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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最後一課

  第674章 最後一課

  只是蓋軍營未免大材小用,不過這也是重要一步,就法屬非洲這個客觀條件,拔苗助長反而不美,當務之急是把大多數人納入到一個類似於明清的時間段,按照東方大國的標準塑造社會,為什麼不按照歐洲標準呢?

  歐洲很多國家在同時間段,還不如明清呢,在晚清時期有人記錄過愛爾蘭當地的生活,哪怕就是不爆發饑荒的時候,生活狀態也遠不如東方大國。

  科曼希望改變的是非洲的社會形態,而抓手就是這些土木系的非洲軍官,從軍隊相關的基礎工作做起,慢慢擴散到整個社會。

  「霍斯特,給他們營房圖紙和材料配方。」科曼對著霍斯特吩咐道,現在他還要帶著這些土木系科曼班軍官,談一下更重要的問題。

  除了蓋房子之外,剩下就是徵稅了,這是這些軍官在相當長一段時間當中唯二的工作,再多科曼也覺得指望不上,能做成這兩件事,這些軍官都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家鄉,不要小看這兩件事,這算是天翻地覆的改變。

  營房翻新還在熱火朝天,科曼已經帶著自己的學員進了團指揮部會議室,科曼站在會議室的長桌一端。

  學員們已經在桌邊坐好,阿德里安中校坐在最前面,筆記本已經翻開;莫里斯中尉坐在他左手邊,正襟危坐;恩迪亞上尉靠在椅背上,看似放鬆,但目光一直追著科曼的每一個動作。

  

  後排還坐著另外的學員來自查德的貝努瓦上尉、來自加彭的利庫巴拉中尉、來自馬達加斯加的拉扎芬德拉克托中尉,以及來自茅利塔尼亞的烏爾德·艾哈邁德少尉等等。

  二十三個,科曼沒有全部記住,不過這不算什麼大事,只要他親自教過對方,這在未來就是一份機緣。

  等未來有人用這一份機緣上門,來找他這個膠合板長官的時候就好使。

  「今天的課,不講戰術,不講後勤。」科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安靜得像深夜的沙漠,「講錢。」

  話音剛落,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拿起一支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大字:徵稅。

  「你們每個人,在不久的將來,都不用不久而是馬上,會被派回你們各自的大行政區。你們以為你們是回去帶兵的?沒錯,你們是回去帶兵的。但帶兵只是第一步。等你們站穩了腳跟,你們會發現一—你手裡的槍管用,但槍管只能讓你不被趕走。要真正干成事,你需要錢。錢從哪裡來?巴黎不會給你們。委員會也沒有多餘的錢給你們。你們唯一的財源,就是你們腳下那片土地上的稅。」

  科曼覺得自己現在非常偉大,堪比馬克思理論當中,國家是統治階級的工具,屬於是給這些未來非洲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增加智慧。


  「教官,我家鄉那邊的人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徵稅?」恩迪亞上尉說到這補充一句,「我說的不僅僅是赤貧人口。」

  「問得好,現在我來談談這個問題。」科曼點了點頭,帶著常公式的盲目自信道,「稅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稅是財富流動的過路費。財富不流動,就沒有稅。所以,你們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設計稅率,不是建稅務局,這些我都做完了,而是搞明白你們那個行政區的錢,是怎麼流的。」

  「教官,」利庫巴拉中尉站起來問道,「那些大公司和富人在當地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我們要是去收他們的稅,他們會不會聯合起來抵制我們?」

  「暴力是最通俗的語言。」科曼平淡的回答道,「所以你們不要一個人去。你們是回去帶兵的。你們手下有士兵,有憲兵,有警察。徵稅不是請客吃飯,是和那些不願意交錢的人打一場仗。當然,我說的打一仗不是讓你們掏槍崩了他們,這不能被充許。是用權利做事,軍權也是權,你們現在最好就明白這一點,在未來的日子當中,可能會有無數時間來證明我說的對。」

