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奇人通信使欒紀
次日,蘇鳳瑾一早便來到了九大營問趙十三的情況,不過看見雲中雁那表情就知道,季茂功還沒回來,也不會有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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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鳳瑾捻動了下杯沿,「雲先生,你暫時幫忙關著風軍那邊的事兒,等趙十三回來再說。另外屠安,派人去東宮衛衙傳令,讓方寸把戚小閒叫回來,到了巡查府那邊客氣些,畢竟是張炳義幫了咱們的忙。常延平,九大營的通信使是誰?去查問一下。」
「通信使?」常延平疑惑,不知蘇鳳瑾為何突然問這個。
「我自有用,你去便是。」蘇鳳瑾淡笑,想起昨日索戟的話,通信使只怕有鬼。
見其他人領命出去,雲中雁又對蘇鳳瑾說道:「衛率,趙東檢這幾日餓的沒什麼精神,屬下怕他真的出什麼事兒,您說如何是好?」
蘇鳳瑾撇撇茶沫,冷笑一聲,「他既然不願意吃東西,我能有什麼辦法?把飯菜擺在那,餓極了自然也就吃了。薛仁敬不肯來必定是打著什麼主意,殿下也告誡過我,小心赤焰軍的動靜,我已經派傅晨他們留意了。」
「衛率提起這個,屬下倒是想起一樁事兒來,前幾日赤焰軍的確有些騷亂。薛仁敬三更半夜帶人去了翠屏風頂,似乎隱藏什麼東西,但卻被另一伙人給遇上了。雙方還起了爭執,但薛仁敬貌似沒占到便宜。」
「哦?」
翠屏風便是蘇鳳瑾與索戟觀賞『萬千燈火』的地方,因為翠綠幽深如屏風一般遮擋京城景色,所以由此命名。上次遇到赤焰軍似乎也在那裡,若說藏著什麼東西的話……那必定是經常過去的,也不無可能。
蘇鳳瑾挑眉靠在扶手上探著身子,「那雲先生覺得對方是誰?」
「衛率不如想想,這京城之中還有誰能站在薛仁敬的對立面上。」
「赤焰軍隸屬京城三大營,按照上次在千盛殿的狀況看,蒙倍對手下人還是維護的。薛仁敬背後靠的明顯是永安王,一般人不會有膽子正面衝突,難道還能是殿下的人?」
雲中雁微微一笑,「殿下知道赤焰軍對東宮衛所做之事,自然不會輕易翻過去。」
聞言,蘇鳳瑾恍然大悟,猛地站起身來略顯激動,「莫不是……鐵騎衛!」
「若說不是鐵騎衛,那便只有陛下身邊的禁衛軍與京城守衛了。不過鐵騎衛的首領白夜可能性更大,若是旁人只怕沒人能震懾得住赤焰軍。」
蘇鳳瑾蹙眉左右踱步走了幾圈,「可白夜向來不參與派系爭鬥,為人剛正不阿,如何會被殿下驅使?若說他是恰好發現赤焰軍的形跡可疑,也說不大通,畢竟鐵騎衛在京郊可沒有巡查之權。」
雲中雁搖搖頭,「這個衛率就得親自去問殿下了。」
沒一會兒,常延平就將那通信使帶過來,這個人蘇鳳瑾見過,是去奪命林之後退出的十幾個人中的一個。
「屬下欒紀,拜見蘇衛率。」
「你是退出奪命林之爭的那個?如今在營中做通信的差事兒?」蘇鳳瑾打量他一番,走回位子坐下。
欒紀點頭,有些難為情,「是,難為蘇衛率還記得,是屬下沒出息,辜負了蘇衛率。」
蘇鳳瑾輕笑,「不打緊,人各有志,本衛總不能趕鴨子上架,更何況強扭的瓜不甜,若是真逼得你們,你們也未必做得好。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想問你,你既然管著九大營來往通信消息之流的事兒,那便應該懂規矩?」
「自然明白,雖說看著通信使不起眼,可卻是營中連通傳遞消息的渠道,若是有重大軍機必定經此,馬虎不得。」欒紀眉頭緊鎖,一臉凝重認真。
「那前兩日可有從離洲的來信給風軍衛?」
「卻是有封離洲的信給風軍衛,當時風軍衛親自去問的,屬下還沒來得及去送就被拿走了。衛率,此事可有什麼不妥?」欒紀這差事平日無人問津,不知蘇鳳瑾怎麼想起這個。
蘇鳳瑾抬眼犀利看他,「那封信是離洲的人親自送過來的,到了你這兒可有什麼差池?」
「不曾有。」
「那為何卻有人知道信件內容與送信者的身份呢?」蘇鳳瑾邪魅一笑,眼裡透著冰冷看向欒紀。
欒紀頓時大驚失色,呆愣片刻,「蘇衛率是懷疑屬下?屬下絕不曾有半點透露,這來往信件與消息都是大事兒,即便是私信屬下也不會透露半分。如今屬下明白為衛率的心思,但還請衛率相信屬下,給屬下點時間,屬下自會查清通信使的內鬼。」
這欒紀倒是心思通透,思維敏捷,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蘇鳳瑾心裡捉摸著這欒紀是否可信?
看著他一片赤城的模樣,蘇鳳瑾有些拿不準主意,此時戚小閒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氣喘吁吁進入九大營。
「聽聞衛率傳喚,屬下連忙趕了回來,不知有何吩咐?」戚小閒瞟了眼欒紀,略微愣神。
「你們認識?」
戚小閒點點頭,「通信使欒紀,在奪命林外頭的時候,我們一起退出來的。不知發生何事?」
瞟了欒紀一眼,蘇鳳瑾開口吩咐道:「你先下去吧,給你三天,查出內鬼,否則提頭來見。」
欒紀和戚小閒都有些詫異,欒紀領命出去。戚小閒面色凝重的看向蘇鳳瑾,雲中雁站在一旁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誰知,戚小閒卻單膝跪地,「衛率,屬下敢用性命擔保,此事絕非欒紀所為。」
「為何你敢擔保?你對他很熟悉?」雲中雁詫異。
「衛率,霧軍衛有所不知,我倆在營中相識多年,他為人穩重坦誠,淡泊名利,但卻正直熱血,曾在京城疫病的時候將幾年省下的銀子全都捐獻出去。而且他的交往十分簡單,沒有家人,沒有九大營以外的朋友,屬下從不曾看見他與其他人來往。這樣的人,怎會是內鬼?」
戚小閒連忙解釋,他確實對欒紀十分信任。
「沒有任何朋友,那他之前是怎麼生活的?」
無法想像,一個生活如此規律簡單的人,在九大營待了這麼多年,卻又不是混吃等死的,是如何熬過這些日子。
戚小閒搖了搖頭,「屬下並不知欒紀過去,但自相識以來便知他是何為人,因為他有一樣十分奇特的本事,和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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