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章 定計
蒙義等了片刻之後問到:「怎麼,是我的判斷不對,還是另有隱情?」
墨翟搖搖頭說:「你的判斷應該沒錯,遁著這條線去找玄鐵令應該能找到。我只是在擔心商方,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你已經有所了解,在我看來商方就是一條滿身戾氣的怒龍。別看他表面上平靜但內心深處卻充滿了怨憤,姬宜臼的事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在這件事當中塔器到的作用可謂是推波助瀾,雖說主要責任不在他,但也不能不說他促使姬伯服下定決心對姬宜臼動手,結局也正想姬伯服所想的那樣,而商方在整件事情當中獲利最大。現在的岐門已經不是任何勢力所能約束的了,岐門長老會已經解散,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那幾位長老一定早已安排好退路,但他們一個也跑不了一定會會死的很慘。商方這條怒龍在有約束的情況下依舊桀驁不馴,沒了約束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你跟他結拜目前看來是喜憂參半,為今之計就是儘快找到那半塊玄鐵令,這件事交給我吧。岐門在西北的弟子現在都歸我提調,你的名字他們都知道,這些人皆可為我所用。但在鎬京行事就比較麻煩了,那是商方的地盤,我們連個落腳點都沒有。」
「有,你看看這個。」
蒙義掏出那份地契遞給墨翟,墨翟接過一看不禁又驚又喜。
「鑄鼎塬,你居然有鑄鼎塬的地契,這太好了,我馬上安排人前往鑄鼎塬在那裡建立落腳點,這個地方位置極其重要進可攻退可守扼守四方要道戰略位置極佳,能落到你手裡天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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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墨你就不想知道我知怎麼得到的嗎?」
「據我所知這塊地屬於姬伯服,難道是他送給你的?你沒和他簽署什麼文書之類東西吧?」
「呵呵,不是他,是商方送給我的。」
「嘶!」
墨翟倒吸一口涼氣搖著頭說:「捉摸不透,我實在捉摸不透他要幹什麼。」
「很簡單,他想把我儘快複製成一個有實力的人,最好是一方諸侯,這樣他就有了一個對手,然後他會想盡辦法把我打回原形,然後再把我扶持起來。」
墨翟擦著額頭上的汗說:「天,他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他就不怕你比他更強然後滅了他?」
「我覺得他不怕,他最怕的就是沒有對手,沒有對手的日子很寂寞,所以他得給自己找一個相稱的對手。恰好我就是,所以他賴上我了,躲不掉的。其實我很贊同商方的觀點,人活於世沒有幾個對手那是多麼的無趣,你說是不?」
「瘋了,你倆都瘋了,你倆真的很像,都是狂傲不羈膽大包天之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商方的軟肋在哪。」
「老墨,我能遇見你才是天之大幸,你快告訴我他的軟肋在哪裡?」
「就是他妹妹,想必你也知道岐門門主是怎麼接續的,也知道他們是怎麼被牽制的。商方的母親在生下他們兄妹之後就知道要骨肉分離越是就自殺身亡,商方的妹妹在兩歲左右的時候就被長老會的長老帶走,從那以後他們兄妹就在沒見過面。商方殺了他爹接任門主之後唯一能牽制他的就是長老們手中的商方的妹妹,這孩子的去向只有長老們知道。然而,商方在追殺長老們的時候,那些長老肯定不會告訴他那孩子的去向,所以現在商方恐怕主要的心思都在這上面。我有一種感覺,如果你能找到商方的妹妹比找到那半塊玄鐵令還有效,那樣你不僅可以號令岐門還可以讓商方為你所用。他是一條龍,不是鷹犬所能比擬的。」
「我到哪去找他妹妹,隨隨便便找個女孩來肯定不行的,他們兄妹之間肯定有相認的暗號,我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所以說找他妹妹比找玄鐵令還難,就連我也僅僅知道他有個妹妹,長啥樣啥特徵那是一無所知。這樣,我們還是先撿容易的來,先找玄鐵令。對了,我問你一件事,找到玄鐵令之後,商方若是真把九鼎給你,你怎麼辦?」
「我還不太相信他能這麼做,九鼎意味著什麼他不會不知道。憑他的實力只要時機合適一飛沖天自己稱王也不算什麼難事,他肯放棄這個機會嗎?」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若是他真有此心誰也奈何不了他,但這天下必將大亂,定會烽火連天、血流成河、餓殍遍地。唯一能制止他的人就是你,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家盡全力擴大勢力,我很想把你扶上君位,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因為你和商方不同你心裡有情有義,所以你比商方更適合成為人主。但是也正因為你有情有義在你消滅所有對手之後在你和商方只面向對的時候,你會處處被動處處受制,除非你找到他妹妹。」
