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七章 輕鬆的勝利
當翟贏離開翟虹的金頂大帳之後,翟虹立即趕往灃水一線。此時時間以接近午夜,秦軍的精銳斥候已經抵近灃水東岸犬戎大營,在秦軍斥候身後,是一隊隊排著密集隊形的秦軍步兵。隨著一聲令下,漆黑的夜幕中突然亮起火光,隨後一片火箭騰空而起,在夜空中想成了一條燦爛的星河。當這片星河如同流星雨一般從空中撲下來的時候,犬戎大營內騰起了熊熊烈火。
犬戎大營內留守的僕從軍立即炸了營,他們紛紛從帳篷里沖了出來,但是迎面而來的是密集的弩箭。熊熊烈火讓僕從軍們無助躲藏,也為秦軍射手指明了目標,僕從軍猶如麥田中被割倒的麥子,衝出一層倒下一層。悽厲的慘叫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也讓這場景如同地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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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些僕從軍上馬殺出營門,闖過箭雨封鎖之後向著灃水方向逃去,但秦軍並未追趕。這場戰鬥只持續了一個時辰就宣告結束。留守犬戎大營的僕從軍本就不多,被秦軍一陣絞殺基本上算是全軍覆沒,而秦軍卻僅有數百人負傷,戰死者卻沒有一個。
當贏鈹整頓全軍排開陣型之後,秦軍亮起火把伴隨著隆隆戰鼓向前開進。贏鈹採取的是穩紮穩打的策略,因為他根本不相信翟虹會履行諾言,這個時代受到諸多因素的限制,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一般統帥都不願意夜戰。但贏鈹反其道而行,黑夜給秦軍帶來不便,也同樣會給犬戎軍帶來不便,相比翟虹有可能採取的不利於秦軍的布置,夜戰成為了贏鈹的最佳選擇。
此時,贏鈹騎在馬上位居中軍,他貌似平靜但其實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那裡。贏鈹把此戰看成是一場賭局,贏了他將具備一飛沖天的資本,輸了他也沒打算活著回去。因為他知道,如果輸了他就會面臨上次戰敗時狼刺所面對的千夫所指的局面。那時候,他會有很高的爵位有富裕安逸的生活,但他永遠不會再被啟用,贏鈹寧願轟轟烈烈的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滿頭白髮咳嗽帶喘的死在病榻上。所以,他賭了,賭上了他自己擁有的一切,也賭上了自己的命。
當東方露出晨曦的時候,秦軍來到了灃水之畔,接著晨曦的光亮先頭的秦軍看到了灃水東岸躺滿了僕從軍的死屍,灃水之中也有數不清的人和馬的屍體隨波逐流。由此可以判斷,那些逃到灃水邊的僕從軍想要渡河卻被對岸的犬戎軍全部射殺。
秦軍將士迅速排開陣勢構築防線,當贏鈹的中軍來到灃水邊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贏鈹當即下令全軍沿河展開與對岸犬戎軍展開對峙。這道軍令是極為明智的,很明顯,對岸的犬戎軍把僕從軍全部射殺就是為了警告秦軍,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你們若是渡河那就要拿人命來換。
贏鈹立馬河岸眺望對岸,他小聲說到:「沒想到翟虹還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百里詢答到:「不是她言而有信,她若是手中兵力充足你當她不敢將我們聚殲於此嗎?」
「阿詢,難道你得到了什麼內幕?」
百里詢搖搖頭說:「看看那些被射殺的僕從軍就知道了,如果我是翟虹,如果我兵力充足,我絕不會退過灃水,也絕不會在退過灃水之後射殺這些僕從軍。這是欲蓋彌彰,這足以說明翟虹的兵力只能守住灃水一線,她射殺僕從軍就是在虛張聲勢。不過此時渡河的確不是明智之舉,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此戰勝的輕鬆,將士們折損微乎其微。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著君上到來,此後的戰事才是真正的較量。」
贏鈹:「贏來快回來了,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參戰。不管怎麼說這一把我們贏了,值得慶賀。」
百里詢:「夜戰建功,折損微乎其微,這是全勝之功,誰也抹殺不了。」
贏鈹:「傳令聞熙跟進。」
