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 贏來哭了
西垂宮正門,守門甲士看到一輛轀輬車由遠及近,在車的前面是四隻穿著獸甲的壯碩如同犍牛一般的白狼,在白狼身後是一匹渾身皮毛如同火燒雲一般的高頭大馬,馬上端坐身穿黑色長袍頭戴束髮金冠,戴著面具的蒙義。
四隻狼一匹馬一輛車來到正門前停住,守門百將右手一揮,一位什長轉身向宮內奔去。
咔,甲士們手中戈矛放倒對準蒙義。百將緊走兩步拱手說到:「末將拜見白狼子。」
蒙義一偏腿從馬背上跳下,他背著手走到百將面前,隨後又繞著百將轉了三圈。
「行,升官了。看來是立了戰功,不錯不錯,沒給本教官丟臉。」
百將面帶笑容答到:「回稟總教官,弟子到新絳的時候就是屯長了,是上卿大人親手寫的推書,大庶長把弟子調回犬丘歸入蒙侍長麾下。教官此來可是要面見君上,教官弟子職責所在,請教官出示君上手諭或者令牌。」
蒙義也不答話,轉身來到轀輬車邊推開車門一伸手說到:「下來吧,讓他們看看你是誰,否則咱倆誰也進不去。」
玥贏從車內探出頭來看看左右沒什麼閒雜人等,於是伸出兩隻胳膊摟住蒙義的脖子說:「抱抱。」
「小賤人,你是打算讓你的野漢子人頭落地嗎?」
「對呀,你怕啦。」
「怕你個肺,沒這膽量敢給君主當野漢子?把倆長腿伸過來!」
玥贏被蒙義一個公主抱舉到胸前,倆人一邊走一邊打情罵俏,看得守門甲士一個個目瞪口呆。百將連忙大吼一聲:「拜見君主。」
蒙義:「喊啥喊?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與君主有姦情嗎?」
百將哭笑不得地說:「教官,張上卿過來了。」
「我看見了,怕啥,難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姐夫嗎?對了,你們蒙侍長是我爹,這面子夠大吧?趕緊讓路不然我就抱著這個小賤人堵在門口不離開。」
百將的汗順著鬢角流淌,他小聲說到:「教官,別為難弟子成嗎?」
「哈哈哈,逗你的。小賤人快下來,你先回月華閣,我去找你哥哥,然後我倆一起到玉香館風流快活。」
「嗯好,缺錢不?缺錢跟我說,我給你倆拿。到了玉香館多找幾個年輕貌美體格風騷的歌姬舞姬陪著,不要那麼早回來知道嗎?」
「哈哈哈哈,你這賤人著實可人心疼,賞!嗯~~~~~嘛!」
倆人嘟著嘴往一塊靠,那百將和守門甲士慌忙低頭不敢正眼看。
「你倆有完沒完,這是打算給君上和晉候出難題嗎?狼刺,還不快把君主放下。」
蒙義放下玥贏轉身對張固說到:「姐夫,我進不了宮,煩勞你把公子叫出來見我。」
張固一臉不耐煩的說:「本官忙得很,相見公子就自己去找。」
「姐夫,我品級不夠按禮無召是進不了宮的。」
「少給我裝傻,拿著冷鋒的牌子隨時可以進宮,你別告訴我你把那牌子弄丟了啊!」
「哦,原來這塊破木頭是幹這個用的呀。」
蒙義掏出冷鋒令牌在那百將面前一晃說:「為師這才想起來,為師還是冷鋒的大首領嘞。」
那百將摸著腦門上的汗說:「教官,您別逗弟子了行嗎?弟子脖子細禁不住砍,教官請進。」
蒙義拉著玥贏的手就走,張固緊走兩步從中將倆人的小手分開,強行擠進倆人中間。沒走幾步,一幫宮娥涌過來把玥贏接走了。
「狼刺,你要記得答應人家的事情。」
「放心,月黑風高夜,就是某家偷香竊玉時!」
玥贏咯咯咯的笑著走了。
「月黑風高夜,偷香竊玉時。好打算,蒙狼刺,你還想在寡人的後宮內干點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出來呢,嗯?」
正盯著玥贏扭扭噠噠的小蠻腰兒和後撅流口水的蒙義,迅速轉身換上了一副及其莊重的重臣摸樣。
「臣蒙狼刺拜見君上,多日未見,君上越發的龍馬精神,足見君上諸事順心、夫妻和諧,臣不勝欣喜。」
噗,百里棲和厲陽忍不住笑了出來。贏開知道蒙義回來之後,本來是在和百里棲、厲陽商議要事的他立即跑出大殿,連鞋都沒穿就往宮門那裡跑,百里棲和厲陽好不容易才攔住他幫他把鞋穿上有整理了衣衫之後老哥仨才相跟著來到宮門處。不想不想卻把蒙義和玥贏打情罵俏的一幕看個正著。
本來蒙義沒等贏開召喚就自己跑回來的這個舉動讓贏開很是高興的,就算是看見蒙義和玥贏打情罵俏贏開都沒當回事,可是蒙義那假模假式的君臣之禮讓贏開著實感到不舒服。這就如同父子二人許久沒見,見面之後當兒子的卻說老爹您貴姓一樣讓人接受不了。
贏開上前一步薅住蒙義的脖領子照著他的腦袋啪啪就是兩巴掌,隨後哐哐就是兩腳。百里棲和厲陽齊聲贊到:「打得好,君上威武,再打兩下!」