「先不想那麼多,先走好眼前這幾步再說,我相信天我絕人之路,到時候我應該能想出辦法來。」
「主公,這就是我投靠你的原因,你比商方更有恆心,他有的你也有,他沒有的你還有,所以就算是萬難最終勝利的還主公你!」
「哈哈哈,你這話我愛聽。老墨,此去白狼城我想把朱斐帶去,你再調幾個可靠的幹才給我,就讓朱斐轄制。這樣行嗎?」
墨翟摸著朱斐的頭說:「這孩子將來是要接我衣缽的,聞熙也很出色,但我看他命中帶有殺伐之相,將來可以為將。你也知道我的理念,這樣的人我是教不好的,我只能教他一些攻防之術,為將之道還是你親自來教得好。」
「好,不管怎樣我和聞君都感念你教導聞熙的恩情,就按你說的辦,我會把聞熙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他。」
「如此甚好。主公,贏鈹和百里詢身邊有我的人,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是誰,還請主公多多擔待。」
「用人不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那些牽來的周民當中有不少工匠,甄別過後那些大匠我帶去白狼城,剩下的給你,如何?」
「好!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主公,王捷和繆贏其實是一對情人,奈何天不作美機緣不到。王捷曾發過誓言要接回繆贏,主公可以藉此將他收為己用。至於厲顯嘛,呵呵,不用我說主公應該有了決斷。」
哈哈哈哈,君臣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回去的路上聞君緊緊拽著蒙義的胳膊,剛才這一切對於聞君而言簡直就如同做夢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聞君只想抓住蒙義,這樣她心裡才踏實。
蒙義悄聲對聞君說:「剛才的事情只需爛在肚子裡,對你父親都不要說,尤其是對你的好姐妹半個字也不能說。以後我不在的時候,有事就和墨先生商量著辦,感覺不對帶上所有人到剛才那個院子裡躲避,除非是我和墨先生來其餘不管是誰一概不理,記住了沒?」
聞君只剩下點頭的份,那乖巧的樣子讓蒙義心中無比的憐惜。安排好一切之後,蒙義、贏來領著學子們回到進賢宮,眾多學子的到來給進賢宮帶來了陽剛之氣,也讓其他各宮的宮女們暗自喜歡。紫嫣就是其中一個,這丫頭最近幾天總是攛掇玥贏往進賢宮跑,到了進賢宮紫嫣就沒影了,好在玥贏的注意力也不在紫嫣身上,每次來都是直奔蒙義而去連給自己的哥哥請安都免了。
百祥館成了眾多學子的臨時住地,在這裡這些學子接受了新理論的薰陶算是在上崗前的入職培訓,主講人是張固和蒙義,有時候還會有百里棲和厲陽來教授治民理政的基本思路。
百里棲再給這幫學子上過一課之後就上了癮,每到下朝的時候就往進賢宮跑,在那等著給學子們上課。後來厲陽也上了癮,於是進賢宮每天都會出現兩位相當於當朝國相的重臣站在白祥館外等著授課的奇景。原因無他,面對一幫聰明好學有肯上進的弟子,哪個當老師的心裡不喜歡呢。
兩天之後,厲顯也和一幫學子坐在一起,他主要是聽蒙義教授的算術、軍事指揮、繪圖作業、兵棋推演、民政管理等課程。這些課程在現代每一門都是很複雜的學問,但是在這個時代人們的知識量有限理解能力也有限,蒙義只能教授最簡單最初級的理論,但即便如此也是讓學子們大開眼界,不僅是學子們就連張固、百里棲、厲陽和贏來也聽得是津津有味。
厲顯對蒙義教授的那些簡便好用的數字及其計算方法,還有那些簡化的漢字情有獨鍾,他也是眾人當中學得最快用的最好的人。而百里棲則偏重於民政管理,厲陽則偏重於律法。
十天之後,贏鈹和百里詢已經帶著大隊人馬出發了,贏來還是留在進賢宮。但是那些遷往白狼城的百姓卻已經分期分批的上路了,隨他們同行的除了護衛的軍隊之外,還有許多考試合格的學子,蒙義的意思是磨刀不誤砍柴工,人才培養是第一位的,合格一批走一批。看似落後了實際上卻遠遠比贏鈹他們超前。
蒙義捲起竹簡,布置完作業之後走出百祥館,他朝坐在門口奮筆記錄的百里棲和厲陽拱拱手笑了笑之後向書房走去。今天是王捷到犬丘的日子,蒙義知道他是一定會來看看所謂的軍國重器的。
當蒙義邁步走進書房的時候,只見贏開、世父和王捷正圍著沙盤排兵布陣。現在是王捷和世父對陣,贏開為裁判,三人圍著沙盤忙的不亦樂乎。蒙義看看沙盤上的情景,只一眼就看出這是在推演大秦和西戎對戰的場景,這場景和熟悉,正是蒙義率軍突襲西戎王帳那一幕。很顯然,世父指揮的是秦軍,他在大秦和西戎邊境不停地遊走來回調動王捷的兵力,而一隻伏兵已經悄悄運動到白狼城,世父運用的是三面誘敵一面突破的戰術。
但是王捷看似被世父牽著鼻子走,但蒙義已經看出在西戎王帳的位置上王捷已經做了布置。坑,一個可以一口吃掉那支奇兵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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