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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早安,阿爾及利亞

  第546章 早安,阿爾及利亞

  博卡薩從科曼身上學到了一種叫做分攤的方式,本次法屬赤道非洲是徵兵的重點地區,一是因為沒什麼作戰任務,只是負責巡邏阿爾及利亞南部領地的邊界,防止出現以此為通道,向阿爾及利亞輸送武器的可能。

  第二點就簡單多了,赤道非洲的主流信仰是天主教,再怎麼樣也不會被一些宗教分子用聖戰的名義迷惑。

  而且根據已經下發至赤道非洲各地,關於穆斯林入侵非洲,大量非洲黑人的土地,變成了穆斯林的法屬赤道非洲版教科書,黑人不至於對同為法國統治的北非穆斯林產生同情。

  這倒不是在污衊阿拉伯人的信仰,難道阿拉伯人販賣奴隸好評率高,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實麼?

  

  不但負責買賣,還負責閹割,罵名都自己背了,算是充分的照顧到了客戶的情緒。

  法國只不過是把兩者結合起來加入了宗教因素,其實如果不是歐洲忽然之間突飛猛進,農業時代再停留個一千年,非洲的黑人沒準真的會被阿拉伯人一步一步清除。

  歐洲殖民者當然是混蛋,但這種混蛋方式其實缺少了一種叫做文明古國的底蘊。

  簡單來說就是壞的太明顯,但是卻不徹底。

  還沒有歷史長的民族,壞的這麼絲滑。但是沒關係,既然有科曼在,他會為法國補課。

  法屬非洲既然從宗教和地理單位,都能夠大概分成兩大部分,那麼在未來法國是必然要鋤強扶弱。

  博卡薩身為這裡軍銜最高的黑人軍官,必須要拿出來進步的實際行動,配合這一次的徵兵行動,能夠在上級面前表現一番。

  三天後,法國軍車開進了一處村子。兩輛破舊的卡車,車身上還留著明顯的痕跡,用綠色油漆草草地補過。車上坐著十幾個黑人士兵,穿著卡其布軍裝,槍橫在膝蓋上。

  他們的臉和村民們一樣黑,但眼神不一樣那是一種他們已經學會的東西,叫服從。

  一個法國軍官從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跳下來。他掃了一眼圍過來的村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念了一遍—和牆上張貼的徵兵令內容一樣,只是聲音更硬。

  念完之後,他把紙折起來,塞回口袋,對旁邊的非洲士官說了幾句話。士官點點頭,走到村民面前,用當地話喊:「十八歲到三十歲的男人,站到左邊。老人、女人、孩子,退後。」

  半個小時之後,卡車裝滿了自願為法蘭西赴湯蹈火的村民離開,紅土路上的顛簸,濺起一片灰塵。

  村民們擠在車廂里,肩靠著肩,膝蓋碰著膝蓋。

  他們沒有綁手,但也沒有人試圖逃跑—車廂後面坐著兩個端著衝鋒鎗的法蘭西聯邦軍人。


  一個村民小聲地詢問,「我們要去哪?是不是非常危險,聽說巴黎政府在亞洲打仗。

  「」

  「打完了,你們的目的地是尼日,據說是作為水電站工程的駐軍。」黑人士兵到底是本地人,還是根據自己所知道的情況給出了回答。

  卡車開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他們到了一個大營地,在班吉城外,靠近烏班吉河。

  營地里搭著長長的木棚,幾百個黑人青年穿著統一發放的軍綠色短褲,赤著上身,在空地上列隊。

  「孩子們,歡迎你們加入光榮的軍隊大家庭,相信我,這是你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一件事。」博卡薩從班吉市內趕來,他身邊還跟著兩個白人教官,負責訓練這一批剛到,但遠不是全部的新兵蛋子。

  所有訓練課程都按照法蘭西青年師標準,科曼就算知道也覺得問題不大,黑人身體的潛力在這擺著,又不是讓學數學,不過就是軍事訓練而已。

  包括但不限於,每天清晨五點起床,繞著營地跑十圈。然後是體能訓練: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翻越障礙、負重行軍。

  上午是射擊訓練,老式的MAS—36步槍,博卡薩回到赤道非洲之後,少見的這麼勤快,頻頻來到了新建的軍營關注軍訓。當然他主要的目的,是在成軍上面派來團指揮部之前,挑選最合適當兵的人,任命中低層的指揮官,比如說提拔一個班長。

