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她是我妹
犬丘城內墨翟家的後院，在明媚的陽光下，幾根翠竹隨風搖曳，牆角邊的菜園裡一畦畦的青菜綠瑩瑩的還掛著水珠，顯然是剛剛澆過水。圍著菜畦長滿不知名的小花，雖不是什麼名種但勝在五顏六色還有香氣。就在這暖洋洋的日光下，在翠竹掩映的陰涼里放著一張木製的搖籃，一個又白又胖的娃娃躺在搖籃里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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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搖籃的旁邊，十幾隻毛茸茸的小雞雛圍著坐在木榻上縫著小衣服的紅菱嘰嘰嘰的叫著，嫩黃的小嘴兒長得老大，那是在向紅菱要吃的呢。
紅菱放下手中的針線，看看正在竹林里用爪子刨食的母雞直搖頭。
「你怎麼可以不管自己的孩子呢？它們還小刨不動草皮吃不到蟲子的。是了，你一定是第一次當娘不懂這些。」
說話之間，紅菱抓起一把小米灑在地上，小雞雛們立刻積極的歡叫著低頭吃了起來。紅菱看著這些小雞雛眼裡滿是寵愛的眼神，當她的眼光落在搖籃里的胖娃娃臉上的時候，幸福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了。紅嶺本就長的出色，這段時間不再擔驚受怕不再遊走在生死邊緣，再加上調養得當讓紅菱越發的美艷，而這種美顏當中不摻雜任何妖媚，只有母性的光輝。
紅菱在胖娃娃的臉上親了一口，嬰兒身上特有的奶香味還有小寶寶可愛的睡相讓紅菱忍不住又親了一口。
「嗯，誰能想到，排行岐門女刺前五的紅菱竟然當了母親生了娃。」
這個聲音讓紅靈身上一顫，但她並沒有驚慌失措，她用手輕輕晃動搖籃並不時的為胖娃娃轟走靠近的飛蟲。
「怎麼，見了本門主該有的禮節都沒了嗎？」
「紅菱已不是岐門女刺了，那個排行前五的紅菱已經死了您看到的紅菱只是一個母親。還有，門主的話說錯了，不是當了母親生了娃，而是生了娃當了母親，門主把順序弄錯了。」
「咳咳，岐門的規矩還沒改變吧，本門主記得不論男刺女刺一入岐門至死方休。本門主可不記得准你退出岐門，也不記得你死了。」
商方來到搖籃邊低頭看了看那個胖娃娃。
「嗯，白白胖胖的，你養的不錯。」
就在商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胖娃娃忽然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黑白分明清澈的沒有一點雜質的眼睛，商方被這雙眼睛一看不由自主的愣住了。那胖娃娃嘴角上翹顯然是在笑，衝著商方笑。笑過之後那胖娃娃又合上雙眼睡著了。從沒見過小嬰兒的商方被這個胖娃娃吸引住了，他伸出一根手指靠近哇哇的臉，但那根手指卻忽然停住。
「本門主可以摸摸這孩子嗎？你確定他不會哭？」
紅菱笑了笑說：「只要輕輕的摸摸不把她弄疼或者嚇醒她就不會哭，我家囡囡最乖了。」
上方的手指這才小心翼翼的戳在娃娃臉的蛋兒上，也許是勁大了一點，那娃娃的小眉頭一皺，小嘴撇了撇，就這一下把商方嚇得立刻縮回手背在身後。
紅菱暗暗發笑，她還是頭一回看到凶名滿天下的岐門門主被一個小嬰兒嚇成這樣。
「咳咳，很好笑嗎？本門主記得你可是背叛了岐門把玄鐵令交給了姬伯服，這就是姬伯服給你的賞賜？可惜呀，他一生下來就沒有爹，也成不了王子了。」
紅菱猛然抬起頭問到：「門主所言何意？」
