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把酒言歡共今朝
眾人訝然,連忙行禮。索戟直接走到蘇鳳瑾面前,伸手擋住她抬起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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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就不必再多禮了吧。」索戟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讓眾人也都免禮。
「就猜到你們聽了消息會找個地方相聚,就來皓月行瞧瞧,沒想到還真是。你們若是不嫌本宮叨擾,本宮也來湊個熱鬧。」
索戟這話說的如此客氣,眾人都覺得不好意思。
張炳義在京都疫病的時候曾與索戟共事,有幾分熟悉,連忙搶前說道:「哎呦,殿下到哪裡不是蓬蓽生輝的?還叨擾什麼,殿下能來是我們的榮幸啊。只要殿下不嫌我們喝起酒來玩鬧不休,擾了殿下和蘇衛率的清靜就好。」
眾人應合,笑著點頭。
蘇鳳瑾尷尬的瞟了索戟一眼,對張炳義道:「我們清靜什麼,若是想清靜就不來皓月行了。」
「說的也是,那蘇衛率平日是要去哪裡清靜啊?」張炳義隨口一問,木訥的盯著蘇鳳瑾眨眨眼。
雲中雁和季茂功對視一眼,心中驚駭,連忙拉著張炳義往屏風後頭的宴席走。
「哎呀,張巡使真是管的太多,我們衛率去哪你也要問。若真想知道,該日請你去九大營。」
「就是,我看你這官是不想做了,一天竟打聽些……」
索戟和蘇鳳瑾相視一笑,也和眾人都去宴席坐下。開場幾番酒輪下來,眾人都有些微醺,不只是酒量差,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氣氛到濃烈時,趙十三和季茂功開始拼酒,張炳義也沒顧上什麼君臣之禮,拿著筷子敲打碟邊兒,發出不同的聲響,竟成叮咚樂聲,隨口唱和:
「低茅舍,賣酒家,客來旋把朱簾掛。長天落霞,方池睡鴨,老樹昏鴉。幾句杜陵詩,一副王維畫……」
屠安早就雙頰緋紅,拉過還算正常的常延平,「我就問你,你能不能利索點?羅姑娘真是不錯,對咱們東宮衛盡心盡力不說,對你也是一片痴心,又沒強迫你,怎麼弄得見人都不敢?」
「我不是不敢,我是不想。」
「你不想?你嫌羅姑娘難看?」
常延平無奈嘆氣,「我是覺得自己耽誤了她……誒?關你什麼事兒啊!」
方寸乾笑兩聲,像是個偷聽的孩子,「雨軍衛有所不知,屠老大他看上人家羅絲絛的小妹……」
「你閉嘴!」屠安一把將方寸的嘴捂住。
雲中雁和喬厭庭年歲差不多,又一見如故,兩人踉蹌著要去後院比劃比劃身手,差點撞到從外頭進來的寧流芳。
「你平日在九大營也是這樣?」索戟側首看著身旁臉色微紅的蘇鳳瑾,略感詫異。
東宮衛他不是沒見過,一個個莊嚴肅穆,冷冽穩重,可今日完全顛覆了他的想像。不過蘇鳳瑾本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能帶出這樣的軍衛來也著實可能。
蘇鳳瑾無奈又尷尬的扶著額頭,「殿下,若我說真沒有,你信不信?」
「暫且信了。」
「什麼叫暫且?」蘇鳳瑾很是不滿。
索戟勾起嘴角,「上次在山頂看萬千燈火,你也喝了不少,醉後直接將赤焰軍的人給打了,好不瀟灑。」
「那還不是因為他們侮辱殿下清譽麼。」
「想想也對,當日說你我不雅之詞,今日便煙消雲散了。從此以後也不用再有遮掩,如此本宮倒是寬慰。你喝醉也無妨,本宮不怕你再惹事兒。」索戟在桌子下握住蘇鳳瑾的手,笑容狡黠。
「殿下,我又不是故意惹事兒,都是事兒來惹我。」蘇鳳瑾只覺得有些暈眩,掌心傳來的溫度如玉瓷一樣舒服,忍不住摩擦一下。
瞟了她一眼,索戟眼底笑意更深,「我看你是醉了,不如出去走走,醒醒酒?」
蘇鳳瑾和索戟直接出了皓月行,從後院去了湖邊。秋日湖邊並無蕭瑟景象,遠山顏色重迭,湖水被夕陽映照下粼粼波光,倒是別有一番嫵媚風姿。
「可覺得好些?冷嗎?」
蘇鳳瑾粲然一笑,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殿下,眼下剛是什麼時節,哪裡會冷?微臣倒是擔心殿下你受寒,剛剛飲酒你可喝的都是沒溫過的。」
冷酒蘇鳳瑾也喝,但能熱的時候最好熱一下,冷酒傷胃,更傷懷。
「本宮很少飲酒,偶爾興起也無人溫,都是飲冷的,習慣了。」
「如此說來,宮人們伺候的都不仔細,該日微臣去碧海宮定會告誡玉慎一聲。」蘇鳳瑾看著索戟風中蕭瑟身影,覺得有些孤獨,冷酒,冷宮,冷人,四方天地之間儘是無語。
「是啊,將來你是太子妃,自然要好好教訓那些宮人,本宮在有什麼不滿意,可就直接找你說話了。」
蘇鳳瑾立刻尷尬紅了臉,才察覺自己剛剛隨口安慰,竟然顯得這般逾矩。「殿下恕罪,微臣一時失言,沒想那麼多。」
索戟面露不悅之色,一把將她扯入懷裡。
「殿下!」蘇鳳瑾驚呼一聲。
「從前你是蘇衛率時,三天兩頭便要和我鬧個脾氣,耍耍性子,如今成了太子妃倒是客氣起來了。鳳瑾,你是當真不喜歡我,還是僅僅為了守規矩?」
蘇鳳瑾不知所措,看著近在咫尺的索戟面容,只覺得神情恍惚。「我……我只是習慣了,我怕若是自己真的隨意起來,殿下難以接受,也怕殿下有一天厭倦我無禮沒分寸,對我失望乃至厭棄。殿下,我不敢拿自己在你心裡的分量去賭,我……」
「你覺得自己沒有那麼重要,是不是?」索戟打斷她的話,直接問她。心裡頭憋著一股火,她就如此忽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還是壓根便對這段感情沒有信心?
他要她做太子妃,是想讓她站在更高的位置和他並肩,想讓其他人無法傷害她。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呵護如珍寶,護著她,不是為了讓她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的。
「是,我怕自己胡鬧起來,抵不過天長日久歲月磨礪,到時候殿下便不會這般對我。若是那樣,還不如一直都恭謹守禮,留給殿下一個好印象。」蘇鳳瑾坦然承認道。
索戟無奈輕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無妨,早就說過來日方長,你會明白的。」
蘇鳳瑾也釋然笑了,索戟說過會等,蘇鳳瑾沒有信心他能等多久,但至少有個人願意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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