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夜驚變
兩天之後的傍晚,虢石父站在府門口迎接姬伯服,今天恰巧是虢石父五十壽誕,姬伯服備了豐厚的禮物來祝壽。在門口姬伯服以弟子之禮拜見了虢石父,這在大周朝可是蠍子拉屎獨一份,誰都知道王子伯服眼中只有姬宮湦和妲己,其他人嘛對不起看不見。如今姬伯服能夠以弟子之禮拜見虢石父,著實令前來賀壽的人羨慕有加,也讓虢石父滿面生輝。
古代的壽宴除了那些複雜的禮節之外,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了。姬伯服輪流敬酒之後顯得不勝酒力說話都利落了。虢石父連忙親自把姬伯服送到內宅休息,進屋之後虢石父屏退左右,姬伯服一躍而起毫無醉意。
「師尊,都準備好了嗎?」
「王子,你下定決心了嗎?」
「師尊,我送他們回來之後仔細琢磨了兩天,我覺得贏來、姬仇、姬掘突這三人已經同氣連枝,而且這三人中別看姬仇為長實際上他們都聽贏來的。而贏來和姬宜臼的關係最是親密,我就是送的再多也根本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想憑藉重利誘惑,或者挑撥離間,那不是一次兩次可以做到的。可是我等不及了,我需要知道父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這件事必須做!」
「王子能這樣想為師甚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所有的人都可以為你所用,甚至為師你也可以利用。那麼,為師這就安排去了,你就在這裡安心等待,也許一覺醒來便是雨過天晴。」
「多謝師尊,等到弟子即位之後,定會封師尊為候!」
「多謝太子殿下!」
虢石父回到宴會廳里和眾人舉杯暢飲,當尹球向他敬酒時,虢石父故意碰了一下尹球,他杯里的酒灑在了尹球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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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老夫不慎,將大夫的衣衫弄髒。來人,快請尹大夫到內室更衣。」
「多謝上卿照顧。」
尹球隨著侍女來到內室,他叫來管家對他說:「你回去告訴夫人,就說我不勝酒力,上卿又一再挽留,所以今晚我就留在上卿府中了,叫夫人莫要牽掛。」
「喏!」
那管家出了虢石父的府邸直奔自家宅院,管家進門後就讓關閉大門,隨後他來到後院的一座假山前面,也不知他動了什麼機關只聽咔嗤一聲,假山從中間裂開一個洞口,管家俯身鑽了進去。
當彎月斜掛西窗的時候,鎬京城內的大街小巷已經是萬籟俱寂。忽然,一道道人影借著黑暗的掩護在街道上急速奔跑,這些人動作敏捷進退有序,而且是從不同的方向向著同一個地點聚攏。當所有人都就位之後沒為首之人再次確定了一下目標,月光之下那座深宅大院的府門上的匾額幽幽泛光,五十步之外都可以看清匾額上的兩個字「褒俯」。
王城內,東宮。姬宜臼還沒入睡,他的桌案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樣是那塊手帕,一樣是玄鐵令。姬宜臼想了很久,他很想把蒙義就是姬宜後的消息告訴申後,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他不知道如果申後知道的這件事對蒙義是好還是壞。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件事只要有另外一個人知道,那麼你就別指望會長久的保住這個秘密,除非你不對任何人說。
而且姬宜臼現在就不應該想這件事,他最應該考慮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位子。姬伯服越來越囂張,已經囂張到根本沒把姬宜臼這個太子和哥哥放在眼裡,而且他的手伸得越來越長,姬宜臼必須全力應對。他沒有把握完勝姬伯服,因為姬伯服身後有褒姒、有虢石父、有尹球。雖然新任大司徒姬友是支持姬宜臼的,但是他剛剛上任,而且這次又回鄭國安排國事,只有等安排妥了之後他才能回到鎬京。而且每個一兩年的功夫姬友很難在朝中培養出自己的勢力,當然姬宜臼還有一個近在眼前的靠山,那就是申候。申候對姬宜臼的支持可算是不遺餘力,包括他把閨女嫁的到處都是的目的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姬宜臼,不得不說正是因為有了申候的這番安排布置,才讓姬宜臼勉強和姬伯服打了個平手。
但是自從蒙義哥仨打了褒大父子之後,本來已經做好應對之策的姬宜臼和申候卻沒有等來姬宮湦的雷霆震怒,這件本來不算小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壓下去了。申候於是斷定,大王是需要贏來找不死金丹所以才安撫了褒姒把這件事壓下了,這個判斷也算合情合理,因為除此之外姬宜臼也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一向驕橫跋扈的褒姒母子偃旗息鼓。
在蒙義走後,姬宜臼又提心弔膽的過了兩天,見對方還是沒動靜這才放下心來。現在,他在琢磨是不是把這塊玄鐵令交給蒙義,姬宜臼非常想讓蒙義找到另一塊玄鐵令,如此一來蒙義掌控天下岐門弟子,那麼姬宜臼也就沒什好怕的了。大不了離開鎬京,然後會同各路諸侯隨便編個什麼理由來個兵諫逼宮清君側。到那時就算姬伯服當了太子照樣也把他給踹下去。
可姬宜臼又有些擔心這單獨一塊令牌會害了蒙義,所以他現在還在猶豫。但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
「啟稟殿下,城中失火了,好大一片火。」
姬宜臼聽罷走出寢宮站在台階上一看,果然,在城西燃起了沖天烈焰,那熊熊烈火將半個鎬京都照亮了。姬宜臼看著起火的方向半晌之後,忽然跑回書房點上燈打開鎬京圖冊。他的手指在圖冊上快速滑動,突然停在一點上。
「這裡?這裡都有誰家呢?來人,速去打探一下是誰家著火了?」
「喏!」
侍衛跑了出去,此時紅菱從門外走了進來跪在姬宜臼面前。姬宜臼看著紅菱的樣子忽覺頭皮發炸,心跳加速。
「你說。」
「我主讓奴婢告訴殿下,就在剛才褒大全家一百五十七口全部被殺,無一活口。隨後整座宅院燃起烈火,由於宅院各處大門小門都被人從裡面堵死,所以沒法及時施救。看這火勢即使破開大門也燒的剩不下什麼了。還有,王子伯服在城外各處的十幾座莊園均被歹人攻破,殺人越貨之後又縱火焚燒,如今鎬京城周圍全是火光。」
哐當,姬宜臼撞開們來到台階上四處一看,果不其然,剛才只是西邊,現在東西南北都有火光沖天。姬宜臼呆立了片刻之後,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他喃喃的說到:「這是衝著我來的,這是衝著我來的!我該怎麼辦!」
忽然他爬了起來跑進書房,伸手拿起那塊玄鐵令緊緊攥在手裡。紅菱悄悄跪在姬宜臼身後,姬宜臼猛的轉過身把玄鐵令伸到紅菱面前。
「孤,請岐門門主,救命!」
這次紅菱沒說什麼,伸出雙手接過玄鐵令,起身出了書房眨眼之間消失不見。姬宜臼從劍架上取下長劍握在手中,他對門外喊到:「命東宮戍衛全體集結,守住東宮各處,若有人來先警告不從者就地射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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