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事了拂衣去

  蒙義其實並沒離開，他只是不在新絳城裡。此刻他正站在新絳城外的一座山頂上，這就是當初他謀劃偷取新絳城時所處的那座山。如今山上搭起了幾座帳篷，在背風處還搭起了灶台架上了大鍋，鍋里煮著新鮮的狍子肉，而在灶台的另一邊是一個烤肉架子，上面正烤著幾隻滴答冒油的野兔，蒙義認真的烤著野兔嚴格控制著火候，不停的翻翻這隻轉轉那隻，儼然是一幅大廚的模樣。聞熙坐在蒙義身邊烤著一條魚，陣陣的香氣早已把他饞的口水橫流，時不常的伸手在魚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塞進嘴裡，儘管被燙的直摸耳垂但仍就樂此不疲。

  「聞熙，你就不能等烤熟了再吃嗎？須知心急只能吃生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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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姐夫你說的道理我明白，我只是在追求一種感覺，就想姐夫你說的結果並不重要要學會享受過程，我這是在享受過程呢。」

  「聞熙你記住，這句話是對那些總想干點啥卻幹啥啥不成的人說的，因為沒結果所以只有過程。你不能這樣，你必須做什麼成什麼。」

  「姐夫，那萬一不成呢？」

  「那你就對別人說，莫以成敗論英雄，大不了從頭再來便是！仔細看姐夫的神態語氣，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必須要這樣，要把睥睨天下牛氣哄哄的氣勢展現出來，這才能夠有說服力。來，學一遍！」

  「莫以成敗論英雄，大不了老子從頭再來便是！哎呀，魚烤焦了，再換一條。」

  蒙義豎起大拇哥說：「好，這才叫青出於藍勝於藍。老子這倆字加的極好，一下子就讓這句話平添了無窮的氣勢。聞熙，你已經超越姐夫了。」

  「啊？真的嘛姐夫，我哪裡超越你了？」

  「你臉皮的厚度超越你姐夫我了。」

  「姐夫你！」

  「哈哈哈哈」

  聞熙的樣子讓十個狼牙笑得前仰後合，可是這並不耽誤他們做飯打水燒火劈柴。蒙義完成這個時代的第一個經典的狙擊作戰之後，他和十個狼牙沿途收好戰死狼牙的屍骸火化之後帶了回來，現在這些骨灰還擺在這小小營地中央的一座帳篷里，每日香火不斷每餐第一晚飯第一道菜都要擺到這個帳篷里，連酒水也是頓頓不落。

  這不，蒙義把一隻考好的野兔用刀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一手端著一手拎了一壇酒走進那個帳篷，聞熙慌忙把烤魚放進盤子裡，有順手從鍋里撈出一大塊肉放進木盤中倆手端著緊隨蒙義。

  蒙義和聞熙放好食物，蒙義親手把酒倒進碗中。

  「老兄弟們，開飯了。這兩天雖說盡吃肉了，但是狼刺還是變著法的給你們調了味道，知道你們幾個嘴饞，其實都是讓我給慣的。等回到家裡呀，把咱家的菜地好好捯飭捯飭，再弄個園子栽上梅子、花椒、八角、桂皮啥的這些都是可以做調料的。然後哇我在專門弄個工作坊，專門釀酒還有製作那些糖、醋、醬、油啥的，對了還有鹽。白狼城是塊寶地，可以自己產鹽。將來不管外面鬧翻天，我們只需把白狼關關門禁閉就誰也奈何不了我們。來，喝著吃著酒管夠肉管飽，跟著我你們就享福吧~~~」

  蒙義說到這擦去了眼角的淚花，他扭頭看看正在上香的聞熙說：「你咋沒話了？」

  「我心裡再跟兄弟們說著呢。」

  「說啥？」

  「我說，大叔大哥們，聞熙想你們~~~~」

  「我也上柱香吧。」

  隨著話音王捷走進帳內，他拿起香點燃之後拜了三拜把香插進香爐里，隨後他捏起盤中的兔肉扔進嘴裡。

  蒙義：「那是兄弟們吃的，又不是沒有你的份，你好歹也是白狼軍主將，何故跟兄弟們搶吃。」

  王捷：「兄弟們不會再生氣的，本將和他們搶吃他們只會高興呢。」

  蒙義：「每次都是這樣的理由，你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嗎？」

  王捷：「不能，因為本將想不出別的理由來。」

  蒙義：「好吧，我很奇怪，為何繆嬴會看上了你呢？」

  「唉，提起她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你說呢？他喜歡的是你又不失允豐。好啦好啦，咱們去喝酒。」

  哥倆出了帳篷來到山頂邊緣，這裡擺了一張大大的桌案，桌案後是兩張座位，坐在這裡可以把新絳城內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今天是晉國大夫師服率領朝中眾卿來到新絳迎接姬仇的日子。蒙義之所以沒馬上離開新絳就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個歷史時刻，雖然他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上姬殤是被姬仇的追隨著刺死的，但是蒙義不敢大意，因為他害怕萬一歷史已經改變了軌跡，晉國就是不肯迎回姬仇。但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雖然和真實的歷史有點小偏差但大體上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走。這不，師服不是領著大臣們來了嗎。蒙義暗嘆姬仇命好有個智計百出、武藝高強、義薄雲天、不計回報的好二弟，同時也為自己沒有這樣的好兄弟而黯然神傷。

