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岐門女刺
時間閃回到蒙義給玥贏講故事的那一刻,之前那個黑衣人已經出了西垂宮,躲過街道上的更夫和巡街甲士,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座破敗的院落內。
啪啪啪,她在窗棱上敲了三下之後推門走進這間抬頭就能看見月亮和星星的破屋裡。
「咳咳。」
陰暗的牆角傳來咳嗽聲,黑衣人立即抱拳拱手說:「拜見長老。」
「妹妹是我。」
「姐姐?」
「長老讓我告訴你,小主人想要汧渭之會,最好能把圖冊弄來。還有,主人命我們徹查贏來,包括他身邊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贏鈹那邊由我負責。主人的意思是,我們要盡力維持雙方的均衡讓他們內耗,如此一來秦人陷於內鬥之中就沒有機會變成一個強國了,主人的也就能放心了。」
「明白了,姐姐。」
角落裡的黑衣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衣人,目光在她腰間的鷹爪飛索上停住。
「誰的?」
「什麼?」
「你腰間的飛爪。」
「哥哥的。」
「我們全是孤兒,你哪來的哥哥?妹妹,我早就對你說過,身為岐門女刺最忌諱的就是動情。姐姐的教訓還不夠警醒你嗎?立即殺了那人!」
「不行!」
「你膽敢違背門規!」
「姐姐,此人與公子來情同手足,殺不得。」
角落裡的黑衣人沉默半晌之後問:「公子可好?」
「好,就是不太開心。」
「他就不應該生在秦地更不應該成為秦君的兒子,他做一個農夫都會活得比現在瀟灑自在。你,好哈照顧他。尋個機會告訴公子,贏鈹已經和小主人接觸了。不要告訴他小主人的名字,只需說明小主人比王太子還得寵,他就應該能明白是誰。」
「是,姐姐。」
「時候不早快些回去吧。」
「嗯。」
「岐門女刺,想要回去怕是有些麻煩,若想活命俯首就擒,若敢反抗,殺無赦!」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角落裡的蒙面人迅速把那個蒙面人拽到身邊。姐倆透過破敗的屋頂看去,只見殘破的院牆上一東一西各站著一位黑衣蒙面人。一個手中握著一柄又細又長藍汪汪的劍,一個右手長刀左手鉤鐮。
「姐姐,我們被圍住了。」
「噓。妹妹聽好,腳下有條暗道待會我拖住他們你趕緊走。」
「姐姐,我們一起走。」
「我們的命不值錢,但也不能白白斷送。你現在很重要,別跟姐姐爭,聽話。你放心,姐姐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
說完之後那蒙面人一跺腳,牆角處的水缸閃到一邊蒙面人示意另一個趕緊下去,並順手摘下她腰間的鷹爪飛索。
「姐姐你?」
「這會暴露你的身份的,快走!」
蒙面人再一跺腳那水缸恢復原樣,蒙面人等了一下才說:「來者何人?」
「大秦冷鋒!」
「小妹自討沒有得罪兩位哥哥,為何苦苦相逼?」
「你自己幹了什麼自己還不清楚嗎?乖乖就擒說出實情饒你不死,如若不然,叫你知道大秦冷鋒的厲害!」
「既如此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嗡,蒙面人手中烏光一閃,從她袖子裡射出一蓬牛毛細針直奔用細劍的黑衣人而去。而蒙面人接著那個黑衣人揮劍撥打細針的功夫,她縱身躍出破屋揮舞兩把短刃向著使長刀鉤鐮的黑衣人殺去。用長刀鉤鐮的黑衣人心中暗贊此女精明,別看南北兩處沒人攔著但是早已不好了機關暗器,從那逃跑只會死的更慘。
用長刀鉤鐮的黑衣人哈哈一笑說:「冷鋒鐵血,請賜教!」
那蒙面人也不答話兩把短刃分心便刺,鐵血不慌不忙沉著應戰二人打成一團。
「誰!」
就在鐵血和蒙面人打得激烈的時候,監視戰場用細劍的黑衣人忽然斷喝一聲隨即縱身而起撲向一個角落。砰砰砰,空地上忽然暴起三股白煙,兩股擋住細劍黑衣人,一股在鐵血和蒙面人之間炸開。一股嗆人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鐵血和細劍黑衣人迅速屏住呼吸後退到三十步開外這才敢恢復呼吸。
