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可恥偷襲
第616章 可恥偷襲
不久之後,攻擊機群幾乎能夠看到北非海岸線的輪廓,遠處,開羅和亞歷山大港的天際線已經若隱若現。
「到達預定坐標。目標:阿爾馬扎空軍基地,方位零七三,距離十二海里。投彈高度保持。」隨著這道無線電命令,準備進行轟炸的機群打開了炸彈艙門。液壓系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投彈。」轟炸機的十二枚一千磅重的炸彈從機腹魚貫而出,在夜空中排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線,向下方的大地墜落。
幾十秒後,從萬米高空墜落的炸彈,在地面上炸開。
伴隨著火光的煙塵,將目標籠罩在當中,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一直到十二朵火焰之花在阿爾馬扎空軍基地的停機坪和跑道上依次盛開,將方圓數公里範圍籠罩在煙塵當中。
零星起飛的米格戰鬥機,用實際行動捍衛著國家的尊嚴,但這一切對進攻方來說早有預料,就算是再托大,英法兩國也不認為自己會如入無人之境。
米格與神秘在地中海沿岸的上空中相遇。這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埃及飛行員雖然勇猛,但缺乏夜戰經驗,而法軍飛行員中有相當一部分曾在印度支那作戰,具備全天候作戰能力。
第一輪交鋒持續了不到九十秒。兩架米格—15被擊中,拖著長長的黑煙墜入大海。
地面在燃燒,埃及最重要的空軍基地的跑道被炸出了七個大坑,至少幾十架米格—15
在地面上被摧毀,油庫爆炸形成的蘑菇狀煙雲在數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亞歷山大港的軍事通信中心被命中了兩枚炸彈,整棟建築的四層以上全部坍塌。而在蘇伊士運河的北端入口,法軍的轟炸機群剛剛完成了對港口設施的破壞。
任誰看到了都只能說轟炸效果完美,上一次這麼完美的時候,還是在德國人的腦袋上。
至於攻擊的英法兩國損失可以說是忽略不計,只有一架英國的坎培拉轟炸機因為機械故障不得不迫降,至少無線電當中是這麼說的。
埃及軍隊的表現,一點都沒有超出正在阿爾及爾的一個法國中校的預估,不是英法兩國太強,而是因為埃及人太弱。
如果英法兩國還是二戰之前名義上的頭號和二號強權,光是這一輪空襲結束,可以直接說天命加身了,我強大所以我是對的。我會贏。歷史站在我這邊,證據就是我贏了,邏輯閉環了。
鐵路樞紐、公路橋樑、電報線路都在英法空軍的轟炸當中,但面對空襲損失最為嚴重的仍然是塞得港,作為被聯軍司令部選定的登陸地點,這裡是聯軍空襲的重點目標,聯軍的空襲也毫不掩飾的展示了什麼叫帝國主義。
老牌帝國主義的厲害都用在了這裡,到處都是廢墟,一個男人跪在一棟坍塌的房子前面,用雙手在瓦礫中刨土,他的十個手指已經磨爛了,露出了下面的指骨,但他還在刨。
安置醫院當中躺滿了傷者,走廊里也躺滿了,操場上的帳篷里也躺滿了。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血、膿、屎、尿和恐懼的混合氣味,濃烈到讓人想嘔吐。
奪取制空權是聯軍的首要目標,埃及的空軍基地首當其衝,跑道癱瘓,機庫被毀,雷達站被炸,通信中斷,油庫爆炸,火勢仍在蔓延。
雖然第二波空襲的統計數據仍然沒有送過來,但納賽爾知道,埃及空軍應該是無了,哪怕他已經有了警惕,已經做了準備,真面臨進攻的時候,埃及仍然毫無還手之力。
「埃及的人民,阿拉伯民族的人民,全世界的自由人民。英國和法國的軍隊對我們的首都開羅、亞歷山大港以及蘇伊士運河沿岸的城市發動了背信棄義的突襲,帝國主義在這個時候再次暴露出來了猙獰的面目————」
收音機播報的開羅之聲當中,阿拉伯領袖納賽爾抨擊英法兩國可恥偷襲的講話,已經被有收聽敵台習慣的科曼聽到了。
作為法軍優秀語言人才,科曼是懂阿拉伯語的,也許是為了國際觀瞻,納賽爾這一次的講話,不像是在亞歷山大港宣布蘇伊士運河國有化的那一次,用很多埃及本地人才能聽懂的俚語,而是很正統的阿拉伯語。
因此科曼的聽力不用遭受這麼嚴峻的考驗,一隻手托著下巴,體會著阿拉伯世界領袖的憤怒,魯道夫進來的時候他就是這副樣子。
「長官,這是?」魯道夫也跟著科曼沒多久,如果是霍夫曼就不會這麼驚訝。
「聽納賽爾的講話,抨擊可恥的帝國主義,偷襲埃及這個文明古國。」
科曼到沒有做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表情,但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麼情緒,純粹就是不在意,「偷襲也是戰爭的一部分,埃及軍隊可以在戰爭當中學習,這不是壞事。」
科曼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以色列在歷次中東戰爭當中起手式都是偷襲,因為潛在兵力和國力都是弱勢的一方,以色列從來沒有什么正面作戰的想法,每一次開戰都是以偷襲開始的,主打一個贏了就行。
然後呢?以色列每一次都能偷襲成功,阿拉伯一方每一次都成功被偷襲。
一次兩次行,但每一次都這樣,都成了一個固定套路,阿拉伯人是不是也應該自己找找原因?
