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六章 犬戎換帥
豐京城內紫雲樓,一件件華麗的陳設被翟桓摔在地上,華貴精美的幔簾被翟桓的彎刀砍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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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子,這個狼崽子,他忘了自己和秦人的仇恨,他忘了自己的身上流著的是戎人的血!我幫過他,我眼看著他一點點壯大起來。沒想到,這個狼崽子卻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翟桓怒吼著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喀的一聲,彎刀砍進了柱子裡,翟桓此時感到一陣眩暈,渾身直冒冷汗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大祭司布里通上前扶住翟桓,在他背上輕輕拍打。哇的一聲,翟桓噴出一口黑血,青白的面色這才轉為紅潤。
布里通掏出一顆藥丸塞進翟桓嘴裡,侍衛連忙端過水讓翟桓服藥。翟桓喘息半晌這才緩過氣來。
布里通說到:「帝君切勿傷悲,此時還需帝君立做決斷。這筆血債允豐必需加倍償還,但岐豐之地不能丟,這是我們從周王手裡搶來的,是我們的土地決不能便宜了秦國。」
翟桓:「允豐膽敢偷襲我的王帳,其中定有緣故,這一定是秦人的奸計!」
布里通:「公主送來密信,此事她已查清,的確是秦人挑撥,而允豐覬覦我們運回王帳的大量財寶動了貪心,又有秦將王捷策應他這才敢於偷襲王帳。秦人是最大的幕後主使!」
翟桓:「贏開!我定滅你秦國!大祭司,傳命翟虹讓她接替我和秦軍對戰,我要返回犬戎收拾那個狼崽子還有那個王捷。」
布里通:「帝君,公主以弱勢兵力獨抗西戎和秦國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王妃遭難公主心中比帝君還要難過,此時調她來豐京不妥吧。對面可是秦國的精銳,而且秦國世子贏來也在軍中。贏來之名早已威震天下,我擔心公主不是她的對手。」
翟桓:「布里通,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沒有責怪虹兒,她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犬戎人是天生的戰士,她是我的長女在她的兩個弟弟成年之前,她就必須擔起責任。虹兒對秦國很了解,贏來雖然久負盛名,但你別忘了那個贏鈹卻是他的死對頭。還有一點,讓虹兒面對西戎和秦人聯手攻擊對於她來說壓力過大,我不想她有事。調她來豐京至少面對的只是秦國這一個對手,目前她只需守住灃水防線即可,西邊的事還是我來吧!布里通,你留下輔佐虹兒。」
「是。」
翟桓的王命傳到溫都兒山,翟虹把軍隊交給穆敦科和卓突,她只帶著一千親衛還有烏豈買和穆鵠立準備前往豐京。
王帳內,翟虹看著山丹在收拾行裝,千夫長穆鵠立大步走進來說:「稟報公主,親衛隊已經集結完畢整裝待發,請公主示下!」
穆鵠立一戰立威成了犬戎最年輕的千夫長,他已經完全變了,現在的穆鵠立猶如一把鋒芒畢露的彎刀,又像是一頭渾身充滿狂暴因子的猛獸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翟虹雙手扶住穆鵠立的肩膀對他說:「這次去豐京面對的是秦國的精銳之師,怕不怕?」
穆鵠立挺立如一桿標槍,一臉的凜冽殺氣。他說:「只要玩刀在手,只要穆鵠立三寸氣在,定讓秦國屍橫遍野!有朝一日我要殺進秦國國都,為王妃、為我爺爺、阿媽還有婭婭報仇雪恨!」
翟虹:「仇恨可以讓你勇氣倍增,但我希望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睿智。打仗不是比武,更不是單打獨鬥,從現在開始我來教你怎麼排兵布陣,怎麼做到耳聰目明,怎麼避實就虛。你的勇武毋庸置疑,但你卻發的就是經驗以及純熟的運用各種戰術。這是你成為犬戎第一大將的阻礙,你必須打破它。我沒有時間讓你像中原人一樣按部就班的學習,你必須在戰場上學會你應該學會的一切,讓秦軍當你的老師吧,他們比我教的好,我只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提醒你幫助你,剩下的事全靠你自己。我不會幹涉你的指揮,只要是你決定的我都會支持。記住,不論成敗時候一定要跟我仔細說你的想法和具體做法,吃一塹長一智,這是中原人說的,這是至理,我們一起學!」
穆鵠立單膝跪地右拳擊胸說到:「公主,你的話穆鵠立會記一輩子,直到我死去的那天我也不會忘記。穆鵠立決不讓公主失望。天狼神在上,穆鵠立發誓誓死追隨公主,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倉啷一聲,穆鵠立拔出解手刀在自己臉上劃了一刀,隨後雙手高舉解手刀遞到翟虹面前。這是犬戎人宣誓效忠某人的最神聖的儀式,也叫做血誓。這個誓言是以天狼神為證的,一經許下一生不變。翟虹接過解手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隨即把血塗在穆鵠立的額頭上。
