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9章 楊南山的選擇

  第2699章 楊南山的選擇

  能混到他們現在這一步的，就沒有簡單的傢伙，要是心思簡單了，那也不可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早就被其餘的山寨給吃掉了。

  能走到這一步的，都是人精, 沒有一個傻蛋。

  黃田壩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那他們絕對不能繼續在這個時候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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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的話，就是真的在找死了。

  別看著他們各個山寨的精英，都在這裡。

  沒用的。

  只要是黃田壩想對他們動手，他們沒有反抗的可能。

  這，就是黃田壩的地盤，一切敢於反抗的人, 在之前的時候, 就已經被黃田壩給清洗乾淨了。

  剩下的，全部都是聽話的人，都是服從黃田壩的人。

  所以說啊，現在這揚長縣之中，最聰明的山匪，就是黃田壩。

  沒有第二個人。

  敢說自己聰明超過黃田壩的人，現在墳頭草肯定都老高了。

  「各位老大，喝茶喝茶。」

  這時，青龍山的嘍囉，也開始給這十幾個山寨的當家的上茶水了。

  要是放在之前，這些山寨當家的，只要是聚在一起，那肯定是先喝酒，先把酒喝飽再說。

  從黃田壩當家以來，就不是酒了，而是變成了茶水。

  這黃田壩也是跟著外面的鄉紳和鬼子們學的，不喝酒，喝水，顯得高大上。

  裝上層人物罷了。

  追根究底, 還是土匪。

  「這是我特意派人出了揚長縣，去別的縣買來的上等茶葉，揚長縣是沒有的，你們都嘗嘗。」

  黃田壩自己喝了一口，很是沉醉，他也對眼前的這些山寨當家的說道。

  「嗯！」

  「……」

  這十幾名山寨當家的，直接端起茶水，開始品嘗。

  實際上，讓他們品嘗，如同豬八戒吃人參果啊，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甚至是，還有的幾位當家的，就覺得這玩意，苦了吧唧的，又什麼好喝的。

  但是呢，在黃田壩面前，他們還得必須隱藏著啊，裝作好喝，要不然的話，黃田壩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花花轎子人抬人，就是現在這個情況啊。

  黃田壩需要抬，那他們就必須抬啊。

  要不然，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一群流氓，非要裝文明人，也是沒誰了。

  時間在等待之中流逝，不過呢，揚長縣的事情好做，但是已經知道被鬼子蒙蔽的楊飛他們，重新建立根據地，奪回地盤，卻不是那麼好做啊！

  ……

  楊飛所在地！

  楊飛的心裡頭其實一直有波瀾，他擔心楊南山怎麼樣看他的問題。

  東集村的老百姓對鬼子那是恨之入骨，以後楊南山還怎麼活呢？

  但是，這件事兒他如果不和這個鄉紳說，直接給楊顯祖定罪，然後殺掉，怕是會脫離了群眾。

  他帶著韓青，從山寨拿了禮盒，然後到了東集村，村子正在搞建設，雖然天氣還很寒冷，但是，大家燒了火，然後制泥漿，從山上砍伐樹木正要大幹一場。

  楊南山在他家倒塌的地方支起一口大鍋，把家裡的存糧煮了粥，給大傢伙兒吃。

  當楊南山看到楊飛的時候，笑著走過來，「楊團長！您怎麼有時間過來呢？」

  「楊師傅，我……今天看著天氣不錯，就下來看看！」楊飛說道。

  「是啊，依我看，必須多出來走走，在你的指揮部呆久了，頭腦不靈活，出來吹吹風，頭腦才靈活！」楊南山說完，讓他的家丁準備給鄉親們打飯。

  韓青拉了一下楊飛的衣角，楊飛才說道，「楊師傅，其實……我找你是有一點事兒的！」

  楊南山放下手上的東西，然後看著他，「有什麼事兒就說嘛，您說這麼客氣幹什麼呢？」

  「您……過來一下嘛！」楊飛說道。

  楊南山慢慢走到楊飛的跟前，顯然，楊南山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楊師傅是這樣，這件事兒很重要，是關於你的！」

