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 萬曆後期的昏庸
萬曆三大征之後,天下太平,朱翊鈞開始沉湎於酒色之中,他的身體虛弱,每況愈下。
這也是朱翊鈞執政中後期,幾乎很少上朝的原因。
他處理政事的主要方法是通過諭旨的形式向下面傳遞。
「萬曆三大征」期間,邊疆大事的處理,就已經是通過諭旨的形式,而不是大臣們所希望的「召對」形式。
在三大徵結束之後,朱翊鈞對於大臣們的奏章的批覆,似乎更不感興趣了。
同年,禮部主事盧洪春奏曰:「陛下日夜縱飲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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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大臣們為爭立皇太子,朝廷上演了曠日持久的「國本之爭」。
明末官僚隊伍中黨派林立,門戶之爭日盛一日,互相傾軋。
東林黨、宣黨、昆黨、齊黨、浙黨,名目眾多。
在東林黨爭無休無止之時,由於朱翊鈞私愛貴妃鄭氏之子、福王朱常洵,堅持其王府莊田「務足四萬頃之數」,才肯讓其出京之國,於是在朝廷又掀起了一場長達七八年之久的福王莊田之爭。
福王之國洛陽,剛剛過了一年,萬曆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五月初四日酉時,又發生了晚明歷史上著名的梃擊案,作案的是一個名叫張差的薊州男子,史稱「梃擊案」。
過程很簡單,就是張差拿著木棍,衝進宮裡去打皇太子。
他的行為,當然是不能得逞的,問題是,他是怎麼衝進皇宮的?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皇太子以為「必有主使」,奏請嚴查。
他所說的主使之人,矛頭指向了鄭貴妃。
鄭貴妃一再指天發誓,自明無他。
朱翊鈞見事涉鄭氏,加上多年來人們一直議論他不善待皇太子,感到事情重大,怕火燒自己,很快就親自定張差為「瘋癲奸徒」,並命「毋得株連無辜,致傷天和」,只處決張差及與之有關的太監龐保、劉成二人,並特地為此於同月二十八日,一反常態,二十五年來第一次召見大臣,宣布他的命令,將此案草草收場 。
萬曆二十五年,公元1597年,右副都御史謝杰批評朱翊鈞荒於政事,親政後政不如初:「陛下孝順父母、尊祖、好學、勤政、敬天、愛民、節約開支、聽取意見、親人和賢人,都不能夠像當初一樣。」
朱翊鈞完全不理會。
朱翊鈞統治的後期,方入內閣的廷臣不知皇帝長相如何,于慎行、趙志皋、張位和沈一貫等四位國家重臣雖對政事憂心如焚,卻無計可施,僅能以數太陽影子長短來打發值班的時間。
萬曆四十年,公元1612年,南京各道御史上疏:「台省空虛,那些致力於廢除掉,皇上深居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一個接見大臣,天下將要淪陷的憂慮。」
首輔葉向高卻說皇帝一日可接見福王兩次。
萬曆四十五年,公元1617年十一月,「部、寺大官十缺六、七,風憲重地空署幾年,六科只剩下四個人,十三道只剩下五人。」
不過,我們可以肯定的是,朱翊鈞雖然不上朝,但是不上朝之後,並沒有宦官之亂,也沒有外戚干政,也沒有嚴嵩這樣的奸臣,朝內黨爭也有所控制,萬曆對於日軍攻打朝鮮、女真入侵和梃擊案都有反應,表示雖然忽略一般朝政,還是關心國家大事,並透過一定的方式控制朝局。
只是,到了後期,這才顯示出了他不上朝的弊端。
就在朱翊鈞宗晏處深宮,「萬事不理」,導致從內廷到外廷鬧得不可開交之際,遼東後金迅速崛起,不斷出兵南犯,向明軍發動進攻,遼東戰爭爆發。
萬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正月初一日,後金政權正式建國,終於成為明朝的主要威脅。
這是朱翊鈞最大的犯錯,就是坐由後金,也就是後來大清的強大。
他要是親理朝政,發現後金的崛起,馬上去壓制的話,那麼,就沒有後來大清的強大,從而導致明朝的滅亡。
後金的崛起後,明朝遼東的形勢也隨之每況愈下。尤其是經過東征援朝戰爭和礦稅使高淮亂遼以後,遼東邊防空虛,軍民困甚,供應艱難,加上朱翊鈞用人不當,明軍屢屢敗北。
萬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三月,薩爾滸之戰,明軍四路大軍,三路全軍覆沒,喪師九萬,敗局遂成,這也是明朝由盛轉衰的轉折點。
後金是居住在中國長白山一帶的建州女真在晚明時建立的政權。
北宋末期,女真完顏等部建立金國,從東北進入黃河流域,另一些部落仍留居東北。
明初,這些留居東北的女真部落主要分為建州、海西、東海三大部。
公元1583年至公元1588年,建州女真首領努爾哈赤統一建州各部,又合併了海西與東海諸部,控制了東臨大海、西界明朝遼東都司轄區、南到鴨綠江、北至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等廣大地區。
努爾哈赤在統一女真各部過程中,確立了兼有軍事、行政、生產三方面職能的八旗軍制。
八旗士兵出則為兵,入則為民。八旗初建的時候,只分黃、白、紅、藍四色旗幟。公元1614年又增編鑲黃、鑲白、鑲紅、鑲藍四旗,共為八旗。
女真人分編在八旗中,每旗可出兵七千五百人,共有兵力六萬餘人,其中主要為重步兵。
此外,還修築了赫圖阿拉等城堡,補充馬匹和戰具,屯田積糧,積極備戰。
公元1616年,努爾哈赤建立後金,年號天命,稱金國汗,以赫圖阿拉為都城。
明朝自然意識到後金的威脅,所以,在東北設官置治,建衛設防。
萬曆期間,從鴨綠江至嘉峪關設置「九邊」即九個重鎮,其中遼東轄今遼寧大部地區。
明朝對女真各部的統治,一面以羈糜政策籠絡其首領,封官晉爵賞賜財物;一面分化女真各部,使其互相對立,以便分而治之。
在明與後金對抗中,居於開原附近的女真族葉赫部,為避免被努爾哈赤吞併,依附明朝,反對後金。
鴨綠江以東的朝鮮李氏王朝,也傾向於明朝。
蒙古察哈爾部,住在歸化城與承德之間,與後金對立,但同明的關係也好壞無常。
住在大興安嶺南部的蒙古科爾沁部與住在大凌河以北的蒙古喀爾喀部,傾向並依附後金,常與後金配合,襲擾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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