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長虹貫日親賜名
剛到千盛殿前頭下了馬車,索曦就鳥一般跑過來,嘰嘰喳喳個不停。
「蘇衛率,今日我在宮中被母后叫去了,所以才沒去看東宮衛成婚的典儀,一定很熱鬧吧?真是太可惜了,你該不會怪我言而無信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微臣怎敢怪公主?公主多心了。」蘇鳳瑾乾笑兩聲,其實她倒是覺得索曦不去才好,免得麻煩。
索瀛卻笑道:「今日可真是熱鬧,你都不知道那場面多感人,你若是聽到了定會後悔!」
「啊?真的麼,好可惜啊。咦?對了,四哥,我才想起來,你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啊?害得我問了渠滿才知道你回來的消息,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索曦撅起嘴來冷哼一聲,嬌縱的不像話。
索瀛連忙解釋,兩人到一旁又說又鬧。
「殿下,大哥,聽說公主過來,我便也跟著來了。」蘇鸞玥微微一笑看向索戟。
今日她特意又戴了那支蝴蝶碧璽步搖,顯得嬌嫩嫵媚。
「堂妹應該去朝暉宮那邊的女席,一會兒別亂跑,可別壞了規矩。不過,今日堂妹這支蝴蝶碧璽步搖,配上這身蛺蝶流花衣裙,更顯般配。」
「是嗎?這步搖殿下也見過的,殿下的眼光自然是好。」蘇鸞玥特意伸手輕撫髮鬢上的步搖,恰好露出手臂上已經結痂的傷痕。
索戟瞟了一眼,頓時皺緊眉頭,「蘇小姐這手臂是……」
引起了索戟的注意,蘇鸞玥十分高興,「這是簪子劃破的,一時不小心,多謝殿下關懷。」
她以為索戟是在關心她的傷,可索戟的心裡卻兀自想到了那日奪魄的話。
永安王出京之前見過一個女子,那女子情緒激動的用簪子劃破了手臂。都是簪子劃破的,算算日子也剛好結痂,難道這麼巧合?
「殿下堂妹先聊,時間也差不多了,微臣還要去千盛殿後殿,就先失陪了。」蘇鳳瑾心底冷哼一聲,再郎情妾意下去,自己可就多餘了。
「本宮也該去了。」索戟跟著蘇鳳瑾的腳步一同離開,心裡卻多了幾分舒爽,剛剛蘇鳳瑾的表情分明是……生氣。他勾起嘴角,生氣好啊,她越是生氣,自己便越開心。
此時的朝暉宮已經有了不少人,氣氛很是融洽,就連平日倨傲的韋貴妃今日也長袖善舞,和在座的人閒談。
「你去哪了?找了你半天。」段紫衣看向蘇鸞玥,壓低聲音。
蘇鸞玥勾起嘴角,「我隨公主去看看大哥,段姐姐尋我做什麼?」
段紫衣想要開口,卻又停下,掙扎道:「你大哥對你那麼不好,你竟然還去看他,可真是……」
「段姐姐,我能有什麼辦法?畢竟寄人籬下啊,倘若我有半點辦法,也不會上趕著巴結他了。但凡他出點事兒,我嬸嬸也不會那麼耀武揚威,我也高興鬆了口氣。」蘇鸞玥愁眉苦臉,佯裝憋屈的模樣。
「你真的這麼想?」
「那是自然了,段姐姐可是有什麼好辦法?如今東宮愛護他,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沒有性命之憂,丟人罷了。」蘇鸞玥冷哼一聲。
段紫衣輕笑,「若是你這樣想,今日那便同我一道……」
兩人耳語幾句,蘇鸞玥立刻驚訝的擋住嘴,「段姐姐,這不會出什麼事吧?這也太險了,萬一東窗事發可怎麼辦?」
蘇鸞玥心裡頭卻樂開了花,經過上次月麝的點播,段紫衣還真是開竅。今日想到這辦法,即便不能要了蘇鳳瑾的命,但也足夠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了,任是東宮太子也救不了他!
「你怕什麼?有我在,還會牽扯你嗎?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怎麼可能東窗事發,此事關係天家顏面,不可能泄露出去,只要你不說!」段紫衣白了一眼。
「段姐姐,我怎麼會出賣你!好,就按你說的辦。」
千盛殿,後殿。
有索瀛的插科打諢,引得梁惠帝很是開懷,眾臣的氣氛也好了不少,只是不如女賓這邊熱鬧便是了。終究是男人,多少都需穩重。席間的蘇鳳瑾坐在索戟身後,難免沉悶寡歡,這宮宴也太沒意思了。
「蘇衛率?蘇衛率!」
索瀛叫了兩聲,蘇鳳瑾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施禮。
「蘇衛率這是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順安王恕罪,微臣多喝了幾杯,微醺。」
見狀,索瀛笑道:「都說你的箭法極好,有人見過你蒙著眼三箭齊發,箭箭不空,可是真的?本王都沒見過蒙著眼能射中的,可你三箭都能射中?」
「王爺謬讚了,莫須有的話,微臣……」
「的確如此,本宮倒是見過,長虹貫日一般壯麗形容也不為過。蒙著眼三箭齊發,卻不是箭箭不落空,而是一支頂著一支,在空中尚可借力扭轉方向,最後一支箭射穿了三隻鴿子。」索戟打斷蘇鳳瑾的話,所言非虛,回頭笑看著她,眼中頗為讚許和驕傲。
岳逢山頓時驚嘆,「那就更厲害了,蘇衛率,可否請教如何做到的?這箭法叫什麼名字?」
聞言,梁惠帝也頗為好奇的盯著她,似乎是在等答案。
蘇鳳瑾一時之間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個……不瞞各位說,這箭法不過是自己研究著玩的,沒想名字。還望陛下和眾位大人恕罪。」
「這有什麼可恕罪的,蘇衛率有此能耐,還是研究著玩玩,可見功夫不差。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見到蘇衛率舞劍一番啊?也讓我們這些文官感受一下什麼叫氣勢如虹!」開口的郎世華頗有些陰陽怪氣的嘲諷。
「郎侍中,這大殿之內怎能武刀弄劍呢?莫不是喝醉了吧!」岳逢山冷哼一聲。
兩人氣氛頓時微妙,眾人目光或是垂下,或是在兩人之間游移。
索瀛卻突然笑了,「蘇衛率這箭法超群,沒有名字豈不是可惜?父皇,兒臣都覺得可憐了這麼好的箭法,連個名字都沒有,當真委屈。」
梁惠帝笑著指了指他,「你這潑皮,箭法還委屈,那不成精了。不過這箭法聽起來場面震撼玄妙,猶如驕陽刺眼一般銳利又燦爛奪目,不如就依照太子的說法,叫……長虹貫日!」
「多謝父皇賜名!」
「你謝什麼?又不是賜給你的。」梁惠帝的眼底閃過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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