「我,犬戎大公主翟虹接收穆鵠立的效忠,願與穆鵠立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謝公主!」
「命前軍出發。」
「是!」
穆鵠立站起身來快步走出大帳,親眼見證了這一切的烏豈買這時才說話。
「恭喜你收了一員赤膽忠心的虎將。」
「烏豈買哥哥,你不比穆鵠立差。」
烏豈買低下頭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公主,不論將來怎樣,烏豈買永遠陪再你身邊!」
說完之後,烏豈買轉身出了王帳,翟虹看著烏豈買的背影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她知道烏豈買的心思,可是翟虹的心中總有一個影子抹不掉。她不想就這樣接受烏豈買的情,因為那樣對烏豈買是不公平的。
「公主,收拾好啦。」
「山丹,你們把東西裝到車上,把風叫來。」
「是。」
風,就是姬伯服的四個貼身女衛中的老大,她們的身份和特殊,即是姬伯服的貼身女衛又是岐門弟子,只不過她們很自由,岐門門主商方究竟給了她們什麼任務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翟虹看著風問到:「查清楚了嗎?」
風:「查清楚了,是秦人策動允豐偷襲王帳的,主謀就是蒙狼刺。」
翟虹:「我猜就是他,這個人很不一般,他可以讓贏來名聲鵲起,也是他讓贏來保住了世子之位。秦國能有今天完全是因為他的緣故,此人是犬戎大敵,應儘早除掉!」
風:「公主,我家門主讓我等便宜行事,但唯一的限制就是我等不能對蒙狼刺下手。公主若想讓我等刺殺蒙狼刺,恕我等難以從命。」
翟虹:「我知道,我可以向其他的辦法。你要做的就是策反允豐,讓他恨秦國,恨秦國所有的人,尤其是要讓他恨繆贏。」
風:「明白。」
翟虹:「你打算怎麼做?」
風:「我怎麼做公主不需要問,公主只需下令,風尊令而行便可。」
翟虹:「我需要雨和雪留在身邊。」
風:「我也只需要霜來配合我就好。」
翟虹:「就這樣,我等著你的消息。」
風:「告辭。」
茫茫草原上,翟桓和翟虹迎面相遇,翟桓張開雙臂喊了聲:「虹兒~~~~」
「爹爹。」
翟虹撲進翟桓懷裡哭了起來,翟桓老淚縱橫他捧著翟虹的臉說:「我的女兒,難為你了。翟來不懂事回去後爹爹用鞭子抽他。」
「爹爹是怎麼知道的?」
「是卓突派人告訴我的,我的女兒,爹知道你心裡的苦,爹不怪你。這次到豐京你只要守住防線就好,等到我擊退西戎兵圍秦邑的時候,大秦必然從鎬京抽調精銳回援,到那時你再出擊不遲。」
「爹爹,我已經作了安排,您對西戎要又打又拉,仇一定要報,但現在允豐還有用處,要讓他成為我們砍向秦國的一把刀。」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這是個好辦法,你跟爹好好說說。」
父女二人仔細商量一番之後,這才灑淚而別。臨走之前翟桓抱著烏豈買說:「我把虹兒交給你了!」
「帝君放心,只要烏豈買不死,定會擋在公主身前!」
翟桓摘下彎刀掛在烏豈買腰間,又把自己的長矛遞給穆鵠立。
「穆鵠立,拿著這桿槍。秦國有個贏鈹,他說他要做大秦之槍,我希望你也成為犬戎之槍!」
穆鵠立雙手接過大槍說到:「穆鵠立願做犬戎之槍!」
半月之後,翟虹來到豐京,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烏豈買和穆鵠立以豐京為中心,沿著灃水勘察地形。翟虹站在豐京的城樓上眺望對岸的秦軍大營。翟桓說的不錯,灃水對岸秦軍營寨連成了一片,看著那軍營的布置就知道對岸的秦軍全是大秦精銳。
「都是贏字將旗,呵呵,不知贏來在哪裡。」
布里通:「公主,贏來的大營在右邊,贏鈹的大營在左邊,中間是秦國大庶長世父的中軍大營。」
「那可是一員老將了,說他是虎將一點都不過分。贏鈹也算是將門虎子,算是一員不錯的戰將。」
「公主為何不說秦國世子?」
翟虹搖搖頭說:「他不行,他的心性夠不上一個將軍的標準。或許他的長處是謀略和治國,但打仗他不行。」
布里通皺皺眉說:「公主不要小看贏來,他那威名可不是別人送給他的。」
翟虹:「的確,但我總覺得,那些都不是他幹的。老師,戎狄各部來援兵了嗎?」
「山戎被燕國拖住了,其他戎狄各部即便來了那些兵也不堪大用。河東一戰很多戎狄部落精銳盡失,沒個十年八年難以恢復如初。公主何意?」
「收編他們,不從者,殺!」
布里通笑了,他點著頭說:「好,不愧是帝君的長女,也不愧是我的弟子,就這麼辦!」
犬戎換帥之後,翟虹吞併戎狄各部,將其兵馬聚攏在一起挑選精銳得兵三萬,這三萬人馬均分給了烏豈買和穆鵠立,穆鵠立一躍成為犬戎最年輕的萬夫長。
秦軍那邊也正在調兵遣將囤積物資,大秦和犬戎隔河對峙磨刀霍霍,雙方都在等待最佳時機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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