢又渴多謝西戎王款待。」
允豐哈哈一笑用手一指身旁的位子,翟桓也不客氣大模大樣的坐在那裡一副從容淡定的表情。不多時酒肉擺上,允豐做了個請的手勢,翟桓端起銀碗一口將酒喝乾隨後拿起木盤邊上的小刀割下一塊肉塞進嘴裡吃的香甜。
允豐嘿嘿一笑說:「大狼主就不怕本王下毒嗎?」
翟桓:「你會嗎?」
嘿嘿嘿,倆人對視一眼發出一陣奸笑聲。
允豐:「大狼主,咱倆如今是仇家,我殺了你的老婆占了你的地盤如今兵圍溫都兒山,你恨不恨我?」
翟桓:「恨,本帝君恨不得吃了你的肉扒了你的皮!」
允豐:「嘿嘿,那你來找我幹嘛,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放心,本王不殺你,本王用你跟你的人換財寶,有你在本王想要啥就能得到啥,你說對不對呀?」
翟桓:「你要是這樣想恐怕就要失望了,來之前我已經把大狼主之位傳給了我的兒子翟來。我跟他說,如果西戎王想以我為人質要挾你們,你們就當我死了,跟允豐死拼下去。就算犬戎滅族也要狠狠咬允豐一口!」
允豐:「行,你夠狠。不繞圈子了,說吧你找我幹啥?」
翟桓:「談一筆大生意,對你對我都有利可圖的大生意。」
允豐:「說來聽聽。」
翟桓:「秦軍王捷所部,貌似只有萬餘人馬,實際上他還隱藏著一支軍隊,這支軍隊人數在兩萬以上。我的部眾發現其中有一支軍隊是大秦赫赫有名的白狼營!」
「什麼!白狼營?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大狼主告訴我這件事是何用意?」
翟桓:「秦邑一線有多少秦軍,你我心中都很清楚。如今王捷所部軍力達到三萬以上接近四萬,還有大秦精銳白狼營助戰這說明,大秦西面各城已經調派軍隊劃歸王捷指揮。他們是啥目的?不會只是為了滅了我吧?」
允豐變了臉色,翟桓就當沒看見可是他心裡卻很得意,因為他知道他的計策奏效了。
允豐:「大狼主不是要談生意嗎?這跟生意不搭邊啊。」
翟桓:「這就是生意,一筆大生意。秦軍主力此時正在和我的虹兒對陣,西線各城調軍支援王捷,甚至連白狼城都出兵了這就說明大秦西線各城的防守兵力沒那麼多了。」
允豐眼前一亮但隨即面色一辰說到:「大狼主何意?難道大狼主想讓本王帶掉回頭去打秦邑?」
翟桓:「呵呵,你有這個膽子嗎?你和王捷誰厲害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你敢看不起我!」
「允豐,你要還是這麼糊塗的話,本帝君還就真的看不起你了。你我的恩怨說起來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畢竟大家是同族,就算仇恨再大也用不著外人攙和。可是機會就在眼前,那被大秦從你祖父手中奪過去的犬丘城,現在就像一個被綁住手腳的大姑娘正等著你蹂躪呢,你現在還有心思跟我算這些陳年舊帳?」
「大狼主說得對,可是,這個。」
翟桓哈哈一笑說:「你這吞吞吐吐的勁頭真不像咱們戎狄人,直說吧,這筆生意對你我都有利,你收犬丘我解除滅族之危。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干,溫都兒山的財寶分你三成,土地一半給你,如何?」
允豐:「我要那顆傳國玉璽!」
翟桓:「沒得談,繼續打!」
允豐愣住了,他沒想到都到滅族的緊要關頭了,翟桓還敢這麼硬氣,生性多疑的允豐不禁懷疑其是不是已經和王捷達成了某種協議。相比較而言,溫都兒山也就只有那些財寶讓允豐動心,但是和犬丘城比起來那些都算個渣。犬丘是在允豐爺爺那一輩都掉的,若是在允豐這一代收回來那麼允豐今後在西戎那就是天,各部誰敢不從!收回犬丘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對允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因此允豐下定了決心。
「我要一半的財報,你別想騙我。如果你敢我立即去找王捷,到那時就是你犬戎滅族之日!」
翟桓:「成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