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沒人比科曼更懂
第665章 沒人比科曼更懂
」肯定是不會吃虧的,在歐洲國家退出非洲的當下,阿爾及利亞具有特殊性。」
科曼是什麼人,在他這裡只有利好就不存在利空,哪怕阿爾及爾戰役才結束沒多久卡巴斯區的瓦礫都沒有清理乾淨,仍然是利好。
科曼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姿態,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凜然不可正視。
幾米外的葡萄園,幾個中級軍官聚在花園的角落裡,手裡端著威士忌。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彼此能聽見。
「巴黎那邊,最近有什麼消息?」
「還是老樣子。國民議會吵成一鍋粥。」
「聽說新總理要來了?」
「來過了。又走了。還會再來。還會再走。」噴泉的水聲嘩嘩地響著,把他們的低語蓋了過去。
花園這邊,燈光下,人影憧憧。笑聲、碰杯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在夜空中飄蕩。哪有什麼暴動啊,這不是天下太平麼。
「親愛的,談完了?」艾娃加德納從一幫貴婦中走來,看她的樣子顯然也是收穫頗豐。
科曼看一眼就知道,以舒雷集團的實力加上艾娃加德納本人的顏值,到哪都是眾星捧月的效果,「本就沒什麼可談的,你呢,是不是很享受啊?」
「他們真打算干?」艾娃·加德納的聲音像蛇吐信子一樣輕,嘴唇幾乎貼著科曼的耳朵。
科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你今天晚上話有點多,這要是換一個場合,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麼?」
「現在美國那邊有一些報紙說,法國軍隊的權利正在侵蝕共和體制、」艾娃·加德納一副我只是道聽途說的口吻道,「這一次來到阿爾及爾,感覺這裡的氣氛完全變了,對巴黎的言論更是如此。」
「本來也不是巴黎,非洲和歐洲的差別太大了。」科曼篤定的矇騙蛇蠍美人,「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酒會已經接近尾聲。幾位外地來的駐軍司令又出現了,各自與薩蘭將軍握手告別,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握手的力道和時間都比平時更長一些。
從冷戰的結果推導,法國應該親美,但美國就是另外一個版本的蘇聯,法國在美國的眼中價值有,但註定不會受到信任。
法國在戴高樂退出北約前後的地位沒什麼變化,既然如此,那還怕什麼。
按部就班做法國應該做的事情就行了,現在阿爾及爾這邊對莫里斯政府的最大期待,就是財政預算法案能不能通過,通過一切好說。
如果通不過,那百萬法軍也需要生存,軍隊會自己找吃的。
科曼已經投入到快樂的建設浪潮當中,只破壞不建設,怎麼和一般人做出區別?
除了卡巴斯區的進度喜人之外,格斯海姆還向科曼匯報奧蘭的人造橡膠產業落地非常順利。
現在奧蘭經過了多年的戰鬥,還有一大原因是和摩洛哥進行人口置換之後,秩序也已經恢復,相信不久之後就會被認可為安全。
「帶你去看看,我的江山。」科曼已經在短暫的賢者狀態下,做好了下一個行程規劃。
艾娃加德納都不用回頭,就知道科曼又太陽王附體了,有的時候她都覺得,這個男人不是比自己小五歲而是小十五歲,頭也不回的問道,「去哪?」
「奧蘭,人造橡膠產業進度很大。」科曼懶洋洋的回答,這對於法國來說是一個擁有成熟技術的產業,至於原來為什麼不上心,那不是有殖民地嘛?
