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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模糊地帶

  第632章 模糊地帶

  遭到打擊的埃及部隊,有人試圖架設迫擊炮,但還沒有來得及調整射角就遭到了炮火覆蓋;有人試圖疏散到公路以東的開闊地。

  十幾輛法軍的塔西尼坦克轟鳴著排著整齊的戰術隊列向著埃及車隊沖了過來,跟在坦克後面的是法軍輪式步兵戰車和法軍步兵。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吊打,路上的槍聲已經稀疏下來。公路上散落著被擊毀的卡車、被遺棄的火炮、被丟棄的彈藥箱和屍體。

  絕大多數都是埃及士兵的,當然也有法軍士兵的,這一次吊打雖然非常成功,卻仍然沒有做到零傷亡,但和埃及的損失相比,法軍可以說是忽略不計。

  在沙漠公路和主幹道的交匯點,魯道夫完成了自己的人生首戰,整個過程堪稱順利,截斷了本哈和開羅之間的交通聯繫,現在該鞏固占領了。

  法軍主力在本哈以北十五公里處突破了外圍防線,正在向南推進。裝甲部隊已經繞到了本哈的東側,切斷了通往開羅的公路。本哈被包圍了。

  不是四面合圍的那種包圍,西面是尼羅河,東面是沙漠,法軍只需要控制北面和南面,就能把整座城市捏在手心裡。

  本哈北部,南方集群主力,法軍炮兵的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在北城邊緣的埃及陣地前沿炸開,爆炸的巨響震耳欲聾,本哈市區的居民也能夠聽得見。

  然後是坦克炮。塔西尼坦克的九十毫米炮從城北的開闊地向城內的目標射擊,炮彈在建築物上炸開,碎磚和灰塵像瀑布一樣從被擊中的牆體上傾瀉下來,法軍步兵開始在炮火掩護下向城區移動。

  他們從步兵戰車上跳下來,在公路兩側的溝渠中蹲了十幾秒鐘,觀察前方的動靜。

  安全!沒有埃及士兵在殘垣斷壁的後面打冷槍,步兵指揮官舉起右臂,手指向前方,士兵們從溝渠中躍起,彎腰低頭,以鬆散的隊形向城北的第一排建築物推進。

  法軍的步兵連在坦克和裝甲車的火力支援下進行清掃。

  比起正北方法軍的推進緩慢,魯道夫所在的裝甲團的打法,就顯得大開大合的多,目標是切斷本哈和開羅聯繫的合成裝甲團,在城南的鐵路站附近,碰到埃及守軍的一個連還在抵抗。

  埃及人依託橋頭的混凝土工事和鐵路路基,用僅剩的兩挺重機槍和幾具火箭筒封鎖著通往南方的道路,試圖為想要撤往開羅的主力部隊爭取機會。

  這種企圖當然被看穿,法軍合成裝甲團的坦克從北面逼近鐵路,步兵從兩側迂迴,試圖包圍這個最後的抵抗據點。

  一旦完成,對本哈的鉗形攻勢就正式形成,本哈的守軍和市民,要麼跳下尼羅河,要麼去沙漠吃沙子,這真是艱難的選擇。


  「戰損!」魯道夫跳下坦克,對著已經原地駐紮的士兵發布命令,他的長官科曼屬於那種既要也要,好處全要,代價一點不想付的存在。

  能用物質解決問題,絕對不沒苦硬吃去受累,因此安條克團其實也有一種友軍被圍不動如山的特質。

  在亞歷山大的時候,魯道夫臨走還在聆聽自己長官的教誨,「正因為埃及軍隊弱小,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同時也因為埃及軍隊弱小的真實,任何額外傷亡都是不可容忍的。」

  這話說得,簡直邏輯閉環了。好在經過這幾天的親眼所見,魯道夫認可了自己這位長官的判斷,埃及軍隊確實是值得珍惜的對手。

  可以用丟人現眼,一觸即潰、不堪一擊、丟盔卸甲、望風而逃等眾多詞彙來形容,襯托法國遠征軍,老牌帝國主義的偉岸形象。

  本哈距離開羅有四十公里,據說在晴朗的日子裡,從本哈的南郊可以看到開羅的天際線。

  魯道夫跳下坦克之前往南方眺望了一眼,就算有戰場的濃煙這種因素,也可以基本上斷定,這種說法和德軍先鋒在一九四一年,能夠眺望克林姆林宮塔尖傳聞的真實性差不多。

  「我們從農田拿到的,還很新鮮。」魯道夫的下屬拿來了兩根蘿蔔,已經清洗乾淨,絲毫不覺得這也是一種帝國主義掠奪,「長官,北郊的戰鬥還在繼續,我們要不要幫一把?」

  「原則上不行,巷戰要著重避免的領域,事實上南方集群也不會想要逼本哈的守軍死戰。」魯道夫搖頭道,「南方集群只有兩萬多人,而且已經因為占據兩個城市稀釋了不少兵力,絕對不能在從本哈出現大批傷亡。不然的話,勝利就沒有那麼光輝燦爛了。」

