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歸人相聚皓月行
蘇鳳瑾和索戟邊聊邊去了皓月行,皓月行中依舊人流鼎盛,見蘇鳳瑾和索戟來了,寧流芳連忙空出一間僻靜雅間,眾人見到蘇鳳瑾欣喜的不行。
觀久寧拉著蘇鳳瑾的手差點哭出來,「公子,他們都說你……我都要擔心死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能回來真好。」
「有沒有哭鼻子啊?本來挺漂亮的少年,要是哭起來可不好看了。最近有沒有聽喬大哥的話,好好讀書習武?」
觀久寧乖巧的點頭,「那當然了,我下定決心要好好練武,將來保護你。我要比久音哥哥還厲害,這次他可是把公子你差點弄丟了,以後我絕對不會的。」
說著,還朝著身後的觀久音吐了吐舌頭。
見狀,觀久音很是尷尬,自責的單膝跪地,「公子,是屬下失職。」
「說什麼呢,當時的情況複雜,若是你真回來了,豈不是辜負我一番心意?更何況許清君不是回去救我了麼,情況不算糟糕。」蘇鳳瑾笑著將他扶起來。
而寧流芳早已安排了極好的菜色,她柔聲道:「公子,此番回來實屬不易,剛剛我已經派人去九大營知會了一聲,沒想到蘇家的人也去了,東宮衛們高興的不行。下次可不要再這樣置身險境了,我們這些人都指望著公子你呢。」
聽到這番話,蘇鳳瑾心裡一陣感動,「放心,大家如此看重我,我怎麼能輕易死了呢?今日特意和殿下一起來就是為了讓你們安心,對了,喬大哥呢?怎麼沒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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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厭亭平日幾乎不離開皓月行的,今日進來這麼久連個人影也不見。
「喬大哥去京城外頭幫忙了,疫病的百姓都有所好轉,到了最後關頭,他看的緊些。都是太子殿下的安排,我們這段日子也做了不少事。」
蘇鳳瑾轉頭看著一直未說話的索戟,「多謝殿下幫忙照拂了。」
「哪裡是本宮照拂他們,是他們照拂本宮。這段日子崔朗儒在刑部大牢,你遠在離洲,本宮全仰仗著各位辛苦,才哄抬了京城以及周圍糧草和藥材的物價,趁著這個時候賺足了你重整東宮衛的銀子。都是寧流芳的功勞!」
寧流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過獎,流芳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只是還略懂經商,若是連這點都派不上用場,當真是要拖後腿了。好在如今朝局穩定,永安王馬上就要離開京城,我們也可以鬆口氣了。」
「永安王……或許還需要一段日子才能離開京城。」索戟沉聲說道。
寧流芳的臉色沉下來,她盼望著韋貴妃和永安王倒台的那一刻,本以為等到了,可現在看來還不是時候。
蘇鳳瑾自然了解寧流芳的心理,不過她還不知具體情況,只好看向索戟。
「中宮請求陛下讓永安王納郎世華的外甥女為側妃之後,再離開京城。陛下已經同意了,想必不日便會舉辦婚禮,雖然是側妃,可好歹也是皇家族譜上記載的人。」
「還真是好笑,郎世華這次的外甥女又是誰?若非我答應了他找誰我都不會再管,這次我還要殺。」蘇鳳瑾咬牙白了一眼。
「公子不必衝動,這次我知道是誰。還記得第一次相遇時,我身邊的那個丫鬟嗎?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幫了我,前幾日郎世華府里女眷出去採買釵環,我倒是遇見了一次。見她穿著華貴,舉手投足和從前大有不同,我便知道這次是她。」
蘇鳳瑾冷笑,「郎世華還真是會選人啊,若是用了你身邊的人,只怕你也不忍心下手了。」
「公子,我已經不在意到底是誰了,我說過我從此以後就只是皓月行的寧流芳,和郎府再無瓜葛。我只想扳倒永安王和韋貴妃,為母報仇。」
「如今已經不是韋貴妃了,而是韋容華。此事不急於一時,本宮要的便是永安王活著臣服於本宮腳下,這對他才是最痛苦的事。」
「是啊,死容易,活著難。君子有所不為難,有所為更難。」蘇鳳瑾頗為感慨的說著。
寧流芳點頭,「不過郎家辦喜事,我到底還是要去慶賀一番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還請殿下知會我一聲。」
「這個好說,本宮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你們只管瞧著就是了。」索戟和蘇鳳瑾對視一眼,胸有成竹。
蘇鳳瑾不知道索戟打什麼主意,不過看來永安王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蘇鳳瑾又想起崔朗儒來,「那崔大人的事情怎麼辦?」
「此事事關當年易良春之死,提起來本宮倒是還想問你一句,當年你可是去給易先生送過一封令尊寫的書信?」
索戟沒提起蘇鳳翊代筆的事情,因為他也知曉眼前的『蘇鳳翊』並不知曉。但蘇遠君的信內容事關蘇家生死,陛下現在不說,是不想讓在離洲的蘇遠君分心,穩定朝局。
蘇鳳瑾尷尬瞬間,「這個……微臣有些記不清了,不過易先生當年是否接到信和崔大人有什麼關係呢?」
看來她當時年紀尚小,真的不知道那次太學鬧事。索戟將事情始末和她說了一遍,蘇鳳瑾卻不以為意。
「你怎麼看?本宮倒是想聽聽你的見解。」
「微臣倒是覺得太學是否因為易先生的罪己書鬧事,都是太學的事兒,也至少易先生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處。由此可見,易先生推舉寒門學士深得民意,這士族的確風光太久了,寒門出貴子這話歷來就有,可真正的寒門貴子在朝堂上又哪有立足之地?」
「這世道不公,天怒人怨本就是常有的事兒。」
說完,索戟愣在原地,寧流芳也沉下臉色。
蘇鳳瑾收了笑容,連忙起身施禮,「是微臣胡言亂語,殿下恕罪。」
「你這是做什麼?本宮何時怪過你?本宮倒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朝廷積弊已久,若是沒有壯士斷腕,刮骨療毒的決心,即便再經歷革新,只怕也只是換湯不換藥。你說的提醒了本宮,易先生當年不得意寫下罪己書,太學為之憤怒請命。」
「如今舊事重提,難道太學就不能再鬧一次了嗎?」索戟恍然大悟一般。
「微臣就是這個意思,崔大人是易先生的徒弟,在讀書人眼中本就頗有名望。此事若再有一人,定然勝券在握!」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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