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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法國不會停手

  第620章 法國不會停手

  耐心等待巴黎命令的科曼,和這一次搭檔費里埃上校商量目前的戰局,兩人都對現在的局勢抱有樂觀態度,費里埃上校更是直接表示,「我們是必然會勝利的,埃及根本不是法國的對手,更別提加上一個英國。」

  「確實如此,不過要考慮其他國際因素。」科曼當然知道費里埃上校的話是真的。

  農業時代各國的差距不大,最大的差距就是源自於炮灰的多寡。

  但從英國工業革命開始,國力的衡量就不是單一因素的對比。就拿戰爭的一個重要指標鋼鐵產量來說,埃及和敘利亞屬於一個層次的國家,大概都是十萬噸鋼鐵年產量的國家。

  法國現在的鋼鐵年產量正朝著兩千萬噸的目標邁進,是埃及的兩百倍,換句話說能打兩百個埃及。

  這樣的對比就知道,為什麼十九世紀英國在拿破崙戰爭前後,這麼短的時間就呈現了截然不同的面貌,工業革命對傳統國家來說,幾乎是外星文明入侵地球的效果。

  時間倒退一百年,英法這一次把三千萬埃及人填地中海都一點問題都沒有,可關鍵是英法這種級別已經不夠了,現在是美蘇的天下。

  

  「其實主要問題在於英國,但我看英國人沒多大的意志力。」科曼起身為費里埃上校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在桌子上道,「如果到時候英國退縮了,可能我們要孤軍奮戰,幸虧埃及就是一個尼羅河沿線居住的國家,對付起來很容易。」

  等待的時間確實難熬,除了科曼之外,大多數遠征軍的指揮官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甚至被拉出來擔任司令的納瓦爾將軍也是如此。

  當然是等國際局勢的變化,隨著以色列國防軍的參戰,這一場戰爭的演變越發複雜了,阿拉伯國家和英法兩國在實力上有本質差距。這種差距在抨擊的時候都顯得有氣無力,大馬士革軍政府更是躺平裝死。

  僅僅是阿拉伯國家以及一部分同情埃及的國家,不論是英國還是法國都不會放在心上。可以色列的參戰,讓美國也干分頭大。

  在另外一個世界,六十年代之前以色列關係最好的西方大國,就是法國,法國長期都是以色列的支持者。但科曼所在的世界不同,法國和敘利亞通過軍隊內部聯繫捆綁了。

  這就導致法國脫離支持以色列的行列,不得已,美國不得不浮出水面,用捍衛聯合國巴以分治權威的名義,保障以色列的存在。

  這件事嚴格意義上,法國的抽身等於把美國襯托出來了,影響呈現在多個方面,最直接的影響就是這一次的巴格達條約組織,美國謀劃了半天根本沒有幾個阿拉伯國家有意支持。

  英法兩國的角度以色列純粹是負面資產,美國其實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可又不能讓阿拉伯世界連成一片。


  這是美國作為西方世界老大哥必須要做的戰略布局,看在以色列所在的位置份上,美國要保證以色列的存在,可如果關係太緊密的話,美國也知道以色列的名聲很臭。

  這不是只有阿拉伯國家和以色列敵對,阿拉伯國家這麼多,絕大多數國家都會顧忌阿拉伯國家的態度,站在人多勢眾的一邊。

  這就造成了以色列根本沒有幾個關係過得去的國家,美國在這個極少數當中又變得很突出。

  所以在以色列加入到戰爭之後,連艾森豪都不知道如何處理,國務卿杜勒斯,介紹了現在英法聯軍,以及以色列國防軍的態勢,「現在局勢複雜了,倫敦和巴黎否認和以色列勾結,一部分阿拉伯國家接受兩國的解釋,但另外一部分不認可。」

  「以色列?」艾森豪臉上閃過一抹為難,隨後回答道,「以色列這個國家不具有決定性影響,制止戰爭繼續要和英法兩國溝通。」

  「要接倫敦麼?」杜勒斯一聽就知道,艾森豪不想碰以色列,不論表現出什麼態度,放在以色列身上都不合適。

  「巴黎,倫敦先放放。」艾森豪思考片刻,決定先和法國溝通。

  法國不是英國。英國是美國的「特殊關係」,有共同的語言、共同的法律傳統、共同的戰時記憶——儘管此刻艾登正在用所有這些共同的東西做一件讓艾森豪無法理解的事。

  法國則是另一回事。法國是盟友,但法國的盟友身份總是帶著一種微妙的、若即若離的姿態—像一個跳舞的伴侶,跟隨著你的節奏,但隨時準備在音樂停止前轉最後一個圈,然後優雅地抽身離開。