  法國不是可以承擔海量傷亡的國家,一戰那是沒有辦法,硬著頭皮上了,但用在埃及人身上這麼幹,多死一個都是虧。

  科曼對別的國家,從來都是不介意借老鄉人頭一用升官的,但對於自己的國家,自己的軍隊,這種事能避免就避免。

  四十公里之外,就是埃及的第一大城市首都開羅,那裡有三百萬人口,有無數的宣禮塔、無數的清真寺圓頂、無數的擁擠街道。

  當法軍的坦克推進到本哈的消息傳到開羅時,這座城市正在準備入睡。街頭的茶館裡,人們圍坐在收音機旁,聽著來自前線的新聞播報。

  播音員的聲音在靜電噪音中有些失真,但每一個詞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聽眾的耳膜。

  「法軍的行為似乎和總統的說法不一樣。」角落中,幾個人小聲嘀咕,他們不是在質疑偉大的領袖,只是合理懷疑。

  「你覺得他們會來開羅嗎?」年輕人問。

  「不會。」灰發老人斬釘截鐵。「英國人已經停火了。法國人不會再往南打了。」


  「他們已經到本哈了。」年輕人說。「本哈。四十多公里。坦克兩個小時就能到解放廣場。」

  「他們不會來。國際壓力太大了。聯合國不會讓他們打進開羅。蘇聯人也不會。」

  從英國妥協之後,開羅陷入到了一片樂觀當中,認為法國會馬上停止軍事行動,和英國一樣承認失敗,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我不明白,難道法國人比英國人還強?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聽說蘇伊士運河公司其實是法國的。」

  「那怎麼之前是英國軍隊在蘇伊士運河駐軍控制?」幾個閒極無聊的男人各抒己見,但沒有讓聲音擴大,樣子就好像下水道的老鼠。

  現在本哈一線的消息都未經證實,但法國遠征軍確實是距離開羅不遠,可以說從在亞歷山大港登陸開始,就有人往法軍要進攻開羅上面想,在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乏喜歡腦補的人,往往在首都這種人還尤其多。

  在愛麗舍宮的總理摩勒,經過耐心的等待,終於聽到了艾森豪的聲音,「摩勒總理,你考慮好了?」

  「總統閣下,法國會在占領本哈之後停戰,接受聯合國的停火協議。」摩勒總理沒有客套的心情,直接主題說道。

  「不可能,現在法軍的行為,已經在第三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反響,蘇聯藉此抨擊更是讓我們非常被動。」艾森豪斷然拒絕道,「艾登首相都已經考慮明白了,相信總理也應該明白,應該在合適的時候做出正確決策這個道理。」

  「英國是英國,法國是法國,我們兩個國家的政治生態不同。」摩勒總理一字一頓的說道,「總統閣下很清楚,不是麼?」

  「軍隊不能捆綁國家。」艾森豪總統沉吟一聲道,「這對公民權利是一種非常危險的侵蝕,也無法讓自由世界的理念更好傳播。」

  艾森豪當然知道,在這一次戰爭當中,非洲的法軍將領竟然主動進行政治表態,要求擴大戰爭的聲音。也由此看到了法國政治生態當中非常危險的趨勢,他希望摩勒能夠改變這種不健康的生態。

  不過麼?摩勒總理沒有這個能力,「很多很多不同的群體,都支持軍隊對法蘭西聯邦的捍衛作用。」

  「也包括這一次的戰爭?」艾森豪總理雖然發現了這個趨勢,但親耳聽到法國總理承認,還是感到大吃一驚。

  「也包括這一次戰爭。」摩勒總理的回答直接終結了比賽,「本哈是阿爾及爾司令部,遠征軍司令做出的最大讓步,這也是我能夠安撫軍隊,絕對不會讓日內瓦協議重演的底線。」

  聽著摩勒總理對法軍現在影響力的承認,艾森豪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聲沉重的嘆息,「法軍絕對不能進攻開羅,聯合國即將要召開建立國際維和部隊進駐蘇伊士運河的會議,在會議的結果出來之前,法軍的行動還有模糊地帶。一旦會議表決通過,不管法軍是否占領本哈,一切行動都必須停止。」

  「我知道了,總統閣下。」摩勒總理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這是法國遠征軍最後的自由發揮時間,該做的他都盡力了。

  摩勒總理的親筆命令,立刻經過法國國防部,被發送到亞歷山大法國遠征軍司令部,電報上給納瓦爾將軍畫下了紅線,占領本哈就是軍事行動的終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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