  這樣說似乎有失偏頗，至少姬掘突還是很願意為蒙義衝鋒陷陣的。但是蒙義真不敢放手用他，因為用一次費用太貴，就算姬掘突肯定能看在蒙義是他哥的情分上給打個優惠來個免費贈送啥的，可是總這樣誰也扛不住哇，大家是兄弟討價還價多傷感情，所以蒙義決定今後和姬掘突只提感情不談錢也不談合作。只是以後還能不能兄弟相稱就不好說了，因為蒙義打算今後不再以贏來身份示人，所以姬掘突包括姬仇這樣的兄弟有和沒有差不多。

  哥倆坐定，狼牙們把酒肉擺上，王捷揮揮手對狼牙們說：「都是自家兄弟，一起吃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不用拘束隨意就好。」

  王捷這樣一說，狼牙們便和王捷的衛兵們一起坐在個倆身後開始大吃大喝說說笑笑起來。

  王捷和蒙義對飲一杯之後用下頜指指新絳城說：「姬仇想用新絳還你，你是不是感覺很自豪？」

  「一點都不，他出的價碼太低了。」

  王捷微微一笑轉頭問聞熙：「知道大上造開出的價碼是什麼嗎？」

  聞熙想想說：「把晉國君主嫁給公子贏來然後把曲沃和新絳都給大秦。將軍，晉國有君主吧？」

  王捷：「姬仇只有一個弟弟沒有妹妹，姬殤有女兒但是他的閨女能算君主嗎？你說用新絳和曲沃這兩座城換狼刺這是姬仇身邊的中行岳說的，不過要搭上玥贏君主，晉人的算盤打得很精西呀。」

  聞熙：「看來我猜錯了，那麼大上造開出了什麼價碼？」

  王捷：「半個晉國！」

  「哇！」

  包括聞熙在內所有的軍士都驚嘆連連，半個晉國，蒙狼刺值半個晉國！然而王捷其實是來打擊他們的，此時他緩緩的補充到：「就算半個晉國，都不換！」

  聞熙一頭栽在地上，其他人手上的酒碗和嘴裡的肉都一起掉在地上。

  蒙義：「以後說話別大喘氣，須知浪費是可恥的，掉在地上的肉我的白狼可不吃。」

  王捷碰碰蒙義說：「打個商量，你回去我不攔著，把你小舅子和這十個狼牙給我留下。他們都還年青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憑他們的本事最次的也是個屯長，打幾仗後升個百將輕輕鬆鬆，假以時日五百主、二五百主也不算難事，若是立了大功封妻蔭子又有何難？咱們是自己兄弟，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智武堂的學員我不敢多搶，那是君上做主的。狼牙我確要全包了，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白狼營的兵，他們不回白狼營又去哪裡呢？怎麼樣你就點個頭吧！」

  蒙義回頭看看十個狼牙，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遞給王捷。

  「這是他們的履歷，包括聞熙的全給你了。事先說好哈，以後封候拜將的願意認我就是兄弟，混的不行的，我給他們留著宅院和田地，解甲歸田之後全是我的家臣家將。現在他們都姓蒙了，名字我都給起好了按照歲數大小分別叫做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王捷：「分我幾個吧，不敢奢求，五個就成。」

  蒙義：「想都不要想！」

  倆人說的話讓那十個狼牙聽的是淚流滿面，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向著蒙義和王捷扣頭，這一幕把王捷的衛兵們羨慕的眼睛發紅。王捷看了一眼自己的衛兵說：「羨慕什麼，本將的宅子就挨著狼刺家，想要跟他們一樣就多立功！」

  「喏！」

  聞熙突然蹦了起來指著山下喊：「快看，晉國的人進入新絳了，好多人好熱鬧！可惜離得太遠看不清也聽不見。」

  蒙義和王捷一碰杯說：「大事已成，我可以放心的回白狼城了，回去就好好建宅子，你的宅子肯定緊挨著我，要不我在牆上開一道門這樣往來比較方便。」

  王捷：「可以呀，反正我也不吃虧。」

  蒙義指著王捷哈哈大笑，王捷卻依然是淡定從容臉上不帶一絲笑意，蒙義搖搖頭說：「但願上天垂憐，讓你們這對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好事多磨，很有可能你倆要吃點苦頭。」

  王捷：「無妨，苦盡甘來嘛。」

  二人把酒臨風逍遙自在，但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酒宴盡興之後，蒙義站起身來拱手和王捷告辭，十位狼牙跪拜於地齊聲吼到：「主公一路保重！」

  蒙義：「起來吧，你們也要多多珍重，家人我會安排好，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著他們，你們就放心的跟著將軍吧。」

  「謝主公！」

  王捷羨慕的直搓手，這樣的家臣誰不想要哇。蒙義囑咐了聞熙幾句之後轉身上馬，四隻白狼各自躥上一匹戰馬的馬背。如今它們的體格已經非常大了，只能自己騎一匹馬了。

  蒙義端坐馬上拱手說到：「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諸位，狼刺告辭！ 」

  說完之後蒙義打馬而去，王捷右手擊胸喝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說得好，做得更好！蒙狼刺，實乃大秦第一人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