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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故人宴上自現身

  「怎麼了?」蘇鳳瑾不知她為何莫名如此。

  安白芷扁了扁嘴,眼圈都泛紅著,「鳳瑾,我光顧著看見你高興,卻忘了你大哥的事了。你大哥他傷的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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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垂下頭有些哽咽,「聽說他去做了太子伴讀,那應該好些了吧?」

  原來她是因為自己忘了蘇鳳翊的事自責,蘇鳳瑾不禁感嘆安白芷的善良純粹,連忙安慰她。

  「他既然都能去伴讀了,自然也好了不少,只是雙腿的確落了毛病。」

  「落了毛病?」安白芷瞪大眼睛有些驚詫,一把抓住蘇鳳瑾的手臂,「嚴不嚴重?還能好嗎?」

  「哎呦,你這力氣也太大了些。」

  「安妹妹!」白姜氏笑著走過來,「你若是再激動一點,只怕周圍的人都聽到你如此關切蘇公子了。」眼神里的狡黠和調侃讓她整個人都靈動起來,「蘇妹妹還不快點告訴她,你哥哥好著呢,省的一會兒其他人都要過來問一遍。」

  「南湘姐?其他人為什麼要問蘇大哥啊?」說罷,她的臉上還多了幾分紅暈。

  白姜氏直接伸手,扯開了安白芷拽著蘇鳳瑾衣袖的手,「你呀,真是個實心眼兒的。」她壓低聲音道:「蘇公子一表人才,喜歡他的人那麼多,怎麼就關心他的只你一個?多半都是避諱著不好意思問,可偏偏你……」

  「誰喜歡他了?」安白芷急的跳腳,捂著緋紅的雙頰,「南湘姐,你……你胡言亂語!」說完,直接跑開了。

  蘇鳳瑾卻傻了眼,心下一片茫然。難道……難道安白芷對大哥有意?

  前世的安白芷雖然和蘇鳳翊很熟絡,但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安白芷把蘇鳳翊當大哥看待,卻忽略了那一次次羞澀的笑,一個個閃躲的眼神……

  白姜氏上前一步,勾起嘴角柔聲道:「怎麼還沒緩過神來?若我說你們蘇家還真是一門英才,你哥哥在貴女中頗有英俊才名,今個兒見了你,姐姐算明白那些公子哥兒為什麼都在偷偷看你了。」

  「姐姐說什麼話,萬別叫旁人聽了去。」蘇鳳瑾雖然兩世為人,卻對男女之情也是難以啟齒的。

  白姜氏拉著蘇鳳瑾側身兩步,「你往我身後看看。」

  對面的紗帳後幾個人,立刻縮回了頭。

  蘇鳳瑾尷尬一瞬,看著面前笑容意味深長的白姜氏。

  「妹妹這回看見了吧?妹妹這樣的好人物若是沒有旁的打算,不如今日還是別來吧。」白姜氏和蘇鳳瑾並肩走了幾步,人少了些。

  蘇鳳瑾確實是打算要走的,否則索戟那邊如何交代?不過她和白姜氏第一次見面,不知道白姜氏此話何意?


  白姜氏自然明白蘇鳳瑾的擔憂和不解,垂眸微笑有些悵然的意味,「妹妹不必多想,你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卻是見過你哥哥的。我是鎮南將軍的女兒,也算是你哥哥的師妹,所以我不會害你。」

  鎮南將軍之女?

  蘇鳳瑾的記憶中對這位將軍的印象極少,不過似乎的確姓姜。

  「那日你哥哥在校場墜馬,我夫君就在一旁,我從夫君口中得知,你哥哥的傷情怕不是輕易痊癒,心中著實難安。」白姜氏嘆了口氣,接著道:「鳳瑾,我今日叫你走,是因為今日不只是桃花宴這麼簡單,所以我勸你還是離開的好。」

  白姜氏拉住蘇鳳瑾的手,「我和你哥哥的情分,我不會害你。」

  說完,白姜氏福了下身子,轉身離開。

  蘇鸞玥此時正坐在韋氏的身邊,和一個身著嫣紅衣裙的女子相談甚歡,若是沒看錯,那似乎是剛剛走向安白芷那女子。

  今日的蘇鸞玥果然耀眼動人,再加上坐在了韋氏身邊,吸引了不少目光。

  蘇鳳瑾抬頭看看周圍的灼灼桃花,心裡涼了幾分,還記得她和永安王索邑也是相識於桃花宴,此後才定下親事。

  她突然愣住了,一片桃花飄落在她的指尖,然而手指顫抖,花瓣又飄落到地上……

  東宮。

  索邑隨人走在廊上,還未進殿便聽到了索戟清朗的聲音,站在門口看到他面對一副畫卷正誦讀詩詞,想來是十分喜歡。

  「舊時昨夜去,迭寒入夢藏,對鏡少年客,白頭賞孤芳……」

  「太子殿下,永安王到了。」

  索戟並未回頭,手臂朝上抖了一下,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臂。下人瞭然,請索邑進去。

  「殿下好雅興,是臣弟打擾了。」

  索戟勾起嘴角,眼神依舊盯著畫面,「踏雪尋瓊玉,崑岡在遠方……」

  索邑的臉色多了些許不自然,看向畫卷,是前朝大家的作品。

  「看來殿下是真的很喜歡這幅《辭舊圖》啊,只怪當年臣弟沒有殿下的福氣,求而不得呀。」

  此話中多了幾分酸意,索戟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盯著他,「這世上傷心之事莫過於兩種,求而不得,得非所求。三弟當初也求過先生,只是先生要給有緣人,三弟並非有緣之人,得了了去也不合適。」

  「有緣與否都是人心而已,得到了既是有緣,得不到便隨意說個無緣,這也未免太牽強了吧?」索邑話中帶刺,笑容嘲諷,但表面卻還是畢恭畢敬的。

  他永遠都是這樣,處處小心,讓人挑不出錯處,卻有本事讓人生氣。


  索邑走上前一步看著那畫卷,「何日逢盛時,春綠又凌霜。前朝大家一生悲戚,前半還存留一絲希望,可後半生怕是連這點希望都沒了吧?」

  「如此坎坷倒是和某些人十分相似,臣弟一向不在意什麼命中注定,臣弟喜歡我命由我。」索邑和索戟四目相對,眼中的挑釁昭然若揭,「索性這名作給了殿下也是投機了。」

  索戟面色如常,白絹擦了擦手,「三弟的意思是這幅畫的含義,倒恰似本宮命運所指了?」

  「臣弟不敢,臣弟對詩書向來不怎麼通透,不似殿下一般精通到父皇都信任修纂典籍,所以殿下可別怪罪。」

  話中有話!

  索戟心底不屑和他鬥嘴,扔了白絹一揮手,叫人收了畫作。

  「父皇命本宮修纂典籍,並非因為本宮才高八斗,朝堂上文墨斐然人才濟濟,輪也是輪不到本宮的。」

  索戟回身湊近索邑的耳邊,「不過是父皇想讓我韜光養晦罷了,畢竟是儲副,如今朝堂暗涌波濤,父皇自然要保國之儲君了。」

  索邑剛剛臉上還得意的表情,頓時僵硬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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