百里詢:「他早就動了,就在我們發起攻擊的時候,白狼東營全軍出動掃蕩周邊戎狄各部。不用問,聞熙這一次定然是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相信此次之後灃水以東將不再有任何戎狄部落存在。」
贏鈹:「等君上親臨,我將大擺宴席犒賞將士們,席間干怎麼做你知道吧?」
「自然明白,還要當著贏來的面明目張胆的做。」
「哈哈哈,知我者阿詢也。」
百里詢:「借這個機會,你應該整頓一下身後之事。雪兒該不該用怎麼用你改下決斷了。陶姬,是留是殺也該有個定論。」
贏鈹:「我不相信陶姬會那樣做,我對她自有安排。」
「連我也不告訴嗎?」
「玉姬知道了不就等於你知道了嗎?阿詢,難道你真想娶玉姬?你爹不會答應的。」
「我知道,我知道。」
秦軍一夜之間收復灃水東岸土地的消息傳得很快,剛剛率軍離開關山大營的贏開聽了這個捷報之後哈哈大笑,當他問及秦軍傷亡之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連問三個報訊的斥候再三確認之後,贏開擊掌大讚贏鈹一戰建功,其功甚至超過了已故的大庶長世父。
秦軍將士歡呼雀躍士氣高昂,捷報傳回汧邑之後,大秦舉國歡騰。這消息也把諸侯震得倆眼發直。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在白天打仗都免不了有軍兵走丟,秦軍居然採用夜戰。在夜戰的情況下,將領的指揮就跟沒有一樣,自己人互砍的情況簡直是太平常了。而秦軍卻沒有一個戰死的,這在白天打仗的時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秦軍做到了這怎能不讓諸侯深感畏懼。
隨著秦軍的大捷,贏鈹之名蓋過了贏來、王捷,上升到了和蒙狼刺同等的地位,贏鈹已經被諸侯列為頭號強敵。
贏開率軍火速趕往灃水前線,途中遇到了正在剿殺戎狄殘部的聞熙。當贏開看到滿身是血目露凶光的聞熙之後,久經戰陣的贏開也不禁心中發毛。因為聞熙幹了一件事,他把被斬殺的戎狄殘部的人頭堆成了人頭塔,藉以震懾那些戎狄部眾。這一招很好用,因為戎狄各部骨子裡就是信奉強者為尊,聞熙大開殺戒之舉最可以使那些戎狄部眾俯首低頭甘做順民。
聞熙也不是濫殺無辜,那些早就投靠他的戎狄部族首領被聞熙委以重任。現如今聞熙軍中已經有了一支全部由戎狄士兵組成的騎兵部隊,這支部隊成了聞熙手中的一把利劍,聞熙搭的那些人頭塔有一多半都是這支部隊的傑作。
贏開在聽取聞熙的匯報之後,命聞熙繼續清剿,務必保證新收回的土地上再沒有一點敵視大秦的戎狄勢力,同時命聞熙收攏大周遺民充斥這片土地,這是為今後大秦治理這片土地做鋪墊。隨後,贏開率軍來到灃水前線秦軍大營。
贏開並沒有住進軍營,而是在已經成了廢墟的鎬京城內,原承天殿的遺址上紮營。鎬京雖然被毀,但王城的城牆還在,雖然殘破但也比木製的營寨結實安全得多。做為一國之君,該有的防範之策是不能省略的。
贏開在自己的大帳內召見秦軍將帥,並當著眾人的面大大褒獎了贏鈹,就連百里詢也被贏開狠狠誇了一頓,並賜爵右更。這個爵位不低了,再往上就是少上造,比他老爹百里棲僅差三級,把隨同贏開來到前線的百里棲高興地眉開眼笑。
次日上午,贏開在百里棲,贏鈹以及眾將陪同下擺開儀仗巡視全軍將士。當贏開來到最靠近灃水西岸的地方遠眺對岸,當他看到已成一片廢墟的豐京城的時候,贏開不禁唏噓不已。
贏開:「歷經數百年才建起的豐鎬兩京,如今都已化成焦土,孰是孰非該向誰去訴說呢。沒想到,當初那個小女孩如今竟然成了大秦的勁敵,可嘆造化弄人。當初來兒執意不娶翟虹如今看來也算明智。」
百里棲:「君上不必悲嘆,待到大秦收回岐豐之地占據關中之後,我們會修築比豐鎬兩京還大的都城。」
眾人對百里棲的話深信不疑紛紛表示贊同,與此同時在河對岸,翟虹正看著對面那顯赫的儀仗,她此時的心境想必也是感慨頗多的。
贏開正在巡視軍營,一名侍衛飛馬來報:「啟稟君上,世子回來了,還帶回大量的糧草軍械和藥材,已經送入鎬京庫內。」
贏開:「世子在幹什麼?」
侍衛:「世子他在鎬京王城內到處挖掘。」
贏開:「挖掘?他在挖什麼?鈹兒,你去看看贏來到底在幹什麼。」
「喏!」
贏鈹帶著侍衛打馬而去,當他進入鎬京那殘破的王城之後,只見一隊隊的秦軍將士正扛著鍬鎬四處挖掘,贏鈹遠遠看見蒙義正站在一座大坑邊上指手畫腳。
贏鈹:「小來,你回來不去軍營在這裡挖什麼呢?這裡哪還有值錢的東西,早就被犬戎擄走了。」
蒙義:「兄長有所不知,犬戎拿去的都是不值錢的,而我要找的卻是無價之寶。」
贏鈹:「無價之寶,待為兄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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