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渾水摸魚
第603章 渾水摸魚
啤酒館不愧是歐洲反賊集中營,幸虧波蘭的情況還不到五十萬馬克的地步,但卡辛斯基的話仍然被一些啤酒館的客人聽進了心裡。
波蘭人現在被迫成為蘇聯的盟國,什麼都沒有學會,到是把工人階級,階級鬥爭的概念學會了。現在活學活用,成了對蘇聯發泄不滿的話術。
這些波蘭人雖然沒有多少人附和口出狂言的卡辛斯基,但這是一顆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萌芽,甚至可以萌芽的相當快。
「希望能夠儘量讓兩件事同時發酵。」科曼雖然人在非洲,但心還是在歐洲的。
在他看來波蘭的問題和蘇伊士運河戰爭可以相輔相成,至少暫時拖住一個對英法這兩個舊日支配者不懷好意的超級大國。
至於蘇伊士運河戰爭,考慮到埃及可憐的有效國土面積,法國其實是可以嘗試速戰速決的,甚至只有速戰速決這一個辦法。
一旦延長作戰時間的後果,法國其實也不能承受,這涉及到了戰爭目的問題。
對待一個國家是要徹底占領,還是打垮宣布勝利。
法國對阿爾及利亞是前者,對埃及是後者。
如果對埃及也是同樣對待阿爾及利亞的目的,那麼埃及可比阿爾及利亞難對付多了。
不同的作戰目的,會導致不同的戰爭難度。哪怕借用波蘭爭取到了充足的作戰時間,法國遠征軍也不能嘗試推翻納賽爾,建立傀儡親法政府。
如果這麼做的話,就等於堵死了埃及妥協的所有道路,這就像是在打伊朗之前,伊朗百般迴避,幾乎答應了美國的一切條件。
但如此卑躬屈膝卻換來了整個高層被集體清除,結果伊朗反而破罐子破摔,和美國人拼命。
於是美國就尷尬了,美軍在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當中,表現很難說超過烏克蘭的俄軍,至少俄羅斯能拉出來幾十萬人上戰場,美國還能找到幾十萬良家子為了帝國的千秋霸業去犧牲麼?
本來想要露臉結果卻露了屁股的情況,是法國現在要竭力避免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埃及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對象,在阿拉伯國家當中是很強的國家,但在法國面前又沒有多強,簡直是完美。
有賴於科曼的精心照顧,泰勒女士沒有出現妊娠紋,高聳的肚皮仍然很光滑,大英國寶對科曼暗中的行為一無所知,享受著科曼的精心照顧,她甚至覺得其實這樣也不錯,婚姻只是一種形式,現在科曼的表現並不比丈夫差多少。
至於孩子這不也有了?可以說泰勒女士現在,既不缺照顧自己的男人,也不缺可愛的孩子,這樣就很好。
「快到時間了,我總是有些害怕。」泰勒在臨產期到來之前,還是出現了情緒起伏,希望科曼能夠多陪一陪自己。
「放心,如果在北非出事了,那不是在打我的臉。」科曼拍著胸脯承諾,「英法兩國合資的結晶,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科曼期待新生命降臨之時,波茲南國際展覽會在法國取得了不同尋常的熱度,其實以波蘭這個國家的重要性來說,一個有些歷史的博覽會,是不可能有這樣被報導熱度的,但只要有人塞法郎,一切都不是問題。
塞法郎的不是馬丁,雖然在戰後剛開始的時候,馬丁從德國賺了一些錢,但是馬上因為法國戰後秩序恢復,一支部隊有自己的資金儲備就不合適了。
那筆德國人的血汗錢最終下落,是科曼用來在阿爾及利亞購買土地,補償給了原本的法國移民,購買的土地分給了馬龍派和正教派移民。
這樣就化解了新老移民的矛盾,可以說阿爾及利亞新老移民的同一陣線,德國人在當中的功勞是不可忽視的。
但這種操作最大的受益者還是法軍,軍事管制之後,法軍成功藉此完成了一大批購置土地的集中,可以說算是完成了一個不太徹底的土地改革。
這一次給法國輿論的塞錢的法郎攻勢,當然還是有閒錢,並且樂此不疲的科曼來完成的。
效果非常好,法意兩國都通過企業參展以及輿論報導,把這個原本不重要的國際展會提升了一個台階。
在波茲南國際展會熱度空前,不明所以的波蘭政府還覺得是好事之際,采蓋爾斯基機車車輛製造廠的工人階級,在不明原因下覺醒了。
大批工人堵住了廠長辦公室的大門,要求退還政府已經答應的,但是遲遲沒有實際行動的獎金所得稅退款,工人們人潮湧動,彼此之間互相加油打氣,等著廠長辦公室的代表們取得成果。
