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決戰前夜
觀戰台上的呂購見此情景哈哈一笑說:「名裁決官查驗雙方備戰情況,一定要仔細,不要傷及無辜。」
百里棲率領各國高官分作兩撥查驗雙方備戰情況,裁決官還沒進入雙方大營,就見從秦鄭聯軍奔出一隊騎士挑著一桿大旗,大旗上寫著贏字,而為首之人卻是姬掘突。
姬掘突躍馬揚鞭奔至距離四國聯軍大營門口百步遠處勒住戰馬高聲喊到:「呔,對面的人聽著,我要見你家主帥姬仇!」
齊國公子一見轉頭對姬仇說:「世子,鄭國的大腦門兒來了,點名要見你。」
姬仇哈哈一笑說:「這是要斗將嗎?就憑大腦門而也感到本將營門前撒野,咱們去會會他!」
戰鼓隆隆營門大開,一桿姬字大旗搶先闖出營門,旗下正是披掛整齊的姬仇。在他身後是三桿大旗,分別是魯、衛、齊的字號。
姬仇一亮相立即贏得觀戰之人的喝彩,不得不說姬仇的扮相十分出彩,可謂是人如虎馬如龍煞是威風,只看得觀戰台上的晉候姬費王右拳貼在胸口上胸口上高喊:「我兒威武!」
晉國將士齊聲吶喊:「世子威武,世子威武!」
姬費王身邊的魯候姬弗湟、衛候衛和也先後站起身來為自己的兒子吶喊助威。鄭候姬友縱身跳起對贏開說:「贏開老弟,我們一起為掘突吶喊助威!」
贏開蹦了起來和姬友一起振臂高呼:「掘突威武!」
秦鄭兩軍齊聲吶喊:「掘突威武,掘突威武!」
晉候他們是各自為自己的兒子助威,而秦鄭兩家職位姬掘突助威,聲勢上竟比四國聯軍還要大。呂購呵呵一笑問蒙義:「你可看出什麼?」
蒙義答到:「姬仇所率之軍人心還不齊整,只怕於指揮不利。」
呂購點點頭說:「你能看到這些也算不錯,不過以我看來此戰未開高低已顯。」
蒙義問:「齊公如何看出來的?」
呂購詫異的看看蒙義,隨後呵呵一笑說:「你且看著,稍後便知。」
蒙義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雙方,而呂購等了半晌也不見蒙義說話,他不由得皺了皺眉毛,隨後不再看著蒙義,而是緊緊盯著場上雙方。
姬仇勒住戰馬指著姬掘突哈哈大笑說:「大腦門兒,你是來投誠的嗎?」
哈哈哈哈,姬仇身後三位青年哈哈大笑,臉上全是得意之色。姬掘突不慌不忙的說:「咳咳,我說姬仇,現在你我分屬兩個陣營,本將不是來跟你攀交情聊,這個聊閒片兒的。你身為一軍主帥卻是如此的,這個這個,那詞怎麼說來著?」
姬掘突身邊的蒙放立即趴在姬掘突耳邊小聲提醒他,姬掘突一拍巴掌說:「對,就是這個詞兒。姬仇,你身為一軍主帥,面對敵方來使卻是如此的不嚴肅,如此下去你如何治軍又如何領軍?」
一句話說的姬仇就是一愣,也讓剛剛趕到的裁決官們連連點頭稱是。姬仇猛然醒悟,他坐正身體面容嚴肅地問:「姬掘突,你來此何意!」
姬掘突雙手抱拳大聲回答:「本將姬掘突奉我家主帥公子贏來之命有事相告!」
姬仇:「你且說來!」
姬掘突:「我家主帥名我告訴姬仇將軍及所屬各部,我軍將重新選擇要地防守,今日不戰,明日辰時你我兩軍一決勝負!」
姬仇想了想說:「我軍應戰,告訴你家主帥,讓他把大纛插在你部大營中央,明日本帥定要親自斬將奪旗!」
「好!」
觀戰之人齊聲吶喊喝彩,姬掘突撇撇嘴說:「將軍既已應戰,我家主帥讓我告訴一個字!」
姬仇擺出一副輕蔑的樣子問:「什麼字!」
姬掘突點著姬仇大聲喊著:「這個字得配著這個手勢說才有氣勢!弟兄們,一起來!」
於是乎,姬掘突身後眾將士和他一起舉起右手豎起中指,同時從嘴裡蹦出一個字「切!」
隨後姬掘突一撥戰馬率隊狂奔而去,只留下姬仇等人留在原地發呆。姬仇舉起右手豎起中指問身邊的魯候世子:「這是啥意思?」
魯候世子撓著腦袋說:「我不知道哇,不知道!」
姬仇豎著中指挨個問其他人,大家都是搖頭說不知這是啥意思。姬仇氣惱的轉身衝著姬掘突的背影喊:「大腦門兒,這到底是啥意思啊!」
遠遠傳來姬掘突的聲音。
「打完仗再告訴你,嘎嘎嘎嘎嘎」
姬仇氣得狠狠一揮手喝道:「收兵回營!」
這一幕讓觀戰台上下的人們議論紛紛,呂購捋著鬍子眯著眼想了想之後突然拍手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當真有趣!傳命裁決官,從現在開始嚴格限雙方斥候刺探軍情,雙方斥候不得靠近雙方營寨一里之內,若有違背者以陣亡論處!雙方裁決官不得向本國人透露對方的布置,違者罰金!除雙方將士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戰場,違令者立即監禁!」
「喏!」
既然明天才開戰,幾位君主自然就要找點別的事情干,於是觀戰台上大擺筵席,幾位國君和各國臣子推杯換盞,大吃大喝起來。而對陣雙方卻沒那麼輕鬆,姬仇的中軍帳內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幾人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也研究出多種戰法,姬仇這才安心,下令全軍早早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明天一鼓作氣,斬將奪旗。
而贏來軍卻全軍後撤,在一處微微高於平地的丘陵上紮下大營,此時贏來軍大營距離姬仇軍大營越有七八里之遙。贏來軍的將士們飽餐之後開始奮力挖地,贏來、王捷、姬掘突光著膀子和將士們一起揮汗如雨。
作為裁決官之一的晉國上卿、魯國上卿和衛國上卿,不解的看著努力挖坑的贏來軍將士,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幹啥。這座小丘陵也就比平地高出一點,而且四周坡度幾位平緩,連塊大點的石頭都沒有,難道贏來軍想要鑽到地底下不成?