  尤其是在非洲這個地方,暴力機構是天然的權利核心,科曼不用故意去推動,未來都是此起彼伏的軍政府,更別提他現在正在賦予軍政府的專業性。

  「你們不是稅務官,你們是軍官。如果有人在你們的地盤上不交稅,還覺得自己可以逍遙法外,那你們就要讓他們知道,誰說了算。」科曼一邊敲著桌子一邊強調道,也就是他今天沒穿皮鞋,不然先學一下赫魯雪夫在聯合國大會上的操作。

  「教官,那些企業如果聯合巴黎的官員收拾我們?」艾哈邁德少尉的問題很尖銳,在他眼中科曼是一個特例,作威作福的法國人才是海量個例。

  「巴黎現在已經事實上接受現實了,比起擔心巴黎,我其實更加擔心你們。」科曼老神在在的道,「你們回去之後,手裡有權了,有錢了,有人了。你們會發現,有些稅可以不交公,有些錢可以進自己的口袋,有些人可以隨便打發了。如果你們這麼做了,你們和那些殖民地的官僚有什麼區別?」

  「委員會讓你們回去,不是讓你們當土皇帝的。你們手裡的權力,是委員會為你們爭取來的,也是從那些在阿爾及利亞流血的士兵手裡接過來的。別糟蹋了。不是不讓你們拿,是要分清什麼時候可以做什麼事。」

  科曼班的學員們,各自的反應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眼睛都比剛才亮了一些,不知道是聽進去了科曼的話,還是其他原因。

  科曼大概知道那種亮是什麼意思。那是被賦予了某種權力之後才會有的光,不過能不能做到權責一體,他覺得是夠嗆,自己撈的時候別忘了分點給家鄉的老百姓,都算是仁君了。

  提前啟用非洲軍官這件事,科曼倒是不在意,無非就是給的早了一點,如果今天不給他們,他們日後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很可能是更危險的毒藥。


  在法國還能掌控局勢的時候給權力,至少還有一段時間的觀察期,一旦發現苗頭不對,還有反悔的時間。

  就算是按照科曼記憶中的非洲獨立年時間來算,幾年的觀察期下來,這些未來非洲的大人物現在有了權力,上面還有法國這個非洲太上皇鎮著,大概率不會太過分,習慣了這種生活,以後真的獨攬大權,也不至於出現君子豹變。

  「那麼,今天在特殊場合的最後一課就到這了。」科曼平視著這些其實根本沒見過幾面的學員,「最後一課不用你們交作業,是一場實踐課。你們回去之後的作為,自然有人匯報。希望你們能夠用良好的成績,讓法國知道沒有看錯人。」

  「是,教官。」學員們齊刷刷地站起來,立正敬禮。

  科曼回禮,自送他們魚貫走出會議室。阿德里安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轉過身,「教官,我們這是要告別了?」

  你是溥儀?科曼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們以後還會在法蘭西聯邦當中見面,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許都會成長許多。」

  會議室就剩下科曼自己,曼舒爾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首長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樣,「科曼,對這些學員投入了大量感情。」

  「到談不上大量,我也是第一次當教官,在這復盤一下。」科曼吐出足有一米的煙柱,懶洋洋的回答道,他忽然覺得累了。不是身體的那種累,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掏空了之後感覺。他把剩下的東西給了這些學員,自己還剩什麼?

  他這一批學員,比其非洲大地上原有的仁君們,到底是水平更高一籌,還是老樣子?

  要是一點改變沒有,他不是白來了?

  回家面對美系車的時候,科曼少許的多愁善感已經消失,艾娃加德納總是抓住他的把柄,一點也不體諒他最近的忙碌,「你對我都不熱情了,是不是嫌我年齡大了?」

  「絕對沒有。」科曼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你不要多想,我的精神狀態很穩定,就是我的學員要回到他們的家鄉了,有些感觸。」

  「就是你說的那些未來非洲的大人物?」艾娃加德納笑眯眯的嘀咕,「好像萬王之王大概就是這樣。」

  「大流士可沒有什麼好下場。」科曼對艾娃加德納從來不客氣,直接伸手按住蛇蠍美人,對著美系車的后座瘋狂輸出,屁股挨巴掌的艾娃加德納差點蹦起來,「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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