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 北宋的滅亡
靖康之變,成了宋朝最恥辱的事件,也是最悲慘的事件,比起後來南宋滅亡,宰相抱著小皇帝跳崖自盡,還要悽慘!
《宋俘記》中記載:臨行前俘虜的總數為14000名,分七批押至北方,其中第一批「宗室貴戚男丁二千二百餘人,婦女三千四百餘人」,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自青城國相寨起程,四月二十七日抵燕山,存婦女一千九百餘人。」一個月內,有近半數1500名婦女死去。1900名未死者中,一部分送往上京,聽從金太宗發配,其中上千婦女被賜給金國留守方的人員,另有三百人留住浣衣院,這些人都被迫隨女真鄉俗,「露上體,披羊裘」,即所謂「牽羊禮」。
宋徽宗的鄭皇后、宋欽宗的朱皇后也被同樣處理,朱皇后不堪受辱,回屋後自縊,被救後又投水自盡而死。另一部分留在燕京被賞賜給伐宋的金兵,許多婦女被賣進娼寮,有的還被完顏宗翰以十人換馬一匹,有的被賣到高麗、蒙古作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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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和宋欽宗也很悽慘。
這時,正是農曆四月,北方還很寒冷。
宋徽宗、宋欽宗二帝和鄭氏、朱氏二皇后衣服都很單薄,晚上經常凍得睡不著覺,只得找些柴火、茅草燃燒取暖。
宋欽宗出發時,被迫頭戴氈笠,身穿青布衣,騎著黑馬,由金人隨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但受盡旅途風霜之苦,還備受金軍的侮辱。
宋欽宗時時仰天號泣,輒被呵止。
日暮宿營時,金兵「縶帝及祁王(趙模)、太子、內人手足並臥」,以防逃跑。
四月十日,自鞏縣渡黃河,駕車的人對隨行的同知樞密院事張叔夜說,將過界河,張叔夜悲憤難抑,仰天大呼,扼吭而死。
五月下旬,過太和嶺時,宋欽宗等人都被縛在馬背上。
七月二十日,宋徽宗、宋欽宗在燕京相見,父子抱頭痛哭,悲憤不已。
金人把被擄人員到達金朝京師會寧府時,舉行了獻俘儀式,命令二帝及其后妃、宗室、諸王、駙馬、公主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裝,頭纏帕頭,身披羊裘,袒露上體,到金朝阿骨打廟去行「牽羊禮」。
金人還為兩位皇帝起了侮辱性封號,稱徽宗為「昏德公」,稱欽宗為「重昏侯」。
二帝被劫持到北方後,先被關押在五國城。
宋徽宗自幼安享尊榮,哪裡受得了這個苦?當下將衣服剪成條,結成繩準備懸樑自盡,但被趙桓抱下來,父子倆抱頭痛哭。
後來,金人又將二帝移往均州。
此時,宋徽宗已病得很厲害,不久就死在土炕上了。
趙桓發現時,宋徽宗的屍體都僵硬了。
宋徽宗的屍體被架到一個石坑上焚燒,燒到半焦爛時,用水澆滅火,將屍體扔到坑中。
據說,這樣做可以使坑裡的水做燈油。
宋欽宗悲傷至極,也要跳入坑中,但被人拉住,說活人跳入坑中後,坑中的水就不能做燈油用了,所以,不准宋欽宗跳入坑中。
宋徽宗死時五十四歲。
宋徽宗死後,宋欽宗繼續遭受折磨,最後也慘死在北方。
宋徽宗在被俘後,寫了一首《在北題壁》的詩:
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斷天無南雁飛。
孤獨、淒涼之感,躍然紙上。
他如果知道自己後來死得那麼慘的話,肯定會後悔當初的奢靡生活,肯定會後悔當時的重用奸臣,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當初只顧享樂,最後悽慘而死,真是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宋徽宗,真是個死不足惜的皇帝,也是個不值得同情的皇帝!
他的兒子宋欽宗趙桓,照樣不值得同情!
按道理來說,國家是他老子折騰成這樣的,與他無關,他應當得到同情。
可是,實際上,他也不值得同情!
為什麼不值得同情?
因為他沒有堅持抵擋外敵的勇氣!
在他重用李綱,抵擋住金軍的時候,他就應該鼓起勇氣,堅持抵擋金人!
