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隋煬帝手下的作亂
隋煬帝打算在丹楊建都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隋軍。
這些隋軍很清楚,江都糧食不多,而他們又多是關中人,久客思鄉里,想念家中的老婆孩子。如今見隋煬帝無歸意,當下多有謀叛西歸的。
郎將竇賢率領所部西走,隋煬帝聽說之後,忙派部下去追趕,同時把他殺了,然而,逃亡的士兵還是禁不止!
隋煬帝不由感到腦袋都大了!
虎賁郎將扶風司馬德戡有寵於隋煬帝,隋煬帝命他領兵屯於東城。
司馬德戡當下與虎賁郎將元禮、直閣裴虔通商議說:「如今士兵人人想要逃亡,我想要告訴皇上,又怕皇上震怒,把我殺了;可是,不說呢,事情爆發,也不免族滅,怎麼辦?又聽說關內淪沒,李孝常在華陰叛亂,皇上囚禁了他的二弟,想要殺了他。我輩家屬皆在西都,能沒有這方面的考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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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聽了,感覺到害怕,當下問道:「然而,計將安出?」
司馬德戡說:「士兵們如果逃亡,不如跟他們一起逃去!」
他們聽了,贊同說:「好!」
他們又互相招引,內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秉、符璽郎李覆、牛方裕、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正張愷、勛士楊士覽等都與他們同謀,日夜相結約,於廣座明論叛計,也沒什麼畏避。
有宮人告訴蕭後說:「外間人人都想要造反!」
蕭後說:「聽你上奏皇帝。」
宮人便跟隋煬帝說了,隋煬帝聽了大怒,認為宮人不該胡說八道,當下把他斬了!
後來,又有宮人跟蕭後說,蕭後嘆口氣說:「天下事一朝至此,無可救者!說了有什麼用,何用言之!只增加皇帝的擔憂罷了!」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和隋煬帝說有人造反的事了。
趙行樞與將作少監宇文智及向來交往深厚,而楊士覽,又是宇文智及的外甥,當下二人把預謀告訴宇文智及。
宇文智及聽了大喜,覺得這生意不錯!
可憐,他還是隋煬帝的女婿呢,沒想到一聽說害岳父,馬上就同意了!
司馬德戡想等到三月望日,結黨西遁,逃回北方區。
宇文智及對他說:「主上雖無道,威令尚行!你們逃亡而去,正如竇賢自取死路!如今是天要喪隋,英雄並起,同心叛者已數萬人,我們因此行大事,此帝王之業也!」
他所說的行大事,就是弒殺皇帝了!
司馬德戡聽了,覺得有道理。
於是,趙行樞、薛世良請宇文智及的哥哥,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為主,結約既定,這才告訴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素來秉性膽小,一聽這事,嚇得變色流汗,但也沒辦法了,只得聽他們的話了。
司馬德戡當下派許弘仁、張愷進入備身府,告訴認識的人說:「皇上聽聞驍果兵營想要叛亂,準備了很多毒酒,想要在享會之時,全部鴆殺你們,單獨和南人留在這裡。」
他們把這一謠言一散布,整個驍果兵營都感到害怕,轉相告語,大家謀反得更急了!
司馬德戡看到下面反心已具,當下召來驍果兵營的軍吏,告訴他們自己想要作亂的計劃,這些軍吏聽了都說:「聽從將軍的命令!」
這一日,風霾晝昏。
下午近黃昏時刻,司馬德戡盜御廄馬的馬,然後潛藏好兵刃。
這一晚,元禮、裴虔通守在閣下,專門把守殿內;而唐奉義去關閉城門,然後報與裴虔通,裴虔通收到通知,把裡面的諸門都不下楗,隨時可以打開門。
時間到了三更,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司馬德戡在東城集兵數萬人,然後舉火與城外相應。
隋煬帝是個夜貓子,所以,三更半夜也沒睡,望見火光,又聽到外面喧囂,當下忙問發生什麼事。
裴虔通忙回答說:「草坊失火,外人在那裡救火而已。」
隋煬帝聽了,以為真的是在救火而已,也沒在意了。
宇文智及與孟秉在城外集了千餘人,劫候衛虎賁馮普樂布兵分守衢巷。
燕王楊倓發覺有叛亂,當下連夜穿芳林門側水竇而進入宮殿,到了玄武門,假裝有病,上奏說:「臣猝中風,命懸俄頃,請得面辭。」
裴虔通哪裡會讓他面見皇帝?當下命人把楊倓囚禁起來。
這時,天尚未明,司馬德戡給裴虔通士兵,換掉了諸門的衛士。
裴虔通帶著門將數百騎到了成象殿,殿裡的宿衛兵忙傳呼有賊。
裴虔通見了,忙關閉諸門,單獨打開東門,把殿內宿衛兵全部命令出去。
那些宿衛兵見是裴虔通的命令,不敢不聽命,都投仗而出。
右屯衛將軍獨孤盛對裴虔通產生懷疑,說:「哪裡來的兵?怎麼這麼不一樣?」
裴虔通忙威脅說:「事勢已經這樣,不干你的事!請將軍你不要亂動!」
獨孤盛聽了,這才知道裴虔通要作亂,當下大罵說:「老賊,這是什麼話!」
當下也來不及穿盔甲,與左右十餘人和裴虔通的人馬交戰。
裴虔通人多勢眾,獨孤盛自然敵他不過,被亂兵所殺。
千牛獨孤開遠見情形不對,當下忙率殿內數百兵詣玄武門,叩閣說:「兵仗尚全,猶堪破賊!陛下如果親自出臨督戰,人情自定;不然,禍今至矣!」
然後,裡面竟沒有響應,他的軍士們也開始散去。
獨孤開遠一下子人單勢孤,很快就被捉住了。
把守玄武門的,是隋煬帝親自選的驍健官奴數百人,稱之為給使,裝備精良,待遇優厚,甚至還把宮女賜給他們。
司宮魏氏是隋煬帝帝信任的人,宇文化及使他為內應。
這一日,魏氏矯詔,把這些給使召出外面,所以,此刻猝變之際,無一人在那裡,也是獨孤開遠喊叫沒人應的原因。
司馬德戡帶領士兵,從玄武門直入。
隋煬帝到這時才知道叛亂發生,當下忙換衣服逃到西閣去。
裴虔通與元禮進兵排左閣,魏氏開門迎接他們,於是,進入了永巷。
他們問裡面的人:「陛下安在?」
有美人出來,指出了隋煬帝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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