當他們回到原地時已經不見任何人的蹤跡,二人撲進破屋內一陣搜尋,鐵血從地上撿起一對鷹爪飛索。
「無情你看,這對飛爪怎麼這麼眼熟?」
「哦,這應該是蒙狼刺的飛爪。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說蒙狼刺是岐門之人?」
無情想了想說:「不應該,若你是岐門之人你會帶著這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出門嗎?我看這事岐門想要栽贓狼刺混淆視聽。」
鐵血:「我不是懷疑狼刺,我是在懷疑岐門的人是不是已經到了公子和狼刺身邊。」
「嗯,有可能。那倆岐門女刺剛才說的啥?」
「她倆說的是吳越之地的鄉間俚語,根本就聽不懂說的是啥。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從公子身邊的人查起吧。」
「好,還有那個放出毒煙的人也得查,他吃了我一毒鏢,只要我們查查明天有沒有治毒傷的就能知道是誰。」
「好,我們走!」
二人走後過了半個時辰,無情和鐵血的腦袋又從南北兩面悄悄露了出來,觀察了這處破宅子半晌之後倆人才真正離開。
嘩啦,破屋裡的水缸挪到一邊,蒙面人跳了出來,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捂著胳膊的蒙面人。
「多謝長老相救。長老中了毒鏢需趕緊解毒。」
「無妨,你快些回去吧,這裡不能再用,下次見面換別處。」
「喏。」
二人分開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那個被稱為長老的人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小巷,這條小巷內竹影婆娑隨風搖曳,那人緊走幾步突然一拐消失在竹林深處。距離那人消失的地方百步之外有一座掩映在竹林中的草堂,大門上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進學館」。
蒙義離開白祥館之後匆匆趕往贏來的書房,今晚他和蒙放都和贏來一起住在書房裡,所以火燒和四隻白狼也住在書房裡。蒙義是是聽到白祥館有動靜之後才過去探查的,他隱隱猜出了讓他講故事的小姑娘是誰了,為了避嫌他才趕緊離開的。
眼看著蒙義就要進入書房的時候,路旁的竹林里忽的飛出一樣東西,蒙義迅速躲到假山石後面,等那東西落地之後蒙義才看清那是他的鷹爪飛索。
「狼刺,我們又見面了。」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傳來,蒙義放心的從假山石後面走出來說:「無情,你拿我飛爪幹啥?」
無情和鐵血走出竹林來到蒙義面前,鐵血問蒙義:「今夜進賢宮可有異狀?」
「有哇,有個黑衣蒙面之人進了白祥館被我趕走了。」
鐵血再問:「月華閣的紫嫣此時在進賢宮內到處亂找,還喊著君主,你沒看見君主嗎?」
「君主是誰,我可不認識她。」
無情說到:「君主就是君上的愛女,公子來的妹妹。」
「她是不是很淘氣的樣子?」
無情和鐵血對視一眼之後點點頭,蒙義呵呵一笑說:「她就在白祥館內,不知為何她來到白祥館,又不知為何被那個黑衣蒙面人點住穴道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鐵血急忙問:「君主可有危險?」
「沒有,我到的及時,打跑了那個黑衣蒙面人。不過君主被封住穴道我又不會解穴未免發生意外我只好看著君主,知道剛才君主的穴道自己解開了我才離開。」
無情問:「那在君主穴道為解開之前,你倆都幹啥了?」
「君主說站著累讓我把她放倒,我就把她放倒了。郡主說睡不著讓我哄她我就哄她嘍。」
無情:「沒幹別的?」
「你想讓我干點啥呢?」
鐵血:「咳咳此事不提。狼刺,這對飛爪是你的吧?我們是從岐門女刺手中奪回來的,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蒙義想了想說:「定是那個黑衣蒙面人順手牽羊偷了我的飛爪。你剛才說什麼刺?」
「岐門女刺。」
「那是什麼東西。」