  楊南山有些摸不清頭腦，「關於我？」

  「莫非，我做了什麼壞事兒？」

  楊南山那是有些不明白。

  「這個倒不是，您是鄉紳，您怎麼可能做了什麼壞事兒，是我這邊啊，查到了一個關於你兒子的事兒！」楊飛說道。

  一聽見是楊顯祖的事兒，楊南山臉色立馬變了，他看著楊飛，「楊團長，我兒子？這兩天我的眼皮一直跳，我就擔心有什麼事兒，我兒子在沈城呢，他有什麼事兒？莫非……「

  想到這兒，楊南山心裡頭驟然緊張起來，「莫非我兒子出事兒了？被鬼子……」

  「楊師傅！」楊飛覺得，這時候必須說了，「其實，我們發現，您的兒子已經投靠了鬼子，至於咱們東集村為什麼動靜這麼大，就是因為您兒子……」

  聽了這話，楊南山覺得自己的頭一下子蒙了，成了一片空白，良久之後，他才說道，「楊團長，我覺得，你應該是搞錯了，我兒子我清楚啊，從小讀聖賢書，絕對不會做出賣國求榮的事兒來的，您一定是搞錯了！」

  楊飛說道，「我也想，我應該是搞錯了，可是，我是見過令公子的，現在，令公子就被我關押在山寨上！」

  「當真？」楊南山問道。

  楊飛點著頭。

  「我想去看看！」楊南山說道。

  「別人我不可能讓他去，但是您除外！」說著，楊南山隨著楊飛往山寨去了。

  路上，楊南山問道，「楊團長，我想知道，如果我兒子真的投靠了鬼子，你計劃怎麼處理它？」

  「對於我們八路軍來說，對於漢奸是零容忍的，所以，一般情況下，我們抓到漢奸，就是槍斃！」

  楊飛說的後面兩個字，讓楊南山的腿都開始哆嗦了，他突然停下，「楊團長，楊團長……」

  楊飛也停下，然後轉頭看著他，一下子，楊飛發現楊南山的突然老了很多，頭髮蓬鬆，凌亂，那眼睛應該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紅紅的，可是，現在他的眼睛中卻有些明亮，想要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某種諒解！

  對，應該是某種諒解。

  楊飛心裡頭明白，眼前的這個老人，背駝了，腳步也不怎麼健穩了，他現在應該一切想的都是楊顯祖的問題了。

  「楊團長，我能求您一件事兒嗎？」楊南山說道。

  「楊師傅，你想問什麼？」楊飛看著他。

  「我想問……」楊南山有些手足無措，低下頭，「想讓你看看能不能放了他……」

  正當楊飛要拒絕的時候，楊南山就趕緊說道，「當然，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會讓您壞了八路軍的紀律！」

  「那楊師傅……」楊飛看著他。

  楊南山內心怎麼想的，楊飛知道，他多麼想讓他放了楊顯祖，僅此而已，可是，就是這個僅此而已，楊飛是辦不到的。

  楊南山似乎從來沒有求人辦過事兒，他抬頭，臉上竟然強裝笑著，「楊團長，能否求您高抬貴手，留我兒一個全屍？」

  聽了這話，楊飛心裡的那段不快，卻怎麼發泄不出，轉而成了同情眼前這位老人。

  楊南山說完，直接就給楊飛跪下了。

  「楊師傅，別給我跪！」楊飛趕緊去扶楊南山，可是，楊南山使勁兒把頭埋的很低，甚至帶著哭腔，「求求你了楊團長，我一把老骨頭不求別的，養老送終也不會指望他了，但求我我能順利把他帶入楊家祖墳，能活幾天，我就會給列祖列宗燒香磕頭，跪求他們的原諒了！」

