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罰跪太子伴讀郎
隴翠輕嘆道:「小姐您想想,那日大少爺傷的多重您不是沒瞧見,只怕好了也是個病秧子,能活幾年?來日方長……」
話未說完,蘇鸞玥瞬間眼睛一亮,阻斷道:「對啊,只要我還在蘇家,便一定還有機會!」
「小姐說的極是,因此甭管外頭怎麼鬧,首先您還是要能獲取蘇家人的信任,在尚書府站穩腳根才是。」
「隴翠,你說的雖對,卻口口聲聲刺了我的心。」蘇鸞玥一臉哀怨,「難道我就不是蘇家人了麼?自打我孤苦伶仃的寄人籬下,倒是覺得我不姓蘇了。」
「小姐這是什麼話?」隴翠沒想到蘇鸞玥會傷心此處,連忙輕聲哄道:「小姐安安心心的,待尚書大人給小姐找了個好夫君,您便是一家女主,中饋您持,還怕什麼寄人籬下?莫要多想了。」
蘇鸞玥一聽,不禁想起索邑來,臉上的哀怨頓時凌厲起來,「哼,什麼一家女主?我要做便做王妃!到那時,我看蘇鳳瑾膽敢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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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菸裊裊升騰,在空氣中散發出恬淡的味道,與牆上的美人圖縈繞在一起,好似天女下凡般栩栩如生起來。只是眼下殿內還有個比此景更美的人,斜倚在雕花木椅上垂著眼帘,從寬大的白袍中露出一截手臂,如玉的手握著書卷……
蘇鳳瑾叩首在地已經小半個時辰,上頭這位矜貴的太子殿下卻還是沒半分動靜。
她不禁蹙眉腹誹:不會是睡著了吧?
「別動!」
話音剛落,蘇鳳瑾頓時僵硬住扭動的身體,「草民的腿有些麻木,適才……動了一下。」
「麻了?」索戟輕哼一聲,「你睡了好幾個時辰,怎麼沒見你腿麻?」
放下手中書卷無奈的嘆了口氣,「身為太子伴讀,你竟比本宮還懶,到底是要你來督促本宮,還是本宮來督促你?」
蘇鳳瑾雖然和索戟相見時日不多,但卻因為前世緣故也摸清了索戟的性子,於是壯著膽子笑笑,「太子殿下教訓的是,只是草民傷還沒好,是以憊懶了些,日後定會精進。」
索戟一聽,劍眉輕蹙,「起來吧。」
「多謝殿下。」
過了片刻,索戟又看似不經意的問起,「上次給你的藥,用著可好?」
「甚好,只是草民的傷不輕,一時半會兒還得細細調養著。」這多半會和外頭的傳言吻合,索戟不是傻子,身邊的人定會查清楚,尤其是突然多了的伴讀,事無巨細怎會不派人盯著?
索戟頷首道:「外頭那些郎中的醫術到底不如御醫,稍後還是讓上次的御醫隨你回府,再替你診治一下吧。」
這……
「怎麼?本宮的安排你不滿意?」索戟伸手扣敲桌面,眉間玩味。
見狀,蘇鳳瑾連忙俯身行禮,「謝太子殿下恩典,若無其他要事,草民便先行告退了。」
索戟抬眼看著蘇鳳瑾倉促離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
這個蘇鳳翊怎會是才名遠播的尚書之子?
身形單薄消瘦,眉宇間雖有幾分英氣,但生的也過於女相了些,總覺得柔柔弱弱的,看來傷還是沒好利索。
不過最讓索戟頭疼的是,除了崔朗儒偶爾提問,蘇鳳翊的見解獨到讓人驚艷之外,上課打盹兒、走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若非本宮為了前朝大局,還真不願有這麼個伴讀。」他瞟了眼身後屏風的一抹衣角,揚聲道:「朗儒,你為本宮挑選此人,可曾後悔?」
崔朗儒無奈的輕笑行禮,「回殿下,臣一切都是按照先生所託行事,蘇公子是先生選定之人,臣相信他不會讓殿下失望。」
「與其說不會讓本宮失望,倒不如說先生不會失望。」索戟輕哼一聲,「先生自是慧眼獨具,但……朗儒,你才是本宮的師父。」
不論什麼事都把先生扯出來,索戟心中不快,更不喜崔朗儒這副疏遠的模樣。
崔朗儒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嘲弄,卻依舊恪禮,腰背更低,「但殿下卻未曾把微臣當作師父,微臣仍舊將恪盡職責。」
話音一落,索戟將玉筆扔在桌上,清脆一聲,玉筆順著宣紙轉了好幾圈,染暈一片……
與此同時,蘇鳳瑾抱拳作揖朝著太醫章夢台行禮,「有勞章太醫替我大哥診脈,只是還請章太醫不要向我大哥透露病情。」
章夢台乃是蘇遠君舊友,雖同在朝中,但為避免牽扯,近幾年小心翼翼並無過多往來,然而情分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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