哐哐,啪啪。蒙義舉起雙手喊到:「別打!須知人上了年紀不可動怒,容易吃不香說不著。」
贏開咬牙切齒的說:「揍你一頓,寡人頓覺神清氣爽遍體通泰,爽極,站那別動!」
哐哐,啪啪。
「君上您還講不講理啦!」
百里棲:「大膽無禮。」
哐哐,蒙義挨了百里棲兩腳。
厲陽:「敢說君上不講理,該打!」
啪啪,蒙義又挨了厲陽兩巴掌。張固看得是手腳發癢蠢蠢欲動,但想到後果之後還是忍住了。
就這樣,蒙義被贏開拎著一直走到後宮宮門口,到了這贏開才把蒙義扔在地上。贏開的心情相當的不錯,就好似一身的重壓全部被卸掉一樣,他回身挨個抱抱白狼。
「哎呀,抱不動啦。來人,快快準備活食,寡人的白狼想是餓了,有車不讓座非要讓我們在地上跑,那小子就沒安好心。」
百里棲、厲陽和張固在一旁附和說:「是啊是啊,他就是沒安好心。」
贏開摸著火燒那光滑的皮毛讚不絕口。
「看看我家火燒如此神駿,絕對是一匹千里馬。來人,速去準備鹽水豆子和果子,寡人要和白狼、火燒一起吃。」
「啊?」
百里棲和厲陽從沒見過贏開如此開心過,就連說話頭有些語無倫次了。
蒙義整理好衣衫說:「君上,臣也沒吃呢?」
「滾!」
一個字就把蒙義給打發了,蒙義垂頭喪氣的走入宮門,身後傳來四個老狐狸得意的笑聲。蒙義氣得牙根痒痒,琢磨著待會是不是弄輛車把內庫里的錢全拉走,但想想贏開那險惡的嘴臉覺得還是算了吧,大人不記小人過嘛,暫且不理他。
蒙義來到進賢宮門口,守門甲士正要施禮卻被蒙義制止。
「公子呢?」
「回稟白狼子,公子正在練習騎射。」
「哎呦,很勤奮嘛,待我瞅瞅去。」
甲士們哈哈一笑,躬身退到兩旁,蒙義大搖大擺的走進進賢宮。
跨啦啦啦,一匹黃驃馬往來奔馳,贏來騎在馬上張弓搭箭連續把箭射出。想在在奔馳的馬背上射中目標這需要極高的技巧,看來贏來嘴賤沒少下功夫,每次開弓必中,但是離靶心就差得遠了。這箭術和蒙義相比算是一個在地一個在天,但和一般將士相比就算相當不錯了。
嗖,一隻利箭射出哚的一聲釘在靶上,這次離靶心近了一些。贏來勒住戰馬擦了把汗之後伸手摸向箭壺但卻摸了個空,原來這一壺箭已經射空了。
就在贏來準備換上新箭壺的時候,他胯下黃驃馬猛然發出一聲長嘶,與此同時贏來只覺的馬背往下一沉,他自己的腰上一緊,一股巨力傳來,撲通一聲,贏來栽下馬去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呼,一道黑影飛撲過來,沒等贏來反應,就被那黑影拽著胳膊一拉一拽,贏來就變成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姿勢。隨後他只感到背上一沉,很顯然那人騎在了贏來的背上。
那人一手吊住贏來的一隻手臂,一手迅速在迎來的胳膊生連捏帶掐。
「啊!哦!呃!哦嚯嚯嚯~~~~~」
贏來嘴裡發出痛並快樂著的顫音,渾身立即放鬆下來。黃驃馬打了個響鼻,溜溜達達的跑到一邊啃草去了。
「神射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光是射死靶子是不行的。你這個練法也不對,這樣練下去會把肌肉拉傷留下隱疾,將來可是大大的不妙哇。趴好別動,我給你疏通筋骨通血活絡,兩天之內不要再練箭術了。我說,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我那宅子還沒蓋好呢,聞君還沒娶進門,現在她是梳著姑娘頭幹著媳婦的事,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有我的地方嗎?」
「廢話嘛,我們不是說好了不離不棄的嗎?不是說好了將來一起雲遊四海的嗎?對啦,你攢了多少錢,我現在就缺錢,有錢能幹不少大事呢。要不咱倆把內庫搬空咋樣?」
「哈哈哈哈,呵呵呵,嗚嗚嗚嗚嗚。」
贏來的笑聲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蒙義一言不發為他按揉著胳膊和肩背上的肌肉。
進賢宮門口,贏開雙眼泛起淚花,他轉過身下了台階向前朝走去。百里棲、厲陽和張固用袖子抹了把眼淚之後緊緊跟著贏開走了。不過他們的心徹底放鬆了,贏來能哭出來就好,壓在他心頭的鬱悶就可以宣洩出來,否則是要把他憋壞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