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碰頭會
第434章 碰頭會
「明白,父親。」科曼不會在公開場合和一個國家元帥唱反調,於是就把目光從朱安元帥那邊收了回來。
塔西尼元師的葬禮之後,法國現役元師就只剩下了兩個,朱安元師其實和德拉貢元師的關係並不差,可預計的未來似乎也不會有衝突。
一方面是因為朱安元帥比塔西尼元帥還要大一歲,雖然法軍目前沒有明確的退伍年齡,但兩人的軍旅生涯確實處在不同階段。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朱安元帥只是看起來是一個正常人,但嚴格意義上朱安元帥是一個殘疾人,他的右臂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當中受傷,只是沒有被切除。
雖然沒有淪落為殘疾人,但因為骨頭斷裂,他的手臂根本不能動,平時書寫文件都是後來練習的左手。
從軍容軍姿上面考慮,一個年齡大,身上還有隱患的元帥,肯定不如德拉貢元帥更加能夠代表法軍的形象。
兩人在對外法國海外利益上也不會出現矛盾,德拉貢元帥的支持者馬龍派和正教派人口,已經移民到了阿爾及利亞,朱安元帥就是在阿爾及利亞出生的,兩人都是不惜一切代價要維護住法蘭西的底線,在阿爾及利亞問題上有共識。
其實這也是法國軍隊高層的一致看法,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阿爾及利亞獨立,戴高樂將軍差點就成了法軍準備祭天的犧牲品。
因為阿爾及利亞獨立問題,不應該問到底有多少軍隊將領反對戴高樂,而是要問到底有幾個將軍支持戴高樂,這樣比較容易。
塔西尼元帥的遺體將會運送到家鄉安葬,因為他的長子已經在半年前被運抵了家鄉,因此在臨終前塔西尼元帥拒絕了安葬在榮軍院。
塔西尼元帥的葬禮,讓大批除了法屬印支的將領回國,兩個國家元帥也在葬禮上見了面,這是一個法軍內部將領們一次對話的好機會。
科曼認為朱安元帥不會和德拉貢元帥有路線衝突,但是另外一個勒克萊爾將軍就沒準了,這位本應該因為空難逝世的將軍,年齡比德拉貢元刷還小,小到根本沒有機會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
在戴高樂將軍號召建立自由法國的時候,德拉貢元帥當時只是少校,勒克萊爾當時的軍銜更低,只是一個上尉。
勒克萊爾本人最後的元帥軍銜,是因為意外身亡所以被法國政府追授的,現在勒克萊爾活著,想要正常的晉升元師,還要邁過一批競爭對手,眼前就有一個,是從阿爾及爾回來參加葬禮的薩蘭將軍。
薩蘭將軍比勒克萊爾大三歲,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正在聖西爾軍校學習,隨後直接參戰,在早期的軍旅生涯當中比勒克萊爾更加拿得出手。
在正常情況下,勒克萊爾將軍是不能越過薩蘭將軍,首先成為法國元帥的。
「從板門店談判開始之後,我們在中南半島的局勢呈現惡劣情況,朱安元帥,如果你不著急回到羅馬的話,我們和將軍們談談這個問題。」德拉貢元帥走到朱安元帥面前發出邀請,朱安元帥的北約副司令是名義職位,真正的職位是中歐戰區司令,負責奧地利以及義大利防禦工作。
普利文政府目前做成的一件事是平息了,本次因為赤鐵礦百分比協議法案的罷工,順勢進行了鋼鐵產業國有化。
但在普利文政府剛執政的時候,著重推動的是歐洲集體防禦條約,直白點說就是直到二十一世紀法國人都總是念叨的歐洲軍。
這個議題明顯是和北約有衝突的,之所以力推歐洲軍,是因為法國不希望聯邦德國加入北約。
因此搶先提出了法德軍事一體化,希望藉此把美國想要把聯邦德國拉入北約的想法終止,這個想法是很好,目前沒有哪怕一點進展。
歐洲集體防禦條約的計劃實際上已經失敗了,不過在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罷工問題上,普利文政府抓住了機會,給法共和法蘭西人民聯盟來了一個多空雙殺。
朱安元帥點頭同意之後,德拉貢元帥轉頭看向科曼,「科曼,你在阿爾及利亞服役,也需要你的匯報,過來做會議記錄。」
作為法軍總參謀長的德拉貢元師必須從最壞的角度上考慮問題,從板門店談判開始,法國就必須考慮在越南的戰事烈度提升,從而導致軍費開支問題過大的問題。
從會議開始德拉貢元帥就準備借這個問題給出自己的態度,「法軍在中南半島的軍事行動,軍費開支的百分之八十,必須由美國負擔。」
一時間,仿若徐州剿總司令部那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境,猶在眼前。
德拉貢元帥詢問從各地返回巴黎的法軍將領支持不支持,絕大多數都是支持的,因為在長期,主要是這幾年的輿論當中,法國並不是不讓越南獨立,而是要遏制越盟吞併其他兩個國家的地區野心。
越盟一旦成功將會給中南半島帶來重大的地緣格局變化,進而導致多米諾骨牌效應的產生,歸國參加總統選舉的前北約總司令艾森豪,肯定認可這個看法。
因此在這種法國還是很仁慈,只是越南人野心太大輿論環境當中,生活了幾年的法軍將領,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這一套說辭。
同時接受了法軍在法屬印支的停留,是為了幫助美國捍衛自由世界不被侵襲的說法。
那麼美國應該負擔法軍在法屬印支行動軍費的百分之八十,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支出?如果不是配合美國,美軍在半島面臨的軍事壓力只會更大。
不管美國軍政兩界是否接受這種說法,法國軍隊高層都普遍接受,法國承受了巨大的犧牲,難道還要自掏腰包替美國人流血麼?
