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有才的小人
和王欽若一起狼狽為奸的丁謂,號稱五鬼之一,也是狡猾陰險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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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王欽若、丁謂、林特、陳彭年、劉承珪,這五個人奸險如鬼,時人謂之「五鬼」。
丁謂和王欽若相比,那就是他比前者多了很多的才氣。
丁謂是個靠才能獲得官職的人。
他在淳化三年,考中進士,任大理評事、饒州通判。
他同時懂得天象占卜、書畫棋琴,至於詩詞音律,那更是無不通曉。
他的文追韓、柳,詩似杜甫,被人譽為「今日之巨儒」。
丁謂可謂是個天才式人物,他機敏聰穎,「書過目輒不忘」,幾千字的文章,他讀一遍便能背誦。
早年間,丁謂隨做官的父親丁顥在涇州。
他父親的同僚竇偁見丁謂聰明機靈,頗有才氣,當下稱讚道:「此兒將來必定做大官。」同時將女兒嫁給他。
著名詩人王禹偁曾在平江擔任長洲縣令,丁謂與好友孫何曾一同以文章拜謁。
王禹偁看了丁謂的文章後,大加讚賞,認為「自唐韓愈、柳宗元之後,二百年始有此作」。
王禹偁後來曾稱他是「今之巨儒」,詩似杜甫。
崑山龔穎平時很自負,極少稱讚別人,但對丁謂的文章卻給予很高評價,認為可與唐代韓愈、柳宗元匹敵。
一個人,有人稱讚,那沒什麼了不起;但是,有厲害的人稱讚,那一定了不起!
那麼,大奸臣丁謂真的了不起嗎?真的那麼有才學嗎?
我的回答是:真的有!
我們且看他的一首詩《山居》:
峒口清香徹海濱,四時芬馥四時春。
山多綠桂憐同氣,谷有幽蘭讓後塵。
草解忘憂憂底事,花能含笑笑何人。
爭如彼美欽天壙,長薦芳香奉百神。
詩寫得確實好,雖然未必真能比得上杜甫,但是,也可以說是一流詩人,足以讓後人學習。
可惜,有才不代表就是好人,因為有德才是好人!
司馬光在《資治通鑑》就討論過有才和有德之人,最後認為最好的是有德有才的人,至於有才無德的人,寧願不用!
丁謂留下的詩詞有一百五十七首,但是,我們所知的,一首也沒有,那是因為他的名聲太臭,導致沒人去讚揚。
丁謂這麼有才,自然有人賞識他了。
尤其是趙恆,他對丁謂的才能就很賞識。
有一次,趙恆問丁謂說:「唐朝的酒價是多少?」
丁謂脫口答道:「每斗三百。」
趙恆問他怎麼知曉的,他答道:「有杜甫詩為證,『速宜相就飲一斗,恰有三百青銅錢』。」
又一天,趙恆與貴妃一起賞花釣魚,釣了半天一條魚也沒釣到,心裡很不高興,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大臣們不知如何為好,丁謂笑盈盈地跑上去賦詩道:「鶯驚鳳輦穿花去,魚畏龍顏上釣遲。」
趙恆見他如此聰明,頓時十分開心,賞詠再三。
但真正讓丁謂起來是寇準。
寇準非常賞識丁謂的才華,在當上宰相後,提拔了丁謂。
寇準和丁謂,不但是朋友,還是知己。
一日,寇準與另一宰相李沆議事,丁謂來拜,談了一會兒。他離開時,李沆叮囑寇準說:「像丁謂這人,萬萬不可使得勢。」
寇準一笑,不以為然。
後來,寇準做宰相,丁謂也登上了副宰相的位置。
丁謂對寇準自然是感恩戴德。
一日,中書省舉行宴會,寇準一個不注意,湯汁流到鬍鬚上了。
丁謂見了,忙上前給他撫鬍鬚。
寇準見了,冷著臉,說了一句:「一個副宰相,給上司溜須,成何體統?」
後來,溜須,也成了怕馬屁的代名詞。
寇準的這話,讓丁謂下不了台,使得他恨上了寇準。
丁謂知道,想搞倒寇準,必須獲得皇帝的絕對信任,所以,他想出了賀王欽若一樣的辦法:奉承皇帝!
晚年的趙恆,熱衷於神仙。他為了感化神仙,首先便在皇宮裡建造玉清昭應宮。
左右近臣都上疏勸諫反對,因為,從來沒有皇宮裡面建造道觀的道路。
趙恆便把丁謂召來問計,丁謂回答說:「陛下有天下之富,建一宮奉上帝,而且用來祈皇嗣。群臣如有阻撓,我願意與他們爭論!」
趙恆聽了很高興,覺得這個丁謂真是太好用了,自己想幹什麼,都會奉承著自己!
在丁謂的支持下,趙恆成功建造了道觀。
之後,丁謂又領建造會靈觀,當上玉皇像迎奉使、修景靈宮使、天書儀衛副使,為皇帝建造了一批豪華的道教宮殿,耗費了大量的民脂民膏。
丁謂看到皇帝那麼相信神仙,當下自稱是神仙丁令威的後裔,在自家的園林里特建有仙遊亭、仙遊洞,每天「晨占鳴鵲,夜看燈蕊,雖出門歸邸,亦必竊聽人語,用卜吉兆」。
他好言仙鶴,任玉清昭應宮使時,每次醮祭,即奏報有多少多少仙鶴舞於殿廡之間,被人譏為「鶴相」。
趙恆到亳州謁太清宮時,丁謂特獻白鹿一頭、靈芝9.5萬支。
趙恆從泰山封禪回到充州時,丁謂將當地小孩子玩的一隻小烏龜,指為瑞物獻給皇帝,並載入史冊。他操縱女道士劉德妙,拿家裡養的一隻烏龜說成是老上君化身,親自作讚頌。
他的這些做法,深得趙恆的喜歡,他原本以為只有自己相信神仙,沒想到丁謂這各宰相,這個大才子,也相信神仙之道,當下引為知己,對他更是重用。
不過,他想搞死寇準還是有難度,因為趙恆雖然昏庸,但也知道寇準是個挽救過國家的人,所以,並沒有搞死寇準的意思,只是把他貶出朝廷而已。
如果事情的發展就這樣下去,那麼,寇準還未必會那麼快死。但是,事情的發展,很快傾向了丁謂。
趙恆整天和道士們在一起,裝神弄鬼的,又吃了不少仙丹,整個人開始變得神志不清起來。
看來,他神仙沒當上,神經病倒是當上了!
趙恆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權力就落在了皇后劉娥的手裡了!
丁謂看到這種形式的變化,知道寇準死期不遠了!
他之所以認為寇準的死期不遠,是因為寇準得罪過皇后劉娥!劉娥如今大權在握,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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