  「行！我答應你！」楊飛說完，把楊南山扶起來，「楊師傅，八路軍可不興跪拜呀！」

  楊南山似乎沒有聽見楊飛後半句一樣，「謝謝楊團長，謝謝楊團長！」

  楊飛的話，似乎是一劑良藥，讓楊南山健步往山上走，他走的很快，很想把這個不算太壞的消息告訴他的兒子楊顯祖。

  韓青悄悄說道，「先生，如此一來，咱們可就……」

  「不能槍殺……韓青，你覺得怎麼辦？」楊飛問道。

  「先生，我是一個醫生，我有辦法！」韓青很自信的說道。

  「哦？什麼辦法，我倒是想要聽一聽！」楊飛問道。

  「槍殺不成，那就毒殺吧！」韓青冷冷的說道。

  楊飛看著韓青，怎麼反駁？似乎都不太行，或許，這是一個很好的答案了。

  「怎麼做？」楊飛問道。

  「遊行完，然後給他飯，就這樣死了，也行吧？」韓青問道。

  「行，還怎麼不行呢！但是這遊行……我想還是免了吧？」楊飛問道。

  「先生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韓青看著楊飛。

  「這倒不是！」楊飛撓撓頭，「遊行，遊行，怎麼能不遊行呢？這事兒，你就交給席項沖政委去做！」

  「這個我知道！」

  等到他們上了山上，楊飛帶著楊南山到了關押楊顯祖屋子的地方，剛到外頭，就聽見屋子裡頭的叫囂聲，「放了老子，不然的話，皇軍打過來，讓你們碎屍萬段！」

  「你們以為你們贏了一個小仗就多麼厲害了？告訴你們，別說整個北海了，全國都將在皇軍的榮耀下成為皇民！這是讓你榮耀的事兒！」

  「放了老子！」楊顯祖的脾氣愈發的大了。

  馬曉坤準備進去罵的時候，看到楊飛過來了，趕緊走過去，「團長，這楊顯祖真不是好歹，你剛才聽見他說什麼了？依我看，就地槍斃了算了！」

  「胡鬧！」楊飛說完，示意他把門兒打開，等馬曉坤把門兒打開的時候，楊顯祖背著手，然後走到了門口，當他剛到門口的時候，就發現了楊南山。

  他的嘴巴嘟的很圓，似乎沒有想到，八路軍會把他的爸爸叫過來。

  「你們什麼意思？一人做事兒一人當，你們抓我爸爸做什麼？」楊顯祖吼起來，然後就跑過來，他站在楊南山的身前，「信不信我和你魚死網破？」

  不等楊飛說話，楊南山一巴掌打在楊顯祖的頭上。

  楊顯祖回頭，驚訝的趕緊低著頭，「爸，你沒事兒吧？」

  「你怎麼和楊團長說話的？」楊南山出離的憤怒，「你投靠了鬼子，還有理了，這還有王法嗎？」

  「爸，你聽我說……」楊顯祖趕緊解釋。

  可是，投靠了鬼子怎麼解釋？楊南山自然也不會聽他的話，「跪下！」楊南山大喝一聲。

  楊顯祖立馬跪下，「爸，你別擔心啊，皇軍會來救我的，到時候，咱們就去倭國，咱們就是一等皇民。享受榮華富貴！」

  楊南山沒有想到，他的兒子到了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他一腳踢在楊顯祖的身上，讓楊顯祖滾在地上，「混蛋啊，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混蛋的兒子？」

  說完，他揚起手就一巴掌打下去。

  楊飛沒有攔著，畢竟楊南山處理的是他們的家事兒，等到家事兒完了之後，才會有正事兒要說。

  「你們幾個人先離開！」楊飛說道。

  馬曉坤趕緊帶著幾個戰士離開，楊飛上前說道，「楊師傅，你們就在屋子裡頭說句話吧！」

  楊南山點點頭，然後就一個人進了屋子。

  楊顯祖趕緊站起來跟著進去！

  楊飛讓韓青把門兒關上，然後讓王志飛守在外頭，告訴他「沒有重要的事兒，別讓人進去！」

  王志飛點頭，然後就在門口站著。

  屋子裡頭，有些昏暗，楊南山坐在一張椅子上，楊顯祖跪在楊南山的跟前。

  「起來說話吧！」楊南山說道。

  楊顯祖低著頭然後站在他的跟前。

  「坐下！」

  楊顯祖坐下。

  「兒啊，你知道你做了什麼錯事兒？」楊南山問道。

  「爸，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事兒，這是關於我的出路問題，也是關於咱們楊家的出路問題，我就是想著要讓咱們楊家在華夏有立足之地！」楊顯祖說道。