三位上卿撓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怪他們多想,贏來軍這坑挖的又深又寬,還逐漸地連成一片,大有把這座小小的丘陵包起來的態勢。但是這周圍沒有河流,挖這麼深的壕溝沒有水起作用就大打折扣了。晉國上卿看了半天之後搖著頭說:「無甚大用,垂死掙扎而已。」
其他兩位上卿也點頭贊同,三人就不再圍著贏來軍的軍營看了。直到天黑的時候,贏來軍還在挑燈勞作,而姬仇軍大營內除了站崗放哨的人之外,其他人早已進入夢鄉。而觀戰台上的酒宴早已散場,各位國君已經各回自己的營地休息。
呂購的大帳內點著幾盞燈,呂購斜靠在榻上拿著一隻龜甲把幾枚銅錢放進龜甲里用力一搖,隨後嘩啦一聲倒在榻上。
呂購仔細看著那幾枚銅錢,眉頭越皺越緊。
「不應該呀,不應該是這樣啊。算了這麼多次,卦象居然一摸一樣,這太匪夷所思了。」
秦軍大營內一座獨立的帳篷內,贏鈹和百里詢正在密議。
「阿詢,你可知道他在做什麼?」
「我們的眼線傳回消息,他正在領著人挖壕溝。」
「只是在挖壕溝嗎?」
「正是。」
贏鈹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在兵力如此懸殊,地勢於己不利的情況下,挖那些壕溝能有多大作用。贏鈹越想越煩躁,他猛地一拍桌案說:「不管他是怎麼想的,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他聲威大漲。他必須敗,而且必須是慘敗,敗得他自己抬不起頭來才好!西戎一戰我慘遭敗績,而他卻名聲鵲起,現在他已經逐漸走進君上心裡,這與我很是不利,再也不能讓他這樣風光下去了!」
百里詢問:「鈹兄是想將他的所作所為告訴姬仇?」
贏鈹問:「可以嗎?」
百里詢想了想說:「我有一位門客,善於夜間潛行,此人為人可靠辦事穩妥,派他去料也無妨。」
「好,就讓他去。若是被人發覺,就讓他速速逃離!」
「喏!」
午夜子時,贏來軍終於布置完畢。全軍將士就地休息,而姬掘突卻怎麼也睡不著,他靠在贏來身邊問:「來兄,是時候執行疲敵之策了吧?」
贏來看看天上的星斗點點頭說:「可以了,這件事由我親自去做。」
呂購的命令是雙方斥候不得靠近對方大營一里之內,人不可以靠近狼總可以吧?黑暗之中,贏來挨個摸著白狼的腦袋,隨後摟住狼九的脖子手指姬仇軍大營,嘴裡發出了短促而低沉的聲音。
「嗚,嗚嗚」
就在他的手剛剛鬆開的時候,四隻白狼唰唰唰的躥進了黑夜之中。贏來正想回營,不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吐嚕嚕~~~~~
贏來微微一笑,摸摸火燒的脖子隨手一指,火燒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嗷嗚嗚嗚~~~~
哐哐哐,唏律律,噠噠噠。
嗷嗚嗚~~~~~
哐哐哐,唏律律,噠噠噠。
姬仇猛地從夢中驚醒,他坐起身來聽著軍營外傳來的聲音,從午夜子時末開始,這聲音就接連不斷響起。一會東一會西,害得姬仇軍的哨兵們四處奔跑查看,哨兵來回跑動的聲音驚醒了睡夢中的將士們,他們一個個翻身坐起悄悄挑開帳簾向外觀看。有相熟的哨兵經過時還會攔住哨兵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慢慢的整個軍營內到處響起了議論聲。這情況報到姬仇那裡之後,姬仇非常氣惱,他知道這肯定是贏來的計策,但是沒有真憑實據,也沒抓到贏來軍的斥候,軍營外的裁決官也沒告訴姬仇他們抓到了對方的斥候,這就說明贏來軍還沒犯規。但是總這樣下去絕對是睡不好覺的,姬仇一拍桌案傳下軍令。
「命斥候營全體出擊,全部攜帶弓弩,用真正的箭枝務必要把搗亂的畜生射死,射不死就遠遠趕開!切記,斥候不得靠近贏來軍大營!」
「遵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