廠長辦公室當中,工人代表科普夫斯基在廠長貝多爾丘克面前,義正言辭的提出了工人們的合法訴求,「廠長同志,政府之前已經下發文件,結束了獎金所得稅的政策,為什麼遲遲不執行?一萬六千名工人的勞動所得,就沒有一個結果麼?」
「科普夫斯基同志,廠里有困難。」貝多爾丘克皺著眉頭,對幾乎是突然出現,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的工人運動滿懷憂慮,耐著性子解釋道,「你是不是過於高看了我的權利?這是一萬六千名工人的獎金,你認為,我可以說退還就可以退還麼?或者說,你認為我能把獎金變出來?」
在貝多爾丘克眼中,不說科普夫斯基無理取鬧,但這麼大的事根本不是他說的算的,更何況退還獎金已經是工人們的要求當中最簡單的部分。
其他的要求包括但不限於,要求恢復一九五三年前與定額配套的、報酬更合理的工資計算係數。目前每件產品的支付單價過低。停止強制扣繳戰後重建的「愛國貸款」。
工人認為政府一面削減退休金,一面又無休止地追繳這些費用,侵犯了他們的生存底線。
要求當局解決極端擁擠的居住條件,波茲南住房缺口極大,許多工人住在工廠宿舍,並要求工廠診所能提供更充足便宜的藥物。
這些問題當然都可以解決,但是他這個廠長無法解決,需要更高一級的幹部來解決。
這些工人現在堵在廠長辦公室有什麼用?
至於貝多爾丘克本人,他不想讓上級知道這件事,一旦引起上級的關注,不管最後出現什麼解決方案,他本人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因此現在貝多爾丘克面對的問題是兩頭堵,解決工人的要求,他沒有這個權利和資金,可要是被上級知道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是工廠有困難,還是廠長同志有困難?」科普夫斯基不為所動的反問道,「管理層對工人們的困境無動於衷,還存在剋扣福利的行為,你們是怕上級處理你們的犯罪行為?」
「科普夫斯基同志!」貝多爾丘克的聲音變得十分尖銳,「你這是在為難我,你明明知道,現在國際展覽會開幕在即。你在這個時候煽動工人,根本就是在和外國勢力勾結,反對無產階級的祖國。」
「我們確實已經快要成為無產階級了,什麼都沒有。」科普夫斯基的態度強硬,「如果是這樣的話,工人們不會滿意的,他們不會回到工作崗位上。廠長同志也不用對我不滿,我就是一個被推出來對話的代表。」
兩個互相敵對,言辭激烈的人面前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張波蘭報紙,上面是關于波茲南國際展會,迎來了多國企業參展的報導。
兩人的對話不歡而散,科普夫斯基離開了廠長辦公室之後,向聚集的工人解釋了貝多爾丘克的回覆,很多工人聽了之後情緒激動,在眾多工人面前表達著對工廠管理層的不滿。
目前為止,工人們的不滿還是僅限於口頭上,雖然聚集成了人潮,但本身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但?那能行麼?
「卡辛斯基先生,獎金還沒有著落麼?」希曼斯基出現在卡辛斯基這裡,似乎對工廠的消息很感興趣,他甚至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戰前移民到國外的波蘭人,「英國的工廠福利待遇真是超過波蘭太多了,沒想到一個工人階級的祖國,工作條件卻如此惡劣。真令人不敢相信。」
說了一圈國外的月亮比較圓的話,看著卡辛斯基已經浮現出來怒氣的臉色,希曼斯基笑容深不達眼底,「其實,在英國罷工是很常見的事情,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在波蘭,工人們不敢說出自己的需求,讓政府知道。」
「波蘭和英國能比麼?英國是老牌帝————工業國。」卡辛斯基瓮聲瓮氣的回答。
「這是制度問題,工人也缺少反抗精神。工人們的問題,只有讓政府高層知道,才會得到解決。」
希曼斯基誠懇的說道,「我想現在華沙也不想看見,在國際展覽會將要舉辦的當下,這裡最大的工廠卻出現了令人擔心,甚至可能會讓政府蒙羞的社會運動。」
卡辛斯基沒有回答,回到家中輾轉反側,卻一直無法入睡,心中總是想起希曼斯基的話,最終伏地起身,離開了簡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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