  赤道非洲山高皇帝遠,本身就沒有配備六個步兵團的指揮官儲備,也沒人關心還沒成軍的部隊,這就給了親力親為的博卡薩機會。

  但是博卡薩還記得科曼基本標準,一切以成績為主,名列前茅的新兵理所當然的進入培養名單。

  「查卡」博卡薩有時候會親自挑選成績好的新兵,有一天在訓練結束後叫住了一個叫查卡的新兵,「你想當班長嗎?」

  「不想。」博卡薩聽後笑了。他的牙齒很白,和黝黑的臉形成對比。「你不想也得想。你有本事,別人聽你的。當班長多拿一份津貼,寄回給你媽媽。」

  叫查卡的新兵沉默了。他媽媽還在村子裡,一個人種木薯。他每個月從津貼里省下一點,托人帶回去。如果當班長,能多帶一些,「好。」

  博卡薩對新兵樸素的理想忍不住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好兵。法國不會忘記你的,我更不會。」

  科曼還不知道自己曾經著重培養的暴君,現在班吉比自己的排場還大,他知道的話肯定不會這麼快樂,作為一個生活不如意的人,別人太快樂,他就不怎麼快樂了。

  作為最後一任越南法軍總司令,納瓦爾將軍的命運因為科曼扭轉,現在至少是不會重蹈覆撤。

  如果沒有科曼的話,法軍撤軍之後,回國的納瓦爾將軍沒有受到英雄般的歡迎,而是被安排在一個虛職上做巴黎軍區總督察。

  法國政府及軍方高層對奠邊府失敗的責任進行了內部追查,納瓦爾成為主要責任方之一。

  他遠離公眾視野,在巴黎及鄉間別墅過著相對平靜的晚年生活,沒有再擔任任何重要公職或軍事職務。

  至少現在,他的底線被科曼兜住了,不用慘澹的過後半輩子,這一次法國遠征軍從阿爾及爾趕來,也是險而又險的打開了奠邊府法軍的逃生之路。

  現在阿爾及利亞出現暴動,本來用於配合空降師的第八空中突擊師卻因為來到東南亞,所以一些在阿爾及爾的將領認為,納瓦爾將軍導致的戰局不利,影響了阿爾及利亞法軍對暴動的快速反應。

  不過這種口頭上的陰陽,和戰敗面對的窘境相比什麼都不算。

  納瓦爾將軍在戰役結束之後也進行了復盤,如果不是遠征軍趕到,以四五月份的北越氣候,之前制定的作戰計劃,確實有很大的失敗可能。

  現在既然沒有失敗,納瓦爾將軍在法軍的地位,就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影響,不過想要完全不受影響,現在就有一個機會。

  科曼其實就是單純在西貢用幾天時間運送化學彈藥裝船,但他受到了總司令閣下的特別關心,他甚至有種除了法軍總司令就自己最大的錯覺,連北越的河內守備部隊司令科尼少將,都沒有他現在的待遇。

  納瓦爾將軍還精挑細選了一個步兵師的部隊,和科曼一起出發回國,名義上這可以作為撤軍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離開這裡,並不是軍隊的原因。而是沒有從政府得到最有力的支持。」納瓦爾將軍叫來科曼語重心長的說道,「在阿爾及利亞絕對不能重複犯這樣的錯誤,希望總參謀長閣下,能夠認識到政府在法軍行動當中的角色到底如何。」

  科曼聽著這種球隊輸了我沒輸的討論,換做一般人他肯定要嗶嘩兩句,但既然對方是上將,他就點頭了,「是的,總司令。阿爾及利亞地位和越南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我們只有勝利一條路。」

  繞來繞去,科曼最後也算是體會到了納瓦爾將軍,關於在總參謀長面前美言幾句的內涵,當即表示雖然過程雖然十分危險,但最終的結果是好的,法軍在謝幕一戰的表現有目共睹。

  算是為納瓦爾將軍回國之後可能面對的一些指責,免除了後顧之憂。

  「艾娃非要坐船。」科曼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的美國女人總有這些不符合軍隊紀律的想法。

  「作戰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是撤軍,不用這麼嚴格。」納瓦爾將軍當即表示這是小問題,家屬和駐軍一起撤離非常正常。

  科曼其實沒什麼求納瓦爾將軍的地方,提出這種根本不算要求的要求,純粹是做一個表態,表態我求你了,可以讓對方安心。

  正好在西貢停留了一個星期,安條克團帶著重新裝船的化學炸彈船隊一起出發,他找來了一套憲兵部隊的軍裝給艾娃加德納套上,帶著對方一起上了船。和來的時候一樣,這是至少二十八天的航程。

  一個月後,這支船隊出現在了地中海,科曼遙望阿爾及爾的輪廓大喊,「早安,阿爾及利亞。」

  只不過上岸的安條克團接到的命令是休假,阿爾及利亞法軍總參謀長方丹將軍對此做出解釋,「從東南亞回來的部隊都要休假,並不是因為安條克團的某些因素例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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