鐵血看了無情一眼,無情點點頭,鐵血對蒙義說:「岐門是一個存在很久的門派,門中弟子都是孤苦無依之人。男子稱為男刺,女子稱為女刺。專門干打探消息和刺殺的事情。後來不知從何時開始,岐門被一個神秘人物收服並為其所用,到現在為止岐門中男女刺遍布各國。因其背後勢力龐大,曾有過刺殺諸侯國君,策動臣子弒主的行動。因此當今各諸侯對岐門恨之入骨,發現蹤跡立即痛下殺手。咱們秦地也有岐門弟子存在,我們大秦冷鋒主要就是為了對付岐門而設置的。氣門弟子可謂無孔不入,防不勝防。你的飛爪被那個黑衣蒙面人拿走又丟棄,想必是此人已經意識到這飛爪會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果斷放棄。但由此可以推斷,這個人很有可能就在進賢宮內。狼刺,你務必要協助我們在暗中查訪若有可疑之人立即報與我倆知道。」
「你是說岐門弟子已經進入進賢宮,那他們的目的和目標是什麼?」
鐵血:「岐門弟子不是刺客,他們所有行動均聽命於主人。他們可能一輩子蟄伏不動,也可能會突然發動。不揪出此人就很難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所以。」
蒙義接口說:「所以很危險,必須徹底根除。可惜我跟那人交手沒幾下,只覺那人身法靈活,躥房越脊如履平地還會點穴之術。但近身格鬥時她卻似乎是在刻意迴避我,我立即會沒有交手,由此推斷應該是個女子。」
無情:「後宮之內最多的就是侍女,岐門派女刺來的可能性極大。狼刺這次我們要密切合作了,女刺潛伏在公子身邊早晚是禍,應儘早除之。狼刺,你也是冷鋒一份子,此事就拜託你了。」
鐵血:「我倆會在外圍配合你的,若有發現及時通告。」
「好!對了,你倆問問君主,她跟那蒙面人接觸較多,可能會有所發現也說不定。」
無情和鐵血點點頭正要離開卻被蒙義叫住。
「二位,你們知道宮裡哪的梔子花最好嗎?」
無情想了想說:「梔子花哪裡都有,要說最好的就是月華閣的梔子花,花型好,花香濃。」
「哦哦,月華閣是誰的駐地?」
「君主玥贏。」
「呃。」
蒙義心說難道我跟那個小丫頭是冤家不成,這咋還繞不過去了呢。
「好,多謝二位,若有事我們互相通告。」
鐵血無情拱拱手轉身消失不見,蒙義回到書房把贏來和蒙放弄醒說:「時候不早了,咱們去月華閣摘花。」
「不行,月華閣去不得。」
「為何?」
「我妹妹最恨別人摘她的花,你摘她的花她會恨你一輩子的。」
「沒那麼嚴重吧?」
「不信你就試試。」
「你這當哥哥的去要也不行?」
「不行。」
「那看我的。」
玥贏和那幫折騰了一宿的小宮女們待在白祥館內呼呼大睡,沒多久玉蕊領著一幫宮女端來了水盆伺候玥贏淨面更衣。玥贏剛剛洗完臉,才抬起頭來就看到蒙義那張戴著面具大臉出現在窗口。
「嘿嘿,君主?」
「是我,你想幹啥?」
「聽說你的月華閣內梔子花開得嬌艷,我想弄上一些擺在屋裡,不知君主可否割愛?」
屋裡的所有的宮女包括蒙義身後的贏來都緊張起來,大家都知道玥贏最愛梔子花,月華閣內的梔子花是玥贏求了贏開很久之後,贏開才命人從各地尋來的最好的品種。玥贏把這些梔子花當成寶貝命根子一樣的對待,別說是摘花就是無意中碰掉一朵都會被玥贏罵上好幾天呢。這蒙義真是膽大,居然還要弄讓一些還要擺在屋裡,他不想活了嗎?
然而更令大家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玥贏等蒙義說完之後立即回答:「行,要多少自己去拿。但是不准上了母樹。」
「多謝君主。」
蒙義轉身直奔月華閣,贏來問玥贏:「玥兒,狼刺要摘你的花,梔子花,你沒聽清楚嗎?」
「聽清楚了呀,讓他摘唄,那又怎樣?」
贏來嘆了口氣說:「狼刺說過,女人心海底針,看不准摸不清,如今看來他說的話果然不虛。」
「哥哥,狼刺還說什麼了?別走,你敢走我就到父君面前去哭!對嘛,乖乖回到小妹的問題才對。」
贏來經不住妹妹軟磨硬泡,威逼利誘終於竹筒倒豆子把蒙義摘花的緣由說了出來。
玥贏猛地一拍桌子蹦了起來大喊:「姐妹們,速速隨我趕回月華閣攔住蒙狼刺。哼,摘我的花送給別的女人,他把我當什麼了,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