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為他人作嫁衣裳
琴安樓。
索邑匆忙趕回,坐在床榻邊上握住寧綾羅的手,「怎麼樣了?可感覺還好麼?」
寧綾羅臉色蒼白,淡笑安慰道:「讓王爺擔心了,妾身一切都好。王爺的手怎麼這麼冷?是不是一路過來被風吹到了?快暖暖。」
索邑連忙將手收回來,拿了一旁的手爐溫溫,「本王倒是忘了一身涼氣,別衝到你。」
剛剛追趕走來的蘇鸞玥看到這一幕,嫉妒之心如藤蔓一般攀爬,她緊緊的捏著拳頭,壓抑心痛。自己在古鏡殿為他劈波斬浪,他卻連看都不看自己,只想著回來見寧綾羅,將自己丟在尷尬的境地。
「側妃,咱們還進去麼?」隴翠見蘇鸞玥的模樣,不知進退。
「她是側妃,我也是側妃,為什麼不進去?」蘇鸞玥咬咬牙,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來走進去。
「看你臉色如此蒼白,此番真是受了不小驚嚇,這段日子就不要操心旁的事了,有什麼問題就與蘇側妃說……」
「是啊,寧側妃可千萬別客氣,現在你可是咱們這兒最嬌貴的人了。王爺剛剛在古鏡殿還因為昨夜的事與太子殿下爭執不休,誰知寧側妃卻解釋的及時,否則就不是王爺賠禮道歉那麼簡單了。」蘇鸞玥對寧綾羅的做法真是不能理解,自己這麼好的計劃,竟然因為她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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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綾羅是傻子不成?若真搞不清狀況,那繼續昏睡不就成了?反倒是省心。
提起這個,索邑剛剛滿是關切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不論怎麼說,自己的確是失去了一個剷除蘇鳳瑾的機會,更丟了面子。陛下那裡也難免會覺得自己恩將仇報,不明是非。
寧綾羅起身,「王爺,妾身不知此事究竟為何會到這程度,但蘇衛率的確是去出手相救的,若非她出現及時,那些侍衛闖進來,亦或是蛇咬傷了我,今日妾身和孩子怕是與王爺陰陽永隔了。妾身不能不顧這救命之恩,顛倒是非,妾身想王爺也不會有這個意思。」
索邑捏捏她的手,笑了一下。
「到底是寧側妃心地善良,知恩圖報,我們這些為寧側妃鳴不平的,反倒是讓人覺得無理取鬧了。」蘇鸞玥滿是嘲諷酸腐。
「蘇側妃哪裡話?你和王爺為我安危擔憂,自然是感激不盡。王爺未知全貌,被蒙在鼓裡,誤會也是有的,但那些蛇到底是怎麼來的,還需要仔細查查。一味說蘇衛率害了我,那也得有證據不是嗎?」寧綾羅笑看蘇鸞玥,蒼白的臉上風輕雲淡。
索邑不耐煩的開口打斷,「好了,寧側妃先休息吧,這件事本王會好好查的。若真是東宮打皇孫的主意,本王定要讓他們好看!」
蘇鸞玥離開寧綾羅房間回去的路上,身邊的隴翠白了一眼,「側妃,您就不生氣嗎?明明您是為了王爺好,可您看王爺那樣,分明是偏心。害的側妃您白計劃了一場!」
「壞事壞人我來做,她寧綾羅倒是裝的清高正派,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兒?這次沒能除了她,懷胎十月還有不熟的瓜呢,哼,來日方長!」蘇鸞玥滿臉陰鬱的道。
而此時,蘇鳳瑾和索戟走在路上,到了岔路,蘇鳳瑾卻直接走上了另外一條。
索戟蹙眉,「這邊!」那條不是回芳菲殿的路。
「我知道!」蘇鳳瑾沉悶的說了一句,停下腳步。
「你要去鶴鳴閣?眼下這個時候你還去做什麼?」
「我不去問問他為何什麼都不解釋,我心裡不甘。那種情況下,他明知道會發生什麼,卻守口如瓶獨善其身,陷我清譽。」蘇鳳瑾捏緊拳頭,一臉憤怒。
索戟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鳳瑾,玉冰河對你不死心,若是眾人都懷疑你和他是在小溫泉宮後頭私會,對他來說豈不是更好?若是父皇一氣之下,取消你我的婚約,那他就更得意了。這是他的想法,雖說可恥,卻也是人之常情。」
「什麼人之常情?殿下竟然還會為他說話,當真是可笑。」蘇鳳瑾轉身直接走向鶴鳴閣。
玉慎站在索戟身後看著這一幕,小心翼翼的上前,「殿下,就這麼放任蘇衛率去了?若是再被旁人看到,豈不是又惹麻煩麼。更何況,那南齊世子也不是好相與的,蘇衛率怕是占不到便宜去。」
索戟又何嘗不知,但若攔著蘇鳳瑾不讓去,她心中憤怒難平,更何況她想做的事情,又怎麼攔得住?
鶴鳴閣。
玉冰河上下打量蘇鳳瑾一番,神色輕蔑,「怎麼?這架勢是來找我算帳的麼?」
「你知道就好。我且問你,你為什麼不解釋和我在小溫泉宮後頭的事兒?你明知道我們兩個去都是為了查出是誰搗鬼,卻閉口不言,任由旁人誤會誣陷,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你怕什麼啊,誤會就誤會,若是他們都覺得你有損大梁顏面,本世子就帶你回南齊,求之不得呢!」玉冰河飲了口茶,姿態如流水一般溫和。
蘇鳳瑾咬咬牙,「玉冰河,我再和你說一次,我是不會跟你回大梁的。你之前說我和殿下之間根本不是真心愛慕,而是互相依偎取暖、互相慰藉、互相需要罷了。但我現在告訴你,我是當真心悅於他!」
玉冰河手中的茶盞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嘴角的笑意僵硬住,似乎瞬間凝結了霜華。緩緩轉過頭來盯著蘇鳳瑾,「哼,心悅於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你不必再挑撥離間,即便我們之間只是互相依偎、那這份依偎也夠了,我願意和他相守一生。」蘇鳳瑾已經瞭然自己的心意,語氣堅定不移。
玉冰河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蘇鳳瑾,伸出自己的手來,「我為你做了什麼你知道,但他為你做了什麼你也知道,我玉冰河可有半點虧待過你嗎?對於情分我不比他少。你口口聲聲說心悅於他,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笑話!」
「你這話什麼意思?」蘇鳳瑾訝然。
什麼叫自取其辱的……笑話?
玉冰河血紅色的耳墜搖晃,十分醒目,一如他嫣紅的雙唇說出冰冷的話。
「秀雪之死你以為是意外嗎?你當她是怎麼死的?我不妨告訴你,秀雪是死在了索戟的手裡。可他卻讓你去見秀雪,不是利用你是什麼?你說說,他到底是不是也喜歡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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