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寇準的結局

  趙恆得病後,神志經常不清,便由劉皇后參預朝政,凡事皆問丁謂。

  丁謂當下對劉皇后建議罷寇準為太子太傅的職務。

  劉皇后同意,把寇準罷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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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時,和丁謂有私怨的太監周懷政聯絡同黨,企圖發動政變,斬殺丁謂,復相寇準,尊趙恆為太上皇,擁立皇太子即位。

  這件事被客省使楊崇勛出賣。

  丁謂連夜化裝乘牛車到曹利用那裡商量對策。

  曹利用立即進宮,將此事密告皇后劉娥。

  第二天一早,周懷正及其黨羽均被收捕,很快,周懷正被殺。

  之後,丁謂等又借「偽造天書」一案,進一步打擊寇準和寇黨勢力。

  寇準在永興軍的心腹朱能,不願坐以待斃,起兵反抗,不久兵敗自殺。

  丁謂想乘機把寇準置於死地,就誣告寇準參與密謀。

  但是,經過審訊,寇準並沒有參與謀亂,丁謂殺他不成,不過,寇準也因此被逐出京城。

  寇準的遭貶,丁謂和劉皇后是背著趙恆乾的。

  據《宋史·寇準傳》記載,寇準被貶,趙恆臥病不知,問左右的人為什麼多日沒見寇準,左右臣僚都不敢回答實情。

  寇準離開京城那天,大臣們由於害怕丁謂,都不敢去送行,只有王曙以「朋友之義」為寇準餞行。

  參知政事李迪見寇準被貶,十分憤懣,慨然與同事說:「我李迪起於布衣,十餘年來,官至宰相,有以報國,死且不恨,安能附權臣為自安計!」

  不久召開會議,討論兼職的問題。

  李迪應當兼職中書侍郎,尚書,然而,丁謂不贊成。

  李迪聽了,頓時發作,變色而起。

  之後,早上朝會。

  丁謂想要任命他自己人林特為樞密副使,李迪反對說:「林特去年遷右丞,今年改尚書,入東宮,不是大家選出來的,物議未息,況已奏除詹事,怎麼能夠改呢!」

  他說完,突然用手版襲擊丁謂!

  丁謂見了大驚,趕緊逃跑,這才沒被李迪打死。

  同事一見,趕緊去和解。

  李迪不聽,進入長春殿,面奏皇帝。

  太監們把奉制書送到皇帝的榻前,趙恆說:「這些事,你們看著辦吧。」

  李迪連忙說:「東宮官屬不當增置,臣不敢受此命。」說著,又說道:「丁謂奸邪弄權,私林特、錢惟寅而嫉寇準,林特的兒子殺人,沒有處置,寇準無罪遠斥,錢惟演以姻家使預政,曹利用、馮拯相為朋黨,臣願與丁謂同下憲司置對!」


  趙恆等李迪退後,留下樞密使討論,他很生氣,想要交由御史台。

  曹利用、馮拯忙為丁謂開脫說:「大臣下獄,不惟深駭物聽,況丁謂本無紛競之意,而與李迪置對,亦未合事宜。」

  趙恆氣憤說:「曲直未分,安得不辨!」不過,不久他慢慢平和下來,說:「朕當即有處分。」

  錢惟演進言說:「臣與謂姻親,忽加排斥,願退就班列。」

  趙恆聽了,對慰諭良久,決定雙方各打五十大板,命學士劉筠草制,把他們各降秩一級,丁謂和李迪都罷相,丁謂任知河南府,李迪任知鄆州。

  丁謂哪裡會甘心就這樣被罷免?當下聯合同黨,讓錢惟演去見皇帝,對皇帝說:「遼使將至,宰相絕班,馮拯舊臣,可任中書。」

  趙恆想想也是,一下子把宰相都罷免了,誰能處理國家大事?

  丁謂見皇帝怒氣已解,當下進入承明殿,面見皇帝。

  趙恆問他和李迪爭執之事。

  丁謂趕緊說:「不是我敢和李迪爭執,而是李迪忿詈老臣啊,臣願復留!」

  趙恆被他這樣一說,覺得是李迪的不是,不是丁謂的錯了,當下賜座,仍任丁謂為中書,令依舊視事,至於李迪,出任知鄆州。

  至此,丁謂再次穩住位置,對寇準繼續迫害。

  寇準前往雷州赴任,他到任後,發現連個像樣的住房也沒有!