「墨翟沒有告訴你嗎？犬戎攻破鎬京，周王姬宮湦、太子姬伯服都被犬戎殺死在驪山腳下。哈哈，我也幫了點小忙，總之他們都死啦，你是不是很傷心？現在你可以哭了。」
紅菱擦了一把眼淚說：「我會流淚，但不是為了姬伯服，而是為了我自己和囡囡。我把自己給了他，但他給我的只是冷漠和蔑視，所以我不會為他哭。這把眼淚流出之後紅菱跟他再無半分瓜葛。」
「好，不愧是岐門女刺，不過再怎麼說這孩子也是姬伯服的骨肉，本門主覺得是不是應該抱回去養著，然後等他稍微大一點之後把他扶上王位，然後我就自任周朝大司馬組建軍隊趕跑犬戎，然後再征討姬宜臼一統大周江山，然後改朝換代恢復大商，你覺得怎樣？」
「門主，恐怕你要失望了，因為紅菱的孩子是姬伯服的骨血不假，但她是個女娃，怕是當不了周王。」
「呃，女娃？怪不得這麼好看，原來美人生下來就是美的。女娃就女娃，誰說女娃不能當王了，再說本門主就是借這個名號而已，將來我是要自己稱王的。紅菱，你是電影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沒得選擇。」
「門主只要不傷害我家囡囡，讓紅菱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嗎，做什麼都可以？」
商方猛地把紅菱從木榻上拎了起來隨後一把摟進懷裡。
「靈兒，哥哥終於找到你了，你還記得哥哥嗎？小時哥哥總是給你當馬騎，總是上樹掏鳥蛋小河摸魚蝦給你吃。你還記得岐山裡的那些酸溜溜嗎？就是那種圓溜溜紅亮亮的野果子，每年哥哥都給你摘回很多，就等著你回來吃。這麼多年哥哥攢了一大堆了，可是你一直沒回來。現在哥哥找到你了，你帶著囡囡跟哥哥一起回凌霄閣哥哥養你們一輩子，哥哥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孩子以後就姓商，是咱們商家的孩子，將來我要讓她成為岐門之主。」
商方的行為讓紅菱滿面羞紅，他的話也讓紅菱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成了商方的妹妹。靈兒，這個名字倒是很熟不知道和那個年紀雖小卻在岐門女刺中排名第一的靈兒是不是一個人。
「放開那個美女呃不是，放開那個少婦呃也不對，放開孩子她媽！」
商方正在向紅菱傾訴兄妹離別之情，卻被一個討厭的聲音打斷。商方不耐煩的說：「我跟我妹妹說點悄悄話有何不可，你這樣不請自來不合適吧？」
「沒見過你這樣倒打一耙的，請問門主這是誰的家啊，你不會把這當成凌霄閣了吧。」
蒙義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他繞著還抱在一起的商方和紅菱轉了幾圈，滿眼都是抓姦成功的得意。
「嘖嘖嘖，光天化日之下，孩子搖籃旁邊，一個寡婦一個未婚男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倆就不會到屋裡去幹這事嗎？萬一被孩子看到會教壞小孩的。」
商方氣的鬆開雙手喝到：「你胡說什麼，紅菱是我妹妹，她是我妹！」
這一嗓子把小寶寶嚇醒了咧開小嘴哇哇的哭了起來，蒙義以一把將寶寶抱在懷裡輕輕搖擺，還順手拉開自己的衣襟。
紅菱：「狼刺你要做什麼，是要給囡囡餵奶嗎？嘻嘻，還是，還是讓我來吧。」
蒙義這才慌手把腳的把小寶寶送到紅菱懷裡，紅菱坐在木榻上撩開衣襟給寶寶餵奶，小寶寶吃到了香甜的乳汁之後也就不再哭了。當紅菱抬起頭來的時候瞬間滿臉通紅，因為商方和蒙義彎著腰雙手扶在膝蓋上，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紅菱餵奶，更可氣的是蒙義還在不住的吧唧嘴。