  「你爹我，還有整個楊家，從來都沒有在自己的國家上沒有立足之地，祖祖輩輩有良田百畝，我能供你上學，讓你求學問，怎麼你就沒有立足之地？」楊南山問道。

  「爸，我說的是地位，我們楊家現在缺的是地位！」楊顯祖趕緊說道，「只要咱們出去，倭國的地方，任由咱們走！」

  「你真是糊塗！」楊南山說道，「楊家不求在國家有什麼地位，咱們已經在東集村有了地位了，列祖列宗都在東集村，怎麼就沒有地位了？」

  「爸！」楊顯祖很想說服楊南山，可是，楊南山怎麼能夠聽得進他的話？

  唯鬼子的話難道才是有地位？

  欺負百姓難道就是有地位「？

  魚肉百姓，殺死百姓難道就是有地位？

  這樣的地位，他楊南山寧可不要，不，他絕對沒有這麼想過。

  「東集村是你炸的？」楊南山問道。

  「是……」楊顯祖說道。

  「呵呵，你是厲害啊，我真的佩服你！」楊南山說道，「楊家祠堂被你的炮彈都炸毀了，我都沒有來得及把列祖列宗的牌位收起！楊家沒了，東集村沒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爸，這些都是小事兒！只有活著的人才有希望，死去的人，就一了百了了！」楊顯祖說完，楊南山閉著眼睛，他的憤怒，本不想這個時候發泄，可是，眼前的這個兒子，難道真的是讀過孔聖賢的書的？

  慢慢的，他睜開眼睛，「你爹我，險些被你的炸彈炸死，是啊，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要不是八路軍，整個村子的人，都已經死了！」

  楊顯祖突然覺得，他剛才說的話，已經讓他的爸爸生氣了，他趕緊又說道，「爸，咱現在不是沒事兒嗎？」說完，楊顯祖說道，「鬼子不救我，您不是來救我了嗎？咱們出去，咱們就去倭國！」

  楊顯祖覺得，楊南山和楊飛的關係比較好，即便是他犯了錯誤，應該也能挽回，因為他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兒。

  「你認為你能夠活著出去？」楊南山看著他。

  楊顯祖皺起眉頭，「爸，別開玩笑了，要是我出不去，您來幹什麼？您一定是找了楊飛了，楊飛那傢伙給點錢就行了，咱們家也不缺錢，再說了，我現在也有錢，出去之後，我還給你！」

  「啪！」

  楊南山一巴掌打在楊顯祖的臉上。

  「到現在你都不明白，對抗自己的國家是什麼下場，你堪比那宋朝的秦檜，你堪比那褒姒妲己！連我這個父親都覺得你罪有應得，你還怎麼能讓別人覺得你有一線生機？」楊南山瞪著他。

  「爸……」楊顯祖聽著他的父親說的這麼嚴重，心裡頭也是咯噔一下。

  「當！」一聲，楊南山從袖口扔在桌子上一把刀子。「你自己應該知道，你要怎麼做了！」

  說著，楊南山就站起來往外走。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楊顯祖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去拿桌子上的那把匕首。

  他看著他父親的背影，然後一下子跪下，「爸！」

  楊南山不忍回頭，但是，他還是想再看看他的兒子一眼，他默默的回頭，只見楊顯祖跪在那裡，「爸，這輩子沒法盡孝了，如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別丟了老祖宗的臉！」楊南山說完，然後推開門兒就離開了。

  楊飛和韓青在不遠處的亭子，看到楊南山出來了，楊飛等人趕緊過來，「楊師傅，怎麼樣？」

  「多謝楊團長的大恩大德，我兒子楊顯祖做的錯事兒，我楊南山能做的就是幫他還債。」楊南山說道。

  「還有一件事兒！」楊飛說道。

  楊南山看著他，「楊團長，您說！：」

  「明天，我們就計劃遊行，讓老百姓看看這些漢奸的嘴臉！」楊飛說道。

  「只要能夠提高士氣，怎麼做都行，楊團長沒有必要知會我！」楊南山說完就自己下山。

  「韓青，送楊師傅走！」

  楊飛說完，楊南山揮手，「不必了，我一個人走走！」

  ……

  晚上，屋子黑漆漆的，這是第幾次這樣了，楊顯祖不知道，馬曉坤送進來飯菜，他扒拉了幾口，然後就放在了桌子上，他徹底安靜了，讓馬曉坤不止一次的進來看看他楊顯祖到底再做什麼，確定了他還活著，然後他才站在外頭。

  楊顯祖用手摸了一下那冰冷的匕首，看來，他是活不下去了，他應該怎麼做？

  皇軍，肯定不會救他的，要是救，這幾天，肯定會出動兵馬的，為什麼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一聲槍響都沒有。

