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唐德宗的昏庸
唐德宗經過奉天之難後,對藩鎮再也沒有了信任感,覺得這些地方勢力,統統混蛋,想著作亂!所以,他把自己的信任,重新用在了皇宮的太監身上。
他即位之時,曾"疏斥宦官"而親近朝廷官員們。
他的父親唐代宗,是由宦官們擁立,所以對宦官很是優寵,特別是派往各地出使的宦官,任由其公開索賄、大肆搜刮。
李适為皇太子時就很清楚其中的弊端,所以即位伊始,就下決心加以整治。他在剛剛即位的當年閏五月,李适派宦官往淮西給節度使李希烈頒賜旌節。此人回京後,李适得知,李希烈不僅送了他七百匹縑、二百斤黃茗,還送了他駿馬和奴婢。
李适大怒,將其杖責六十以後又處以流刑。
此事傳出京城,那些奉使出京還沒有回來的,都悄悄地把禮品扔到山谷之中,沒有收到禮品的就再不敢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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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在即位的當月,他還將暗懷異圖的宦官劉忠翼賜死。
這一刻的李适,還是清醒的李适。可是,經過奉天之難後,他已經對地方藩鎮和大臣們有了戒備心理,只對身邊的太監情有獨鍾。
他開始委任宦官為禁軍統帥,在全國範圍內增收間架、茶葉等雜稅,導致民怨日深。
另外,他對藩鎮也不敢削藩,任由藩鎮割據專橫。
他之所以這樣,是怕了藩鎮的作亂。
所謂因噎廢食,唐德宗的這個做法,就是如此!
唐德宗之所以對太監們情有獨鍾,當然不是他喜歡人妖,而是他在遇到涇源之難的時候,信賴的禁軍將領在叛軍進城時竟然不能召集到一兵一卒保衛宮室!
他倉促逃亡時,身邊最可以依靠的,竟然是自己在東宮時的內侍宦官竇文場、霍仙鳴及其所率的百餘名宦官!
宦官的忠心可依與朝廷武將的難以依靠給唐德宗深深的刺激!
他慢慢地開始將統領禁軍的事宜交付黑竇文場和霍仙鳴等人!
興元元年,公元784年,唐德宗重返京師剛三個月,就將神策軍分為左右兩廂,同時以竇文場和霍仙鳴為監神策軍左、右廂兵馬使,開啟了宦官分典禁軍的先河。
神策軍自李适重返長安以後,駐紮在京師四周和宮苑之內,成為比羽林軍、龍武軍更加重要的中央禁軍和精銳機動武裝部隊。
貞元二年,公元786年,李适將神策軍左右廂擴建為左、右神策軍,竇文場等宦官仍然擔任監軍,稱為"監勾當左、右神策軍",反映出對宦官的信賴和寵重。
到貞元十二年,李适又設立了左、右神策軍護軍中尉,分別由竇文場和霍仙鳴擔任,這一職務直接由皇帝授任,成為地位高於神策軍大將軍之上的實際統帥。
從此,神策軍的統率權掌握在宦官手中。
在貞元十一年時,李适還將宦官任各地藩鎮監軍的辦法固定下來,專門為擔任監軍使的宦官置印 ,不僅提高了監軍的地位,也使之制度化。
唐德宗對宦官態度的轉變,使宦官由刑餘之人而口含天憲,成為唐德宗以後政治中樞當中重要的力量。
以後的唐朝皇帝當中,像唐德宗的兒子順宗、孫子憲宗以及後來的敬宗、文宗等都是死於宦官之手。
所以,宦官專權成為唐晚期政治腐敗和黑暗的表現之一。
這一狀況的最終形成,與唐德宗對宦官態度的改變有直接的關係。
唐德宗因個人的遭遇,而改變了對天下人才的信任,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治理國家的人才,應當從科考的人才中提拔起來,因為這些人,好歹是飽讀詩書的人,縱然有不忠心的,畢竟都是通過讀書才擠進上層。至於太監們,靠修煉葵花寶典,自宮一刀,就飛黃騰達,實在不是正道。
這樣的人起來,也大多成為敗類。
身為國家領導人,還是李世民和李隆基的早期那樣用人好,都是通過科舉,用那些飽讀詩書的人,十之八九錯不了。
唐德宗除了重用太監,放任藩鎮外,還開始貪財了起來。
這也和他遭遇朱泚事變,出逃奉天有關係。
他逃難之時,終於意識到錢財的重要性,開始改變對錢財的態度。
從這時起,他不僅開始喜歡錢財,而且還主動地要求地方向他進貢。
此外,李适還經常派中使宦官直接向政府各衙門以及地方公開索取,稱為"宣索"。
為了滿足李适的貪慾,節度使以進奉為名,巧立各種名目,對百姓進行額外的剝削。
節度使有的每月進奉,稱為"月進",有的每天進奉,稱為"日進",每年進奉的錢財約為五十萬緡,給百姓造成了沉重的負擔。
貞元年間,宮中還以宦官為使,以低價強買百姓物品,稱之為宮市。
他們在長安東西兩市及熱鬧場所設置了數百東西張望的人,稱為"白望",他們察看人們出賣的物品,人們不敢詢問他們的由來及講論價錢的高低。一般是用價值一百錢的物品來換取價值幾千的物品。他們用破舊的衣服布帛染上紅紫色,按照尺寸付給賣主,還要勒索腳價錢。名為宮市,實為強奪!
做皇帝做成一個豪強,實在是丟了李家的臉!
官員最忌的,就是與民爭利;至於皇帝,要是與民爭利的話,基本上就是昏君了!
唐德宗,也從早期的想要有所作為的皇帝,變成了一個昏庸無比的皇帝。
他變昏庸之後,奸臣們也就趁機而進了。
盧杞通過巴結皇帝,很快當上了宰相。
他做了宰相之後,開始迫害忠臣。
顏真卿等忠臣,就身受其害。
到貞元年間,唐德宗又寵任奸臣裴延齡掌管財政,裴延齡為人奸詐,欺君罔上,為了迎合皇帝的貪慾,不顧百姓貧困,大肆聚斂財物。
宰相陸贄上奏書極力揭露裴延令奸詐欺妄,不可信任,其"侵削兆民,為天子取怨於下",將會招致禍亂,言語極為深切。
但皇帝卻不聽忠告,反而貶斥陸贄等人。
大唐經歷安史之亂一通鼓搗,再讓奉天之難一番動盪,已經飄搖在風雨之中了。
可以說,大唐已病,只是還沒病入膏肓。而如今,經過唐德宗的昏庸統治,直接把大唐送上了膏肓之境,滅亡,已經成為早晚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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