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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一試夫君 (上)

  事實證明蒙義想多了,因為姬姜領著他進入了一座軒室也就是高大寬敞陳設講究用於接待賓客的房間內。蒙義看看周圍跟著這麼多人,他的心碎成了一地渣。

  姬姜命曼兒取來一尊青銅雙耳瓶放在一張桌案上,然後對蒙義說:「世子箭術精湛,想來對這投壺之禮也不陌生。我們今天就比投壺如何?」

  蒙義現在是只要不讓他作詩那幹啥都行,所以痛快地答應了。

  投壺是華夏傳統禮儀和宴飲遊戲,投壺禮來源於射禮。由於庭院不夠寬闊,不足以張侯置鵠;或者由於賓客眾多,不足以備弓比耦;又或者有的賓客的確不會射箭,故而以投壺代替彎弓以樂嘉賓,以習禮儀。隨著投壺之禮的推廣對投壺的壺也有所改進,即在壺口兩旁增添兩耳。因此在投壺的花式上就多了許多名目,如「依耳」、「貫耳」、「倒耳」、「連中」、「全壺」等。

  在投壺方式上分別有「有初」(第一箭入壺者)、「連中」(第二箭連中)、「貫耳」(投入壺耳者) 、「散箭」(第一箭不入壺,第二箭起投入者)、「全壺」(箭箭都中者)、「有終」(未箭入壺者)、「驍箭」(投入壺中之箭反躍出來,接著又投入中者)等。

  別看著是一個遊戲,但卻是流行於列國貴族當中的禮儀,行禮者皆著禮服才行。參禮者包括:主一人:投壺禮的主持者。賓一人:投壺禮的參與者。司射一人:投壺禮的具體指揮者。樂工一人:演奏音樂。

  使用的禮器包括投壺兩尊:金屬制、陶瓷製等均可。投壺中盛以紅小豆,使箭矢投入後不至於彈出。投壺的標準尺寸為壺頸長七寸,口徑二寸半,壺高一尺二寸,容斗五升,壺腹五寸。(皆周代度制,一寸合31厘米)

  矢若干。古禮要求以柘木製,在以後的朝代也有以竹、木製成的。也就是用木頭削成矢狀,矢長二十厘米,首端銳尾端鈍。矢需準備至少八支以上。因為壺與矢是投壺最重要的禮器,製作時也是很精美的。

  除此之外還有算若干。算使用竹木製成,用來計算成績。還需要酒爵一對,是賓主飲酒之用。

  

  其流程如下:賓主就位之後,投壺之禮開始,首先是三請三讓。此時主人奉矢到賓客面前。主人請曰:「 某有枉矢哨壺,請樂賓。」賓曰:「子有旨酒嘉肴,又重以樂,敢辭。」

  主人曰:「枉矢哨壺,不足辭也,敢以請。」

  賓曰:「某賜旨酒嘉肴,又重以樂,敢固辭。」

  主人曰:「枉矢哨壺,不足辭也,敢固以請。」

  賓對曰:「某固辭不得命,敢不敬從?」

  這意思簡單地說就是主人說:「咱倆比賽投壺,誰輸誰喝酒。」

  賓客說:「你的地盤你做主。」


  主人說:「別廢話敢不敢比?」

  賓客說:「小樣似的,怕你呀,來!」

  於是賓客向主人行拜禮,接受主人奉上的四隻矢。主人答拜,賓主相互行揖禮,於席上正坐,面對壺所在的席之方位,做好投壺準備。

  接下來比賽正式開始,這道流程叫做進壺。司射把兩尊壺放到席案對面的蓆子上(壺離主賓席位的距離為二矢半),分別正對賓與主人,隨後返回司射席位,向賓主宣布比賽規則,即投壺之禮,再令樂工奏《狸首》然後比賽開始。《狸首》乃是詩經名篇,瑟曲,已失傳。現在可用琴曲《鹿鳴》替代,古人注重禮儀,因此投壺動作應與節奏相和,這意思就是說,你既要投的准還得投的美,既得扔出矢還得跳著舞。隨後,賓主依次投壺,將八隻矢投完。為一局。