現在東南亞的殖民地沒了,人造橡膠產業就變得有利可圖了。
「做軍人做到你這樣,也是一種能力。」艾娃加德納沒好氣的嘀咕,她怎麼會聽不出來,科曼純粹是缺掛件,她就是那個拿得出手的掛件。
「多看看建設,別以為軍人就只會打仗。」科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艾娃加德納的身後,「我的鼎力相助,你是最知道了。」
阿爾及爾的將軍聚會,結束的就像是開始那樣悄無聲息,奧蘭這邊更是完全不受影響。
科曼從吉普車上跳下來的時候,一股混著石灰和機油的熱風迎面撲來,讓他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這個產業還挺有味道的。
盧卡爾已經站在工地入口等著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曬得比上次見面時又黑了一點。
「長官。」盧卡爾敬了個禮,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上是炫耀還是訴苦的味道,「您來得正好,第三座蒸餾塔剛封頂。」
科曼回禮,抬頭望去。工地比他預想的大得多。奧蘭城南這片原本只有磷肥加工廠和幾座破舊倉庫的荒地上,已經豎起了一片鋼鐵叢林。
三座裂解裝置的主體框架已經完成,工人們正在腳手架上焊接管道,橙黃色的焊花在白天的陽光下依然清晰可見。遠處,球罐區的基礎已經澆築完畢,六個巨大的混凝土環梁整齊地排列著,像等待安放寶石的底座。
「進度比計劃快了將近兩周。」盧卡爾把沒點的煙收進口袋,帶著科曼往裡走,「君士坦丁那邊石油管道鋪得怎麼樣?這邊設備要是到了,原料卻跟不上,那就是笑話了。」
「管道已經鋪到塞提夫了。」科曼踩著一塊翹起的鋼板跨過一個淺溝,「薩蘭將軍親自協調的,君士坦丁實業集團那邊優先保證管材供應。按現在的速度,兩個月後原油就能送到奧蘭。」
兩人走進工地中央的臨時辦公區,一間用貨櫃改造的簡易房。裡面擺著一張長桌,牆上貼滿了圖紙和進度表。
一個穿著工裝、戴眼鏡的法國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算什麼東西,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這是皮埃爾拉豐,從里昂調來的化工工程師,之前在法國本土的合成橡膠廠幹了五年。」盧卡爾介紹道,「拉豐,這是科曼上校,項目的發起人。」
拉豐站起來,握手的時候科曼感覺到對方手掌粗糙、骨節分明,是那種真正在工廠里待過的手。
「上校,我看了您提交的可行性報告。」拉豐說話很快,帶著里昂口音,「坦率地說,有些地方太樂觀了。比如用水量,奧蘭的供水系統如果只供應磷肥廠,綽綽有餘。但加上三套裂解裝置和聚合車間,水資源缺口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科曼沒有反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解決方案呢?」
「兩個辦法。」拉豐在牆上扯下一張圖紙鋪在桌上,「第一,從謝利夫河引水,但需要新建一條六十公里的管道,造價不低,工期至少八個月。第二,在奧蘭建一座海水淡化廠,地中海就在旁邊,取水方便,但耗電量大,而且設備需要從國外進口,法國本土沒有合適的供應商。」
「耗電量多大?」科曼問。
「如果上全規模淡化,每天需要二十萬度電。」拉豐指著圖紙上的另一個位置,「奧蘭現有的發電廠撐不住。除非擴建發電廠,或者從阿爾及爾拉一條高壓線過來。」
盧卡爾在旁邊忍不住插嘴:「那不等於為了喝牛奶要養一頭牛,為了養牛又要種一片草地?」
「奧蘭承擔了部分卡斯巴區的居民分流安置,勞動力不缺。」科曼不慌不忙的說道,「這個產業本來也是要創造就業,減輕阿爾及爾的壓力。」
「奧蘭的局勢才剛剛穩定,會不會帶來衝擊。」盧卡爾最知道奧蘭省的情況了,一九五四年年底的暴動,奧蘭就是主戰場,兩年多時間局勢才回歸平穩,新的遷徙群體,會不會造成本來向好的局勢再次惡化?
「司令部已經決定了,奧蘭應該顧全大局。」科曼也知道盧卡爾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但只能發揮主觀能動性去克服,「人該招還是要招,但每個從卡斯巴區招來的人,背景都要查清楚。盧卡爾,你和奧蘭的警察局配合,建立一個工人檔案,誰什麼時候來的,住在哪裡,和誰接觸過,都要有記錄。」
「那工作量可就大了。」盧卡爾苦著臉說。
「你當初跟我干副手的時候,工作量也沒小過。」科曼轉身拍了拍盧卡爾的肩膀,「等工廠建起來,你就是奧蘭的功臣。到時候別說上校,准將都有可能。」
每一次盧卡爾碰到科曼,明明沒吃到多少油水,卻總有一種飽腹感,拍了拍肚子道,「長官的餅,一直都是這麼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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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是什麼關係。」科曼一副我們是自己人的口吻道,「你要知道巴黎給司令部的餅,就知道我這點功力什麼都算不上。」
在工廠的時間裡,科曼從聚合車間的設備到貨時間、原料罐區的防腐處理、工人宿舍的搭建進度————事無巨細,一樣一樣地看,一樣一樣地問。
「上校好像什麼都懂。」拉豐找到盧卡爾詢問,這種人才是怎麼進入軍隊的。
「你不了解他,他不懂也會問。」盧卡爾一副你這就有所不知的口吻道,「長官不懂,但他身邊有的是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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