  這種對於生的渴望，在楊顯祖這裡慢慢的淡忘，他父親今天的來到，讓楊顯祖覺得，這一切，似乎是一場夢，當一步抉擇出現了問題，意味著人生將會有很大的轉變。

  而他，這樣的轉變，甚至連他都覺察到了，可是，想要懸崖勒馬的時候發現，一切不是他想的這麼簡答的，當你享受了所謂地位帶給你的虛榮，就要承受跌落谷底的那種疼痛。

  聲明很簡單，活下去也很簡單，唯一讓人難受的，便是內心的欲望！

  這種欲望支配著你，讓你不能控制自己。

  他聽說了，明天要遊行，要在東集村的老百姓跟前露面，之前，他可是東集村的驕傲，在沈城大學學習，將來就是王侯將相啊，可是，一朝邪念，便墮入深淵。

  這時候，他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他的父親也會在別人的白眼中自責，他明白他的父親，是要臉面的那種人，而他偏偏給不了父親那臉面。

  他用手緊緊的握住刀柄，然後兩隻手拿上放在自己的前面，冰冷，孤獨，這樣的人估計多久之後也會成為別人的談資……楊南山的兒子楊顯祖投靠過鬼子！

  他閉上眼睛，殺過多少人？

  他已經不記得了，戰場上他殺了幾個人？

  他也不記得了。

  但是，死在他手上的老百姓可是比死在他手上的敵人要多。

  該結束了！

  不能再逗留了，說不定，明天就會成為一個新的一天，早死早超生吧！

  楊顯祖閉上眼睛，然後用刀子狠狠的扎入自己的心臟。

  學醫的，分毫不差！

  ……

  第二天，楊顯祖死亡的消息讓楊飛知道了。

  楊飛皺起眉頭，一點也不驚訝，倒是韓青有些驚訝，「怎麼會自殺？哪裡來的匕首？」

  楊飛攔住，「行了，楊顯祖死了，這事兒也就這樣吧！」

  「可是先生……」

  「沒有可是了！」楊飛說道，「這件事兒到此為之吧，給老百姓一個交代，這就已經是交代了，去告訴楊南山，讓南山來領屍體吧！」

  「是！」說著，韓青就離開了。

  這件事兒，還用怎麼想呢？這很明顯是楊南山做的。

  因為，除了他，沒有別的人再進過那個家了。

  楊南山能夠做出來這樣的事兒，他一點都不意外，他畢竟是要面子的。

  而楊飛也不計劃怎麼追究這件事兒了，楊南山是鄉紳，他沒有做出更加激烈的舉動來，已經算是好的了。

  當楊南山上山來，他的頭髮更加凌亂了，在風中，似乎顯得更加的瘦弱了，他朝著楊飛拱手，然後不敢怎麼看他，匆匆去了那個屋子，兩個人把他抬起在擔架上然後就往山下走。

  楊南山從屋子出來，然後到了楊飛跟前，「多謝楊團長！」

  「這件事兒，我很抱歉！」楊飛說道。

  「楊團長！」楊南山說道，「我犯錯了，把我也抓起來吧！」

  「楊師傅犯錯了？」楊飛問道。

  「我給的我兒匕首，他的死，我有責任！」楊南山說道。

  楊飛笑笑，「人都死了，沒事兒了，楊師傅，你以大局為重，我不會為難你，八路軍也絕對不是死板教條的部隊，我們現在開始，就是真正的軍民魚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楊飛說完，然後帶著他到了懸崖邊上，「你看，東集村建設好，每個老百姓都有了自己的房屋，再把三官廟修好，這也是大家的心愿！從今以後，誰都不能夠欺負咱們的老百姓，能夠欺負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了！「

  楊南山又給楊飛拱手，「多謝！」

  「楊師傅，您好走！」

  當楊南山離開之後，楊飛頓時覺得，自己也輕鬆了不少，在所有的事件中，他沉重著，不過現在，他是輕鬆了。

  他坐下，馬曉坤過來，「團長，您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楊飛說道。

  「楊顯祖死了，我一直在外頭盯著的，你說，我怎麼就沒有發現呢，團長，要不，您說句話，我任您罰！」

  「你也沒事兒！」楊飛站起來，「這都是命中注定！」

  「從今天開始，咱們的工作重心要轉移了，這幾天，劉集和瘦猴已經取得了不小的進展，趙啟發那邊也在積極的拓展他們的思路，齊河，這條河，成了我們最重要的一道防線！」楊飛感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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