  作為司射的呂祿甫搖頭晃腦的說完規則之後,蒙義的汗就下來了。他暗自感嘆古人誠會玩兒,一個簡單的遊戲居然能整的這麼複雜,把簡單的事情弄複雜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那是需要精明的頭腦和高潮的領導藝術地,能幹成這樣的事的人一般大小都是個領導。

  可關鍵是蒙義一直以來都是著力想把複雜的事情搞簡單,這與投壺之禮似乎背道而馳。最令蒙義頭疼的是,扔個箭還得跳舞,很難想像一幫大老爺們手裡捏著根木頭做的箭扭扭噠噠扔了出去,這玩意能中才見了鬼嘞。

  然而事實再次教育了蒙義,古人的智慧是不可小覷的。當月聲響起之時,姬姜手持一支木矢和著樂聲婀娜離席,曼妙的舞姿猶如仙女下凡一般,那小蠻腰扭得只把蒙義看得眼發直心亂蹦,鼻子發癢嘴發乾,渾身上下直打顫。不要想得那麼齷齪,蒙義這是被嚇的,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這樣。這姿勢姬姜舞起來挺美,若是蒙義舞起來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嗖,叮。姬姜投出的木矢不偏不倚正中投壺正中。

  呂祿甫大喊:「有初。」

  夷仲年心不甘情不願的把一片算籌放在姬姜席上,姬姜轉身向蒙義一拜說到「姬姜獻醜了,請世子射。」

  蒙義:「咳咳,那個,射裡面還是射外面?」

  姬姜:「當然是射裡面啦,難道世子心中無底?」

  蒙義心中暗笑:「射裡面,我喜歡。」

  蒙義站起身來,夷仲年攥著倆拳頭頻頻對蒙義點頭而且還不停地說著:「姐夫射呀,射裡面,一定要射裡面。」

  蒙義硬著頭皮學著姬姜的樣子踩著節奏蹦蹦噠噠,這舞姿著實令人大開眼界,呂祿甫看的是目瞪口呆,他問夷仲年:「仲年,他幹嘛呢?張牙舞爪左蹦一下右跳一下的,怎麼看都像個猴兒。」

  夷仲年白了一眼呂祿甫說:「哪裡像猴兒了,分明是一隻小猴兒崽子嘛,多可愛呀。」


  哄,眾人響起一片笑聲,就在這笑聲中蒙義出手了。嗖,當。那支木矢偏了穿進了投壺左耳之中。

  呂祿甫:「貫耳,世子請飲。」

  蒙義:「咋?那壺耳可比壺口小一圈啊,我是故意扔進壺耳的。」

  呂祿甫:「哈哈,世子果有君子之風,誠心相讓舍妹,謝啦。」

  蒙義:「啥意思?扔進壺耳算輸?」

  姬姜:「世子承讓了,請飲。」

  潔白如玉的雙手捧著一隻酒爵送到蒙義面前,那陣陣幽香襲來讓蒙義不飲自醉。輸就輸了唄,面子算個甚美人敬酒才是福利啊。蒙義也不伸手去接直接咬住酒爵上的流,姬姜明顯一愣隨後將酒爵抬高微微前傾,醇香的酒猶如涓涓細流不緊不慢的流進蒙義口中。蒙義以為定是要一口喝乾的,沒想到姬姜只餵了蒙義半杯酒就收回了酒爵。

  姬姜:「酒大傷身,世子要少喝。」

  姬姜柔聲細語的一句話,讓蒙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聞君。眼前的姬姜也如同聞君一般溫婉可人,最關鍵的是知道疼人啊,這樣的女子遇見了是絕對不可以放過的。

  蒙義鬆開嘴躬身一禮說到:「多謝君主厚愛。」

  姬姜:「下一輪若是輸了,請世子為姬姜賦詩一首。」

  蒙義:「呃,我我我還都喝了吧。」

  蒙義伸手去接酒爵,不想姬姜蠻腰一扭把酒爵收回到身側,同時發出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嗯~~~~~,不行。」

  這一聲嗯聽在蒙義耳中猶如魔音穿腦一般,什麼英雄氣什麼帝王心瞬間碎成渣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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