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6 疫情的爆發
死亡的比率真是相當高!
廣平、順德、真定等府,類似的記載相當多。
左懋第督催漕運,道中馳疏言:「臣自靜海抵臨清,見人民飢死者三,疫死者三,為盜者四。米石銀二十四兩,人死取以食。惟聖明垂念。」
這時,華北各省又疫疾大起,朝發夕死。史書記載:「至一夜之內,百姓驚逃,城為之空」。
崇禎十四年,公元1641年七月,疫疾從河北地區傳染至北京,病名叫「疙瘩病」,「夏秋大疫,人偶生一贅肉隆起,數刻立死,謂之疙瘩瘟,都人患此者十四五。至春間又有嘔血者,或一家數人並死。」
「疙瘩」實際上就是腺鼠疫患者的淋巴結腫大導致的,也就是說,發生的疫疾,就是鼠疫。
崇禎十六年,公元1643年夏秋間,發生的腺鼠疫至崇禎十七年公元1644年春天轉化為肺鼠疫。
北京城中的人口死亡率大約為40%,甚至更多,真是十室九空。
北京郊區的疫情也很嚴重,在通州,「崇禎十六年癸未七月大疫,名曰疙疽病,比屋傳染,有闔家喪亡竟無收斂者」。昌平州的記載中稱為「疙疽病」,而且「見則死,至有滅門者」。見則死,
河間府景縣的記載是:「崇禎十六年大疫,病者吐血如西瓜水立死。」
崇禎十六年,公元1643年八月,天津爆發肺鼠疫:「上天降災,瘟疫流行,自八月至今(九月十五日),傳染至盛。有一二日亡者,有朝染夕亡者,日每不下數百人,甚有全家全亡不留一人者,排門逐戶,無一保全。」
崇禎十七年,公元1644年,天津督理軍務駱養性說,「昨年京師瘟疫大作,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戶丁盡絕,無人收斂者。」
崇禎十七年,公元1644年秋天,鼠疫南傳至潞安府,「病者先於腋下股間生核,或吐淡血即死,不受藥餌。雖親友不敢問吊,有闔門死絕無人收葬者」。
山西鼠疫也向周邊省份傳播。崇禎七、八年間興縣人民因避疫而逃之一空,有可能將鼠疫傳播到相鄰的地區。從興縣過黃河,就是陝西的延安府和榆林府,崇禎九年至十六年,榆林府和延安府屬縣相繼發生大疫,如崇禎十年「大瘟,……米脂城中死者枕藉,十三年,夏又大疫,十五年,……大疫,十六年,稔,七月郡城瘟疫大作」。
陝西的鼠疫以及旱災,直接導致了百姓的造反,不造反,無以為生了!李自成也趁機而起!這是後話。
江南在崇禎十三年,公元1640年遭大水,崇禎十四年有旱蝗並災,崇禎十五年持續發生旱災和流行大疫。
這樣一來,南北都有鼠疫,外加水災和旱災,明朝政府哪裡還承受得住?整個大明天下,盜匪與流民並起,各地民變不斷爆發。
據史學家不完全統計,明代萬曆和崇禎年間兩次鼠疫大流行中,華北陝、晉、冀三省死亡人數至少在千萬人以上。
單單三個省,死的人就超過了千萬人,加上其他省份,人數過幾千萬人!
這叫明朝如何承受?這叫百姓如何承受?
天下大亂,天下分崩離析,已經成了大勢所趨了!
,在如此情況下,朝廷決定撤掉驛站,減少開支。
其中,有一個靠驛站為生的驛卒也被裁掉了,這個人就是李自成。
李自成出生在陝西米脂河西二百里的李繼遷寨,距他的老家長峁鄢六十多里。
李自成的祖籍是米脂縣李家站,在米脂縣殿市鎮有個村落,名叫李繼遷村,當地人也叫做李家站,村裡的人代代相傳,是李繼遷的後人。
據《米脂縣誌》記載:「米脂李姓,分太安里二甲李氏和永和石樓李氏。一支是太安里二甲,李自成家庭屬太安里二甲,明代前由甘肅太安里遷徙來。而另一支李氏是由山西永和石樓縣遷移到米脂的,二支李氏不屬於同宗同室。太安里二甲的李氏,是一大族,遍及米脂城鄉各處。」
李自成家庭屬太安里二甲,明代前由甘肅太安里遷徙來到李家站。
據費密《荒書》記載,李自成在出生時,他的父親夢見一個黃衣人進入土窯,於是,李自成的小名叫做黃娃子。
這個夢,也未必是好夢,黃衣人,未必就是皇帝,因為也可以意味著李自成很快就黃了!
天啟年間,陝北地區災荒連年,官府糧差分文不減。
這個不減的原因,和遼東的兵餉有關,也就是說,明王朝之所以不能減少賦稅,就是因為要長年和滿清作戰。
百姓們當然不會體諒朝廷,他們只覺得過不下去了,就是朝廷的錯。
李家的生活,比起別人還困難,所以,李自成小時候曾被捨入寺廟當小和尚,名黃來僧,並給本邑姬姓地主牧羊度日。
他十幾歲喪母,不久,父親又去世,成為孤兒。
二十一歲那年,無依無靠的李自成,終於應募到銀川驛站當了一名驛卒,有了一份像樣的工作。
哪裡知道,不久後,驛站就被撤銷,李自成也跟著失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