果然,朱安元帥和薩蘭將軍,勒克萊爾將軍、比約特將軍、馬爾羅將軍都紛紛點頭,認為讓美國增加分攤軍費比例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但就算如此,法國仍然承受著巨大的犧牲,在座很多人的親屬,或者正在當地服役,或者像是我的兒子之前在當地服役,像是塔西尼元帥的兒子,已經在捍衛法軍榮譽和國家利益的道路上,長眠在當地。」
德拉貢元師一副為了國家利益不得不有所犧牲的為難表情,在總參謀部的數干位將軍感同身受,會議室瀰漫著沉重的氣氛。
「我們面對的不只是越盟以及因為莫斯科為源頭,受到欺騙性思想的當地貧民。還有他們背後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國,以及蘇聯這個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擁有無窮無盡資源所武裝起來的敵人。」
德拉貢元帥說到這停頓一下,一字一頓的道,「局勢非常的嚴峻,而且往後每一天都會變得更加嚴峻。我們不想失敗,但是必須考慮到失敗的後果。要知道一旦為美國流血的軍事行動,不再為國內的民眾所接受,那麼撤軍是有可能的,我們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非常非常的尖銳。」朱安元帥臉色嚴肅的回答道。
目前法國人民認為,法國是為了配合美國的戰略承受戰爭的後果,一旦在法屬印支出現的損失過大,法國人民是很容易退縮的,法國為什麼要為美國的戰略流血犧牲?
科曼刷刷的進行會議記錄,其實保守派或者說右翼的看法相對好理解,那就是只尊重強者。
就像是美國的懂王支持者一樣,他們尊重華人麼?那肯定是不尊重,沒直接動手就算是尊重了。但要是國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西方國家,軍隊一般就是老保大本營,法軍一旦承受巨大損失,法國人民呼籲法軍從東南亞撤離,在一部分人眼中這就是失敗,會對法國社會形成巨大衝擊,不管失敗的原因是什麼。
「法國國內的情況還容易解釋,關鍵是有一個地方,受到的衝擊可能會更大。」德拉貢元師說到這看向朱安元師,意義不言自明。
「我的家鄉,阿爾及利亞,當地的阿拉伯人可能會一廂情願的認為,是越南人的反抗讓法國不得不對當地放手。」朱安元帥明白了德拉貢元帥的意思,「消息一旦傳到非洲,阿爾及利亞可能會爆發比一九四五年更大的暴動。」
「他們在做夢。」薩蘭將軍作為阿爾及利亞法軍總司令,冷笑著開口道,「阿爾及利亞只有一種命運,成為法國的一部分。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如果當地人不想做法國人,就別做人了。」
石要過刀,草要過火,人要換種!科曼覺得象形文字還是有可以學習的地方,在進行總結性發言的時候尤其如此。
「是否會成功,和是否會出現暴動是兩個問題。」德拉貢元帥對薩蘭將軍問道,「薩蘭將軍認為,負面影響是否會傳導到阿爾及利亞?」
「會,這個威脅確實存在。」薩蘭將軍嘆了一口氣道,「兩位元帥和在座的同僚,都已經預見到了可能的威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