紅菱：「你們，你們能不能迴避一下呀。孩子吃奶有什麼好看的呀，討厭。」
蒙義：「我這是在回憶兒時的感覺。」
商方：「拉倒吧，誰不知道你是狼窩裡長大的呀，你是在回憶差點被狼吃了的感覺吧。」
蒙義：「你沒經歷過有懂得什麼，難道你就不想念躺在娘懷裡吃奶的時光？」
商方：「不想，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吃的是誰的奶，也不知道我娘長得啥樣，我只知道我爹的樣子。當我把我爹大卸八塊之後，我就再也想不起他長得啥樣了。」
蒙義：「你比我還慘。對了，你怎麼知道紅菱是你妹妹，你倆有信物？」
「沒有，那是姬伯服告訴我的。」
「姬伯服的話你也相信。」
「不然怎樣，這麼多年我就一直沒得到過我妹妹的一點消息。」
「你妹妹叫什麼，有什麼特徵？」
「她乳名叫靈兒，比我小。」
「這不廢話嗎，比你大的是你姐。能不能再具體點？」
「這事不用你管，反正紅菱就是我妹妹。」
「我覺得你倆不像兄妹。」
「為何。」
「因為你剛才看紅菱餵奶的時候樣子極其下流猥瑣。」
「有嗎？本門主怎麼不覺得。」
紅菱：「二位慢聊，紅菱回屋去了。」
蒙義：「著什麼急呀，多讓孩子曬曬太陽這對孩子有好處。」
商方：「我妹妹害羞了，我看不如這樣。你娶了我妹妹，咱們成了親戚我幫你殺了翟桓，殺了贏開、贏鈹還有贏來。哦對，還有那個叫姬仇的小子，還有姬宜臼。乾脆你就直接當天子吧，就這麼定啦！」
「什麼就這麼定了，你以為你是誰呀，你以為所有人都怕你呀。老商做人遇到低調要謙虛，不要覺得天老大你老二，須知當你覺得你比所有人都強的時候，你就快完蛋了。」
「蒙狼刺，我笨跟你廢話。這次到這主要是為找我妹，其次想跟你談談，談談怎麼打敗犬戎怎麼收復岐豐之地。啊這個，收復的同時怎麼跟大秦翻臉，這很關鍵需要仔細謀劃。你放心妹夫，咱倆聯手可定能一統天下！」
「別瞎攀親戚好嗎？水是你妹夫。」
「你呀，你和我妹孩子都有了，難道你想始亂終棄。你如果敢這樣我現在就殺了你！」
「商方，你能不能講點道理，這孩子是姬伯服的。」
「他死啦，所以這個帳就得你來背，誰叫你也姓姬呢。」
「你不講道理！」
「哈哈哈，妹夫，你就從了吧！」
蒙義正要跟商方好好掰扯掰扯，不料從牆角傳來一聲河東獅吼。
「蒙狼刺你這個沒良心的，你背著我偷人還生了孩子。你你你，你為何不偷我！你等著，你站好別動！」
玥贏嗖的蹦了出來，順手從地上抄起一塊大石頭在手裡上下顛著一步步走向蒙義，蒙義哧溜一下躲到商方身後說到：「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咱們講道理，你先把石頭放下！」
「你背著我偷人還有理啦，你誰呀，躲開！」
商方腳下一陣小碎步，眨眼之間轉到蒙義身後一腳踹出，蒙義媽呀一聲撲了出去，結果這一撲把玥贏抱了個結結實實。
玥贏：「好人，早這樣不就完了~~~~」
蒙義：「小賤人，你不是在汧邑嗎，咋跑這來了。」
玥贏：「你前腳離開我後腳就跟上了，對啦，姬仇在我後面跟著呢，我想到你這躲躲。」
「姬仇知道你來犬丘？」
「不應該呀，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誰知道他竟然也跟著來了。」
蒙義明白了，姬仇不是衝著玥贏來的，他是衝著姬成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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