「戰爭已經開始了,埃及絕不是我們的對手,運河可以拿回來了。」魯道夫順著科曼的話,表達了帝國主義樂觀情緒道。
「希望如此。」科曼能說什麼呢?他總不能在一個法國軍人面前,表現一把眾人皆醉我獨醒吧?說美國以及蘇聯可能會對英法重拳出擊?
美國時間應該是深夜,但是莫斯科的時間可沒有時差,至少半個地球的國家應該都知道了。
會說什麼呢?兩個殖民帝國不甘於退出歷史舞台,惱羞成怒之下決定極盡升華,發起黑暗動亂?
巴黎愛麗舍宮,德拉貢元帥拿著賽普勒斯發來的電報,來向總理摩勒進行匯報,國防部長莫里斯也在,顯然也是在等待戰報,想要知道攻擊是否順利,得知德拉貢元帥來了,馬上詢問,「元帥,現在局勢怎麼樣?」
「賽普勒斯的電報。」德拉貢元帥拿著電報回答,「經過兩個波次的轟炸,擊毀埃及飛機約兩百架,多數在地面被毀。由於埃及空軍總兵力約二百五十架,這意味著一戰摧毀了埃空軍約百分之八十的有效作戰力量。埃及已經喪失制空權,整個埃及的領空,可以隨意讓我們進出。除了對埃及空軍的打擊十分成功之外,聯軍攻擊機群還重點轟炸了尼羅河三角洲和蘇伊士運河區的早期預警雷達站、固定高炮陣地。」
「還有埃及的國防部大樓,以及陸軍指揮中心,還有兩座尼羅河大橋,目前海軍和空降兵的尚未發回消息。」
德拉貢元帥如數家珍的把空軍取得的戰果進行匯報,不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這在軍事上都是一個巨大的勝利,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局面。
「看起來一切順利。」國防部長莫里斯一副如釋重負的口氣說道,「看起來我們很快就能拿回運河控制權。」
「納賽爾的講話,似乎不準備輕易妥協。」德拉貢元帥不是唱反調只是實話實說,納賽爾號召埃及人民抵抗的講話,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難道他不知道埃及已經遭受多大損失了麼?怎麼好像一點沒受影響一樣。
這一點德拉貢元帥就有所不知了,科曼很知道這種心理,考慮到目前英法兩國還保留一定世界強國的影響力,在很多國家眼中,這兩個世界強權的地位是受到認可的,那麼在弱國的角度,我打不過你是正常的。
我要能打過你,能輪得到你上門耀武揚威麼?
尤其是阿拉伯國家距離歐洲不遠,當年統領他們的奧斯曼帝國都是被生生肢解。阿拉伯人打心裡就不認為埃及面對英法兩國會有什麼好下場。
在歷史上的蘇伊士運河戰爭,埃及幾乎沒有給英法兩國造成什麼損失,空軍全滅,幾天就死了幾千軍人,英法兩國損失忽略不計。
但就是這樣一種結果,因為美國和蘇聯的施壓導致英法兩國撤軍,納賽爾的聲望卻空前高漲,這上哪說理去?
阿拉伯人普遍認為納賽爾是勝利者,阿拉伯各國內部,都有要共尊納賽爾為阿拉伯之主的聲音。
這種心態科曼了解,但德拉貢元帥就不了解了,法國雖然自從拿破崙戰爭之後就國運不順,但也無法體會一個真正被殖民擴張打擊,數百年沒有一場像樣勝利的民族,對勝利的定義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也許只是嘴硬,是在安撫埃及人的情緒。」莫里斯當然也無法了解這種思維,沒有多想,簡單的把納賽爾的講話歸結為諱敗為勝。
「總理,我們也應該公開談及法國的訴求了。」德拉貢元師對著摩勒說道,戰鬥已經打響,該說的話應該說出來,不然法國公民也會多想。我們為何而戰,對任何國家都是一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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