  「總理摩勒,還是總統科蒂?」

  「摩勒。科蒂只是一個擺設。在法國,那個擺設不是愛麗舍宮的燈,而是國民議會的投票。」

  艾森豪快速的發布命令,然後等著這一跨洋電話的接通,時間不長,接線員來匯報,接通了。

  「總統先生。」摩勒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語氣平和不像是在國民議會演講那樣激昂,「你打來的時候不太好。我正在吃午飯。」

  「我打來的時候是你的國家正在進行一場戰爭。」艾森豪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大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摩勒總理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艾森豪的話當中充滿了要發難的味道,頓了頓直接反問,「那麼總統先生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我都已經知道了,現在是確認,法國和英國要做什麼。」艾森豪淡漠的道,「英法聯軍地中海艦隊的艦載機,以及在賽普勒斯和貝魯特空軍基地的陸基戰機,對埃及主要城市進行了轟炸。你們的運輸機正在向運河區運送傘兵,你們的登陸艦正在塞得港卸坦克。這些我都知道。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什麼時候能夠停手。」


  「法國不會停手。」摩勒總理的回答坦誠的令人震驚。

  「你說什麼?」艾森豪總統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老牌帝國主義都這麼無法無天了麼,「總理先生可以重複一遍麼?」

  「法國不會停手,這涉及到法國幾萬個家庭未來的生活標準,就像是我在國民議會所承諾的那樣。」

  摩勒總理的聲音平穩,「法國對外投資和英國不同,不是一些大公司和基金,每一筆巨大的對外投資,都涉及到大量法國公民本身的財富。現在總統先生讓我停手,我根本無法答應,既然我不會答應,直到納賽爾低頭認輸。可如果納賽爾不肯低頭,那麼法國停手的意義是什麼?」

  「當然,我可以用更加官方的語言進行回答,納賽爾挑戰了當前的國際秩序,就像是德國進軍萊茵蘭一樣,但我不想那麼說。」

  「居伊,聽我說。你知道納賽爾不是德國元首。你知道運河國有化不是萊茵蘭再軍事化。你知道這個類比是錯的。你只是需要它是對的,因為你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你的國民議會、說服你的媒體、說服你自己。」

  艾森豪把總理先生的稱呼省略掉,用一種更加私交的問候進行對話,「這個理由是站不住腳的,至於法國幾萬股東的損失,這個理由法國人會接受並且支持,其他國家不是法國,他們不會接受。」

  直到現在,艾森豪仍然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希望通過勸說改變法國的態度,他雖然是五星上將,但真的不願意用強硬的軍人態度來解決問題,他甚至一直都避免在做總統的時候被人想起軍人形象。

  「也許你是對的。」摩勒也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也許這個類比是錯的。但有一件事不是錯誤的,納賽爾在阿爾及利亞資助那些殺我們士兵的人。他在開羅的廣播裡每天煽動阿爾及利亞的阿拉伯人起來反抗我們。他在用運河的收入購買武器,那些武器正在殺死我們的年輕人,殺死法國人。阿爾及利亞長期拖延法國的發展,當地法軍也十分支持這一場戰爭,甚至他們十分希望擴大戰爭。」

  「你是美國總統,法國為阿爾及利亞付出多大代價,你根本無法感同身受,但我是法國總理,公民、軍隊,都在看著我,怎麼處理棘手問題。」

  摩勒總理的頑固態度,讓艾森豪一籌莫展,乃至於他放下電話都沒有再給艾登打電話的欲望。

  和英國溝通的任務就直接交給了國務卿杜勒斯,半個小時之後,杜勒斯重新出現,衝著艾森豪搖了搖頭。

  「我真不想用施壓的辦法,來和我們的盟友對話。但是英法兩國犯錯了,他們必須為犯錯付出代價。」艾森豪無奈的說道,「召開聯合國會議,通過決議要求英法兩國停火,看看兩國是否接受。」

  「如果倫敦或者巴黎,用常任理事國的否決權,否決了決議呢?」杜勒斯提出了一種可能,雖然目前為止,英法兩國還沒有用過否決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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