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 往上爬的嚴嵩

  嚴嵩,和夏言是老兄,都是江西分宜人。

  

  他的身材修長,嗓音宏大。

  曾國藩在《冰鑒》中說, 雄者,聲如鍾則貴。古語又說,豺狼聲者,必噬於人。

  嚴嵩的聲音,不是如鍾,就是如豺狼,因為聲音很大。

  概括起來,嚴嵩的聲音就是如鍾如狼,按照相書來說,他就是會貴,也會貪得無厭。

  事實證明,中國的相書,往往很有道理。

  弘治十八年,公元1505年,嚴嵩考中進士,改任庶吉士,又授為編修。

  不過,他接下來生了一場病,只得辭職回鄉,在鈐山讀書十年,賦詩做文,在當地頗有清譽。

  這十年,應該說是修煉人的十年,會把嚴嵩的品性修煉得很好。

  可惜,沒有。

  閉關十年的嚴嵩,不是看破名利,而是更加熱衷名利了!

  他重返朝廷後,由於沒有什麼人面,只做到了代理南京翰林院事務。

  這個職務,由於在南京,遠離京城,想要發達,還是很難的!

  不過,修煉了十年的嚴嵩,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學會了如何往上爬了!

  一個人,想往上爬,就要抓住能提自己起來的人!

  而想要別人提起來,就得懂人性,識人心。

  身在官場的人,最大的貴人就是皇帝。可惜,嚴嵩在南京,別說皇帝提拔他,就是見上皇帝一面都難!

  所以,指望皇帝成為他的貴人,那是沒指望的!

  嚴嵩退而求其次,那就是首輔大臣夏言了!

  夏言為什麼有可能提拔他呢?第一,嚴嵩和他是老鄉關係;第二,嚴嵩通過十年苦讀,文化功底很深,是個有才之人。

  他去靠近夏言,並因這兩點得到了夏言的提拔。

  嚴嵩的命運就此改寫,夏言提拔他為南京禮部尚書,兩年後,改南京吏部尚書。

  這時的他,已經是朝廷大員了,一年裡,還是有機會見到皇帝的!

  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嚴嵩赴京朝覲考察。

  他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定要讓皇帝對他有印象!

  朱厚熜要去承天,夏言便把懂禮儀的嚴嵩也帶上。

  朱厚熜拜訪顯陵以後,嚴嵩抓住機會,兩次請准許大臣上表稱賀。

  朱厚熜對嚴嵩的上表,非常的高興。

  不過,夏言請等到回京後再說。


  朱厚熜拗不過夏言,只得批示作罷,但心裡很不愉快。

  嚴嵩探知朱厚熜心思不痛快,當下堅持請求。

  他這樣做,等於和夏言唱對台戲了!

  朱厚熜說道:「禮樂之事,當然可以出自天子。」因而命大臣上表祝賀,對這個嚴嵩也另眼相看。

  至於夏言,他漸漸不喜歡起來。

  而夏言,對於皇帝對他的不喜歡並沒有發覺。

  夏言自視甚高,反對朱厚熜沉迷道教。

  有一日,朱厚熜將沉香水葉冠賜予夏言、嚴嵩等大臣,夏言並不戴上,覺得堂堂內閣大臣,戴這些道家的東西,實在不像話。

  嚴嵩則不然,他每次出朝都會戴此冠,還特地用輕紗籠住以示鄭重。

  朱厚熜見狀,越發喜嚴嵩而嫌夏言。

  此時的夏言不知道道家在朱厚熜心目中的地位。

  朱厚熜巡幸大峪山,夏言前往侍候,去得遲了一些。

  朱厚熜登時批評了他一頓。

  夏言這才害怕起來,趕緊認罪。

  朱厚熜大為惱火地說:「夏言本是一個卑微的小官,因為張璁倡議郊禮一事得到提升,竟敢怠慢無禮,上機密奏章不使用朕賜給他的銀章,現在朕命令他歸還前前後後朕發給他的親筆敕令。」

  夏言這才知道自己的處境危險,當下上書認罪,請不要追索銀章和親筆敕令,讓他作為子子孫孫百代光榮,說得很令人傷心。

  朱厚熜怒氣未消,懷疑他把親筆敕令毀壞了,命令禮部催討,並剝奪他少師的勛位,讓他以少保、尚書、大學士致仕。

  夏言只得把四百多幅親筆敕令並銀章一枚繳上。

  過了幾天,朱厚熜怒氣消了,讓人制止他還鄉,又以少傅、太子太傅入內閣值勤,夏言上書感謝。

  朱厚熜見打壓夏言差不多了,當下指示他砥礪初忠,秉公辦事,正道做人,以消除眾人的怨氣。

  夏言心裡知道所謂眾人的怨氣,是指郭勛,當下再次上書道謝,說自己不敢自處於別人的後邊,一心一意,孤立無援,所以被眾人怨恨。

  沒多久,雷電震壞了奉天殿,朱厚熜召見夏言及顧鼎臣。

  夏言沒按時來到。

  朱厚熜又一次訓斥了他,並讓禮部揭發他的罪狀,夏言等主動認錯。

  朱厚熜批評他傲慢,並批評了顧鼎臣。過後,才算歸還了以前追討出來的銀章和墨寶。

  夏言失去了朱厚熜的信任後,嚴嵩看到機會出來,更是諂言媚語,討好朱厚熜。


  夏言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皇帝對他不信任了,他擔心被罷官,當下喚嚴嵩過去商量。

  這時候的夏言,還把嚴嵩當作自己人,因為,嚴嵩一直是他提拔起來的人。

  哪裡知道,嚴嵩卻偷偷地到陶文忠家裡計劃,把夏言要怎麼樣把自己取代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夏言得知後,非常惱恨,才知道嚴嵩是條白眼狼,提拔這樣的人起來,簡直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當下示意諫官一次次彈劾嚴嵩。

  然而,此時的嚴嵩,已然是得勢的嚴嵩了,朱厚熜正在寵信嚴嵩,哪裡聽得進諫官們的話?

  夏言和嚴嵩就此撕破臉皮,誓不共戴天!

  嚴嵩得到朱厚熜宴請和召見時,磕頭下跪,訴說夏言怎麼欺辱他,淚如雨下!

  此刻的嚴嵩,儼然就是弱者,而夏言,就是邪惡勢力!

  朱厚熜非常同情嚴嵩,要他把夏言的罪狀全說出來!

  嚴嵩一看機會出來,哪裡還有不把夏言往死里整的!當下大揭其短,有的沒的,儘量往死里說!

  朱厚熜聽了,才知道夏言有這麼壞,當下大為惱火,寫詔書給禮部,一一數說夏言的罪過,並且說:「郭勛已關入監獄,他還千方百計羅織罪名。諫官本是朝廷的耳目,卻專聽他夏言指使。我不早朝,他夏言就不入閣辦事。軍國大事,能在他家裡裁決;天子說的機密話,他也敢把做兒戲玩。諫官對此不發一言,就這樣欺騙君上,使得鬼神怨怒,下大雨傷害了莊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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