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觀久寧並不安寧
蘇鳳瑾飛奔到甲板上,只見一直在外頭玩兒的安白芷和岳霽風都驚慌的看著水中。
一旁的小豆……段子期皺緊眉頭,手緊緊地抓著欄杆,擔憂不已。
「子期!」段文衫連忙走過來,將段子期拉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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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寧呢?」寧流芳看了一圈,急切的問。
安白芷捂著嘴指向水中,岳霽風趕緊說道:「剛剛我和安小姐在那邊,突然看到觀久寧跳入水中。我、我也不諳水性……」
蘇鳳瑾連忙跑過去要跳水,卻被索戟拉住,「你幹什麼!」
「救人!」
觀久寧是自己救回來的孩子,在旁人眼裡他是個幸運的乞兒,有人照顧,有人養著,多活一天都是享福,死了也當做沒什麼可惜。可在自己眼裡,他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
索戟將她按住,「我去。」
「殿下不可。」崔朗儒皺緊眉頭,並非沒有同情心,只是怎能讓索戟涉險?
噗!
水面突然翻騰起浪花,觀久寧浮出水面,白皙的皮膚上水珠滑落,映襯黑髮,更是對比鮮明。
他朝著段子期粲然一笑,揮了揮手中的玉佩,「段子期,我找到啦!」
段子期凝眉不語,盯著觀久寧的笑臉有些發怒,竟然轉身快步離開。
「段子期,你怎麼了?喂!」觀久寧不明所以,失落的撅起嘴。
蘇鳳瑾看他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剛剛差點擔心死自己,他還有臉笑?
「你還不給我滾上來!」
「公子?」觀久寧咧嘴笑笑,趕緊灰不溜秋的爬上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蘇鳳瑾負手而立,盯著他一身水朝著自己傻笑,觀久寧這孩子混久了,又跟著喬厭亭習武之後,性子頑劣的很。
雖然聽喬厭亭說,他底子甚好,是個習武的奇才,可這樣胡鬧的性子又會武功,將來還不給天捅出個窟窿。
「久寧,你胡鬧什麼?知不知道大家都在談正事,你好端端的下水做什麼?剛剛蘇衛率差點親自下去撈你,還不快給蘇衛率認錯!」寧流芳知道蘇鳳瑾在氣頭上,可又心疼觀久寧,連忙給他使眼色。
「你們倆別在我面前做戲,犯不著。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按理說也管不到你,你願意做什麼便做什麼,權當沒有我這麼個人!」蘇鳳瑾冷哼一聲,轉身直接進了船舫。
而寧流芳白了觀久寧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寧姐姐,我也不是故意要氣公子的。」說完還吐了吐舌頭。
船舫里,蘇鳳瑾因為剛才的事兒板著臉,岳霽風此時也跟著進來。
索戟冷哼一聲,「敢情這會兒才明白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殿下恕罪,微臣這不是覺得剛剛沒微臣的用武之地麼。」岳霽風乾笑兩聲,抱歉的坐在一旁。
「你回京述職這段日子別閒著,剛剛我們說到永昌侯和恆昌侯的舊事以及隆西,雖用不上你,但另一人卻是交給你去查的。」
「殿下吩咐。」
索戟深吸了口氣,瞟了蘇鳳瑾一眼,略有擔心。她和那孩子還在生氣?
轉眼看向岳霽風,「南齊世子玉冰河此番前來大梁,是為了一樁極其隱秘的事兒,南齊王被挾持入了大梁,據玉冰河所說應該就在京城。」
「本宮知道永安王與南齊廣平王交往甚密,若是照此說來,這事兒八成是廣平王做的,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永安王信得過的幾個人。你都知道嗎?」
岳霽風思忖片刻,這才道:「朝中大臣沒這個膽子,若說除此之外能讓永安王信得過的,無非是韋貴妃的妹妹韋氏和他身邊的石毅。石毅進進出出都跟著永安王,只怕無暇看顧南齊王。」
「既然知道,那就去順著線索查查。」
「微臣不解,為何殿下要幫南齊世子找人?按理說若是南齊王有什麼閃失,廣平王玉凌楚和玉冰河必定水火不容,南齊內亂對我們來說沒什麼不好。」岳霽風雖是答應了,可卻不得不說出心中疑惑。
「就算是本宮欠他一個人情吧,務必要快些找出南齊王。」
奪魄派出去查探南齊消息的人回話,南齊王的確在失蹤前便身子不好,英雄遲暮難免悲涼,如今卻又被人挾持離開故土,景況可想而知。
雖說他不是為了擔憂南齊王而抓緊尋找,但若是南齊王真的死了,那玉冰河必定失控,以為自己沒有盡力。那時候蘇鳳瑾體內的月寒引……
「還在生氣?」索戟蹙眉在桌子下按住蘇鳳瑾的手。
蘇鳳瑾一驚,回過神來,雖說旁人看不見,但她還是很不自在。
「少年頑皮,蘇衛率莫要放在心上,剛剛子期也在,多半少不了他的錯,我回去定會嚴加管教。」段文衫微微一笑,安撫蘇鳳瑾的情緒。
「子期乖巧穩重,倒是觀久寧這孩子日漸頑劣,我的確是有些憂心忡忡。」
索戟知道此事並非三言兩語能解決,暫且不提。轉而又對寧流芳說道:「寧姑娘,本宮已經聽鳳瑾說過,將九大營玄機衛的令牌交給了你,行商想必沒有人比你懂。隆西那邊商路繁榮,本宮覺得永昌侯李家沒少在那邊撈好處,今日叫你來便是為了這個。」
「殿下是想讓流芳派商隊悄然查訪隆西商路?」寧流芳聰慧,一點就透。
「不錯,若能抓到證據是最好,只是此事還要保密。永昌侯既然是為韋貴妃所用,那本宮也不能將隆西那塊好地方給他了。」
寧流芳起來躬身行禮,「殿下放心,流芳明白,回去便會聯繫各位商友,交代下去。」
此時,外頭甲板上。
觀久寧好不容易在船尾找到了段子期,看他板著臉望著湖面,根本不看自己,頗為無奈的靠在欄杆上。
誰知,段子期竟然往旁邊挪了挪,這下可激怒了觀久寧。
「喂,我好不容易下水幫你撈回來的,你就這麼對我啊?」
「我又沒讓你去,更何況也是你扔進去的。」段子期白了一眼,少年如玉的臉上頗有委屈。
觀久寧嘆了口氣,「那我哪裡是故意扔進去的?不是說了只是看看麼,誰讓你那么小氣。我這一搶,手滑落入水中的。」
段子期不理會,長長的睫毛留下一道剪影,十分憂鬱。
「好,你既然不要,那我便再扔回去!」觀久寧說著,朝著湖面使勁一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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