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蔡京的掌政
蔡京再次獲得權力後,沒有去反思,而是加緊搜刮。
他打著紹述新法的旗號,無惡不作,賄賂公行,賣官鬻爵,明碼標價,什麼「三千索,直秘閣;五百貫,擢通判」。
他又巧立名目,增稅加賦,搜刮民財,徵收所謂經制錢,「取量添酒錢及增一分稅錢,頭子、賣契等錢,斂之於細,而積之甚眾」。
他設計的苛捐雜稅,史書記載他「今泉幣所積贏五千萬」。
他搜颳了那麼多錢後,「於是鑄九鼎,建明堂,修方澤,立道觀」,大興土木,不僅在宮城之北建築稍小於宮城的延福宮和規模更大的艮岳,還乘機利用搜刮的民財大修自己的豪華宅第。
他這個做法,既巴結了愛好道教的趙佶,又從中謀取了利益,真是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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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阻止其他官員的議論,詔書也不依中書省草擬、門下省覆核、上奏後頒行的正規途徑,而是請趙佶親書後即頒行,稱為「御筆手詔」,甚至請宦官楊球代書,號稱「書楊」,以達到他任意胡作非為的目的。
他這樣做,他結交的兄弟們也這樣做。
楊戩先設「稻田務」,開始在汝州立法,可以種稻的田土,收索民戶田契,輾轉追尋,直至無契可證,將超出原始田契的土地稱為公田,種植戶即作為佃戶,須交納公田錢,繼而推廣至黃河中下游及淮河流域。瀰漫數百里的梁山泊,是濟州、鄆州數縣沿湖漁民賴以生存之所,也被按船隻強行收取賦稅,逃稅者按盜匪處罪。
在蔡京及其黨羽的摧殘之下,北方民不聊生,小規模起義不斷發生。
大觀三年,公元1109年,台諫官實在看不下去了,相繼彈劾蔡京。
趙佶見這麼多人彈劾蔡京,當下讓他辭了宰相職務,仍負責修《哲宗實錄》,改封楚國公,每月一日、十五日朝拜皇上。
太學生陳朝老上疏追究蔡京十四大罪狀,即:瀆上帝,罔君父,結奧援,輕爵祿,廣費用,變法度,妄製作,喜導諛,鉗台諫,熾親黨,長奔兢,崇釋老,窮土木,矜遠略,請求把他流放到遠方,以御魑魅。
陳朝老的上書一出現,士人們爭相抄寫,作為實錄。
大觀四年五月,彗星又在奎宿、婁宿之間出現,御史張克公議論蔡京輔政八年,權震海內,輕易賞賜以蠹國用,憑藉爵祿以市私恩,役使工匠修繕舍第,動用漕船運送花石,名為祝聖而修塔,使臨平山壯美;藉口灌田而決水,以符合「興化」的預言。法名「退送」,門號「朝京」。至於方田法,騷擾安居樂業的百姓,牢獄中有很多流放的犯人。不軌不忠,共數十事。
之前,御史中丞石公弼、侍御史毛注多次彈劾蔡京,趙佶都沒允奏,這時,見大家對他意見這麼大,當下貶蔡京為太子少保,杭州居住。
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趙佶又把蔡京召回京師,仍為宰相,改封魯國公,三天去一次都堂辦理政事。
蔡京深知只有把皇帝巴結好了,自己的官位才能保住,當下常對宋徽宗說:「現今國家錢幣多達五千萬緡,和足以廣樂,富足以備禮,於是鑄九鼎,建明堂,修方澤,立道觀,做《大晟樂》,制定命寶。」
趙佶非常贊同。
蔡京於是任用孟昌齡為都水使者,開鑿大伾三山,建天成、聖功二橋,大興土木徭役,服役者不下四十萬。
他這個做法,使得兩河人民,愁困不聊生,而蔡京竟以稷、契、周公、召公自居。
他又想擴大宮室規模以求恩寵,召童貫等五人,暗示說宮中狹窄簡陋。
童貫等都聽命於他,他們各顯神通,爭相以堂皇奢侈為得意,而延福宮、景龍江的修建,使得趙佶更奢靡,修成了更加華麗的艮岳。
蔡京的兒子蔡攸、蔡倏、蔡袺,蔡攸的兒子蔡行,皆官至大學士,相當執政。
趙佶七次到他家,對他賞賜不計其數。
蔡京家的僕役也當上大官,連陪嫁的婢女有封為夫人的。
這樣一來,公論漸漸地不讚許他了。
最後,連趙佶也看不下去了。
蔡京一夥這樣胡作非為,導致的結果是百姓造反,天下大亂。
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宋江起義於河北路,同年十二月,發展成為有一定規模的農民起義軍,被稱為「河北劇賊」。
這就是我們所熟悉的《水滸傳》的故事,當然,裡面胡謅的比較多。
宋江確實造反,但沒有一百零八將,《大宋宣和遺事》里說他有三十六將,其中《水滸傳》的許多情節都在裡面。當然,《大宋宣和遺事》只是當時的說話的話本,所以,裡面的故事,也大多是虛構。而到了《水滸傳》則更是虛構得精彩了。
歷史需要真實,但是,小說需要虛構。沒有虛構的情節,小說就精彩不起來。
那麼,真實事件如何呢?
真實事件是宋江確實造反,但是,他堅決不招安!
宋江一造反後,朝廷下詔進行招降。
但宋江不受招安,於次年轉戰南下京東路,被稱為「京東賊」,活動於青、濟、鄆、濮諸州境內。
這時,南方的方臘也舉行起義,發展迅猛,亳州知州、前執政侯蒙上書稱:「(宋)江以三十六人橫行齊、魏,官軍數萬無敢抗者,其才必過人。今青溪盜起,不若赦江,使討方臘以自贖。」
朝廷准許,估計許給了宋江起義軍很優越的條件,這才使得宋江移軍南下。
沂州知州蔣圓假作同意起義軍借道,然後襲擊南下的宋江起義軍,使得起義軍遭受較大損失,宋江軍從而「北走龜蒙間」。
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初,宋江起義軍南下淮陽軍,朝廷派官軍追擊,起義軍繼續南下,進入淮南路楚州地區,又被稱為「淮南盜」。
起義軍轉而北上,途經沭陽時,遭到縣尉王師心邀擊,略有損失。二月,在海州為知州張叔夜「伏兵乘之,擒其副賊,江乃降」。
宋江投降後,有說被張叔夜所殺,但是,宋代名臣李若水作於此時期的詩歌《捕盜偶成》中卻顯示宋江等人被招降後「三十六人同拜爵」。而張叔夜也因此被升為徽猷閣直學士,改任濟南府知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