  當地官員、百姓素來仰慕寇準的為人,主動替他蓋房,安排寓所。

  他在任上,除少數政務外,主要是讀經釋書,閒暇時寫字、會友,每逢客至,則笑臉相迎,毫無權貴大官的樣子。

  他指導當地居民學習中州音,傳授農業技術、興修水利,開渠引水灌溉良田;向群眾解說天文地理,力避邪說;同時還修建真武堂,收徒習文學藝,傳播中原文化,對雷州文明發展起到促進作用。

  然後,被貶的日子,還是艱難的日子,一則心情憂鬱,二則水土不服。

  天聖元年,公元1023年,寇準在雷州任所憂病交加,臥倒在床。

  他以《病中詩》為題,賦詩一首:「多病將經年,逢迎故不能。書惟看藥錄,客只待醫僧。壯志銷如雪,幽懷冷似冰。郡齋風雨後,無睡對青燈。」

  九月,寇準病故於雷州竹榻之上,享年六十二歲。

  一直到了明道二年,公元1033年十一月,宋仁宗為寇準昭雪,恢復他太子太傅、萊國公之職,贈中書令,諡號「忠愍」,寇準得以歸葬下邽。

  皇祐元年,公元1049年,宋仁宗又令翰林學士孫抃為寇準撰寫了《萊國寇忠愍公旌忠之碑》,並親筆為碑首篆書了「旌忠」二字。


  寇準,終究還是得到了他應有的一切。

  正義會缺席,但是,從來不會曠課!

  寇準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所以,他身上不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

  但是,歷史上記載下了一次非常有趣的事。

  那就是他初執掌相府的時候,生活還是很奢侈的。

  他平時喜歡聽歌,所以,在酒余茶後經常叫一些歌女唱歌排憂解悶。

  有一次,一個妙齡歌女來相府清唱,寇準見她面目姣好 ,聽她歌聲圓潤,一時興起,就賞她一匹綾緞,但想不到的是,那歌女還嫌賞賜少,一臉的不高興。

  這時,寇準身邊有一個出身寒門的侍妾,名叫蒨桃,她見到這個情形很氣憤,就寫了一首小詩《呈寇公》:「一曲清歌一束綾,美人猶自意嫌輕。不知織女熒窗下,幾度拋梭織得成!」

  這詩非常好,我在小時候讀過,至今猶記。

  寇準讀了蒨桃的詩,很是感動,知道一匹一匹的綾緞,是來之不易的,自己隨心所欲地揮霍,那是萬不應該的事,當下堅決改正,從此以後,一直保持勤儉樸素的美德。

  後世對寇準的評價很高,范仲淹說:「寇萊公澶淵之役,而能左右天子,不動如山,天下謂之大忠。」

  王安石說:「歡盟從此至今日,丞相萊公功第一。」

  張耒寫詩稱讚:「自是乾坤扶聖主,可能功業盡萊公。」

  《宋史》對寇準的評價是:「准於太宗朝論建太子,謂神器不可謀及婦人、謀及中官、謀及近臣。此三言者,可為萬世龜鑑。澶淵之幸,力沮眾議,竟成雋功,古所謂大臣者,於斯見之。然挽衣留諫,面詆同列,雖有直言之風,而少包荒之量。定策禁中,不慎所與,致啟懷政邪謀,坐竄南裔。勳業如是而不令厥終,所謂『臣不密則失身』,豈不信哉!」

  元脫脫對寇準,前面是稱讚他的功勞,後面指出他的過失,那就是謀劃太子監國之事做得不嚴密,導致失敗。

  這當然也公允,只能說寇準書生意氣,沒有料到事情會泄密。

  不過,不管如何,憑他澶淵之盟,定鼎國家的大功,憑他剛正不阿的人品,足以流芳。

  他寫的詩詞,比起丁謂來,自然遠遠勝出,我尤其喜歡他的那首《陽關引》,比之宋詞中的那些佳作,不遑多讓,甚至,可以媲美柳永的詞!

  我們且來讀讀:

  塞草煙光闊,渭水波聲咽。

  春朝雨霽輕塵歇。

  征鞍發。

  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


  動黯然,知有後會甚時節。

  更盡一杯酒,歌一闋。

  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

  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

  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

  是的,念故人,時下再無寇準這樣剛正不阿,這樣不謀私利的人了!嗚呼,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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