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 力挽狂瀾的于謙
也先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下,要索取錢財,明朝又不給;要于謙等人出來談判,又不出來!
如果就這樣不戰而退的話,他也先的威名,不就一下折損了?
也先沒辦法,面對嚴陣以待的明軍,再怎麼也要試著攻打一次!
庚申,也先部隊窺伺德勝門。
于謙令石亨率神機營在空屋裡設下埋伏,派幾個騎兵引誘敵人。
也先派一萬騎兵逼近。
明朝的副總兵范廣發射火藥武器,伏兵一齊起來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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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的弟弟孛羅,平彰卯那孩被炮打死,也先部隊只得轉移到西直門。
明朝都督孫鏜在西直門抵禦也先,石亨亦分了部分兵力來到,也先只得撤退。
明朝副總兵武興在彰義門攻打敵軍,和都督王敬一起挫敗了也先的前鋒。
明軍正要退卻,而幾百個騎著馬的宦官想爭功,沖馬爭著向前。
這樣一來,瓦剌軍逮住了機會,立即進攻!
明軍的陣腳登時亂了,武興被亂發的箭射死。
瓦剌軍趕到土城,居民爬上屋頂,呼喊著用磚石投擲敵人,喧聲震天。
也先這才知道,京城裡,不但明軍可怕,老百姓也可怕啊!
王竑和福壽的援兵趕到,也先只得撤退。
就這樣,雙方相持了五天。
也先邀談不成,作戰又失利,真是頭疼萬分!
這時的他,真是如羊抵藩,進退兩難!
不過,他很快就不用頭疼了,因為,各地勤王的部隊馬上要開到!
也先知道,再不退的話,別說撈到好處,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也先當下擁著太上皇朱祁鎮,由良鄉向西退去了。
于謙調各將領追擊,到居庸關才回來。
這一次京城保衛戰,于謙功勞最大,朱祁鈺加他為少保、總督軍務。
于謙謙遜地說:「四郊多保壘,是卿大夫的恥辱,怎麼敢求取賞賜功勞呢!」當下堅決推辭,朱祁鈺不准。
景泰元年,公元1450年三月,總兵朱謙奏稱敵兵三萬圍攻萬全,朱祁鈺當下敕令范廣擔任總兵官抵禦敵軍。
不久,瓦剌退去。
于謙請求即駐兵居庸關,敵寇來則出關剿殺,敵寇退則回京師駐守。
大同參將許貴奏北面有三個人到鎮上,想朝廷派使者講和。
于謙說:「以前派指揮季鋒、岳謙前往講和,而也先跟著入寇。接著派通政王復、少卿趙榮,見不到上皇就回來了。顯然,不能依靠和談。況者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從道理上來說也絕不可以講和。萬一和了他要滿足無窮無盡的要求,答應則給我們造成很大的困難,不答應又會發生變亂,這形勢也不能講和。許貴是武臣,而這樣恐懼畏縮,怎能敵愾同讎,按法律該處死。」當下發出文書嚴厲譴責他。
從此,邊境的將領人人都主張堅守作戰,沒有敢說講和的。
這樣一來,身為俘虜的朱祁鎮就沒有多少作用了。
而也先諸多要挾,都是由喜寧策劃的。
這個喜寧,是明朝投降過去的人。
他對朱祁鎮,簡直就是仇人一般,所以,他在朱祁鎮沒有作用的情況下,堅決要殺了朱祁鎮。
朱祁鎮以和談為藉口,請求也先派喜寧去談判,而他秘密策劃鎮守大同的將領抓了喜寧,然後,把他殺了。
另外,朱祁鎮又授計給王偉,讓他誘殺了奸細小田兒。
這兩件事,可見朱祁鎮不是等閒之輩,他在被俘的生涯中,逐漸成熟起來。
也先沒有了喜寧在從中作梗,開始有放回太上皇的意思,派使者來聯繫。
這樣一來,京師的戒備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于謙上言:「南京重地,需要有人加以安撫穩定。中原有很多流民,假如遇上荒年,互相呼應聚集成群,這是很值得擔心的。請敕令內外守備和各處巡撫用心整頓,防患於未然,召回派往內地召募發兵的文武官員讓他們鎮守中宮。」
八月,太上皇朱祁鎮被留在北方已經一年。
也先見明朝沒有什麼事端,更想講和,使者接連前來,提出把太上皇送回。
大臣王直等商議派使者前往迎接,朱祁鈺卻不高興地說:「朕本來不想登大位,當時是被推上來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自己這個哥哥回來,怕他威脅到自己的皇位。
于謙從容地說:「帝位已經定了,不會再有更改,只是從情理上應該趕快把他接回來罷了。萬一他真有什麼陰謀,我就有話說了!」
朱祁鈺對于謙,可謂是絕對的信任,當下改變了面色,說:「聽你的!聽你的!」他先後派遣了李實、楊善前往,終於把上皇接了回來。
也先放回了太上皇朱祁鎮後,請求朝貢。
他之所以和明朝作對,就是因為貢使增加到三千餘人,對給予的賞賜不滿足,這才入侵的。
此次朝貢,也先又派三千人來朝。
于謙請求列兵居庸關以備不測,在京師隆重陳兵,設宴招待。
他想朱祁鈺說和議是很難依靠,當下逐條進上安定邊境的三個策略。他請求敕令大同、宣府、永平、山海、遼東各路總兵官增修牆準備防禦。而京兵分別隸屬於五軍營、神機營、三千營,雖然各設有總兵,但不相統一,請求選擇精銳十五萬人,分為十營團操。
明朝也至此開始了團營的制度。
至於對瓦剌派來的貢使,于謙一一滿足了他們。
于謙主持兵部工作時,也先的勢力正在擴張,而福建鄧茂七、浙江葉宗留、廣東黃蕭養各自擁有部眾和自封的封號,湖廣、貴州、廣西、瑤、侗、苗、僚到處蜂起作亂,前後的軍隊徵集調遣,都是于謙獨自安排。
每當戰事匆忙急迫,瞬息萬變的時候,于謙眼睛看著手指數著,隨口講述奏章,全都能按照機宜採取正確的方針方法。
同事和下屬接受命令,彼此看著都感到驚駭佩服。
于謙的號令非常嚴明,勛臣老將稍有不守法度,立即請聖旨切實責備。
于謙的一張小字條送到萬里外,將領們,沒有不謹慎小心執行的。
于謙的才思暢通敏捷,考慮的事情周到仔細,一時沒有人能比得上。
他性情淳樸忠厚過人,忘身憂國。
對於太上皇朱祁鎮的回來,于謙一點也不說自己的功勞。
在東宮改易後,也就是換了太子。
太子,原來是朱祁鎮的兒子朱見深,朱祁鈺把他換成自己的兒子朱見濟。
朱祁鈺命令,凡是兼東宮太子宮屬者支取兩份俸祿。
于謙正可領兩份俸祿,但他一再推辭,堅決不接受。
他所過的生活很簡單儉樸,所居住的房子僅僅能夠遮擋風雨。
朱祁鈺賜給他西華門的府第,于謙推辭說:「國家多難,臣子怎麼敢自己安居。」
他把朱祁鈺所賞賜的璽書、袍服、銀錠之類,全部封好,寫上說明放到那裡,每年去看一看而已。
這些品德,使得于謙的名望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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