可是,他沒有,在金人要求合議的時候,馬上同意,還把李綱等抗戰派貶出朝廷,盡用一些無能的投降派。
他以為,用他的屈曲求全,可以議和成功。
哪裡知道,金國是虎狼之國,哪裡講信用?只是欺騙趙桓而已!
最後金人撕毀條約,再次進攻,宋欽宗應當明白,此時的他,除了拼死一戰,沒有別的路子可以走了!
哪裡知道,他相信神棍郭京,使得外城失守。而外城失守後,宋欽宗尤可最後一戰,可是,他沒有,再次去求和,最後,落入敵人手中,受盡屈辱而死。
戰,可能是死,投降,也是個死,可是,趙桓為什麼不選擇拼死一戰呢?
說到底,就是沒有勇氣!
沒有勇氣,導致沒有了智慧!
我們前面說過,優秀的品質,也是智慧之一!
假如趙桓有了優秀的品質之一:勇敢!
我相信,他一定會拼死一戰!哪怕戰敗而死,也留下個好名聲!
一個男人,可以失敗,但是,絕不能不戰而敗!
戰而敗,那是命運如此,無可奈何;不戰而敗,那是懦夫,那是蠢人!
宋徽宗趙佶,是個爛人;而宋欽宗趙桓,不過一懦夫,一蠢人而已!
想當初,趙匡胤兄弟,何等英武神明,何等英勇,他們要是知道有宋徽宗和宋欽宗這樣的後代,真是氣殺他們!
北宋的滅亡,給南宋還有以後的人們,帶來了深深的思考。
他們通過思考後,進行深刻的總結,一致認定其禍首就是北宋的改革家王安石。
明朝內閣首輔大學士王夫之在他的《宋論》里指出:人臣爭勝是最大的禍害,會擾亂正常的綱紀,製造不和諧因素。而小人和君子是自然存在的正常現象,善政的關鍵不在於消滅小人,而在於避免小人當權,不給小人爭權奪利的空間。然而,熙寧變法造就的新舊黨爭卻為「君子」和「小人」的爭奪提供了一個廣闊的舞台,尤其可怕的是新舊兩黨輪流執政。
由於王安石的變法,使得北宋的朝政內訌不斷,小人和君子爭鬥實在太激烈,把朝政混亂到了極點,產生了極大的內耗,將原有的良好行政風氣滌盪一空,形成了宋徽宗、蔡京、童貫等人沆瀣一氣的決策層。正是這個近乎於弱智的決策層,做出了滅遼這個完全弱智的決策,導致了靖康之難。
靖康年間,金軍背盟入侵時宋人就已經認識到了熙寧變法的危害,削除了給王安石的很多稱號,把他從孔廟中請出來。
南宋更是掀起了一股聲討王安石的大潮,南宋文人羅大經,寫了一本著名的文學史料著作,叫《鶴林玉露》。評價王安石變法說「國家一統之業,其合而遂裂者,王安石之罪也,其裂而不複合者,秦檜之罪也」。明朝人也經常總結宋朝敗亡的經驗,絕大多數把王安石定為罪魁禍首。
王安石的變法,本身沒有錯,但是,從他變法開始,打擊保守派,開始派系爭奪,使得政局動盪,從這一點來講,他確實是罪人。但實際上,北宋的滅亡,最大的責任人,還在於宋徽宗趙佶,其次是宋欽宗趙桓,再次才是王安石變法後的動盪政局。
趙佶之所以成為第一責任人,是因為他統治的二十幾年間,正是北宋最黑暗、最腐敗的統治,他自己只顧過糜爛生活,朝廷任由小人當政,魚肉天下百姓,使得經濟落後,軍隊毫無戰鬥力,再加上這些小人沒有見識,所作出的決策,都是錯誤的決策,北宋焉能不滅亡?所以,趙佶真是碎屍萬段,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過!
至於宋欽宗趙桓,他要是不驅趕以李綱為首的抗戰派出朝廷,好好組織軍隊,和金人堅決抵抗到底,大有可能不用亡國。因為,後來的趙構,通過抗戰,證明了金人是沒法滅亡南宋的。趙桓要是勇敢一點,他一樣能做到這點,可惜,他是懦夫,不足以成事。
一個人,病入膏肓,往往是長期累積的;一個國家也是如此,走到亡國這一步來,是從王安石變法開始,一步步走向亡國的。所謂積重難返,無可奈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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