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出城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生性多疑的曹操，凝神望向單膝跪地的將領，沉聲問道。
「丞相，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沒有看錯！」
單膝跪地的將領回答道。
「這真是稀奇了啊，哈哈。」
曹操大笑，回望程昱等人，說道：「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最擅長逃跑的劉玄德，這次居然不跑了！」
「丞相，或許劉玄德以計謀說服了荊州牧劉琮，唆使他全力守城，劉玄德作為援軍支持，這才沒跑！」
程昱沉聲提醒道。
「他沒這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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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冷哼了一聲。
短暫的驚訝過後，曹操面容已經恢復平靜。
揮手讓許褚將那個報信的山羊鬍中年男子帶下去了。
回望荊州城關，拔劍指向前方，厲聲道：「劉玄德要戰，那我就與他一戰！」
「傳我命令，曹仁為中軍，于禁與夏侯惇在側，三軍齊出，三日之內，我要你們拿下荊州城關！」
「末將領命！」
曹操一聲令下。
曹仁等人齊聲領命。
一時間，山野震動。
大軍迅速出動，朝著荊州城關疾馳而去。
從地理位置上來說，荊州並非古之天險。
雖然城高牆厚，但曹操在兵力上有絕對的優勢。
即使是攻城之戰，他也有絕對的主動權。
「關羽小兒，可敢出城一戰！」
曹仁中軍在前，衝鋒最猛。
上次在新野城的仇，他可還記得呢。
因此衝鋒之際，也不忘向城頭挑釁，呼喚關羽出來與他決戰。
「張飛小兒，可敢出城一戰！」
呼喚關羽沒有得到回應，曹仁又開始呼喚張飛。
張飛同樣沒有給出回應。
曹仁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劉備。
「劉備小兒，你們都是縮頭烏龜嗎！」
戰場之上，激怒對手，是非常常見的戰術。
這種小伎倆，劉備這樣身經百戰的老兵自然不會輕易上當。
曹仁幾番呼喊沒有得到回應，也不意外，冷笑一聲後，命令手下全力攻城。
這一次。
丞相就在身後看著。
要是再搞砸了。
他可就真沒臉回去見丞相了！
曹仁在前。
于禁和夏侯惇在側。
數十萬曹軍同時攻城。
荊州城關仿佛如同一隻陷入狂風驟雨的孤舟，瞬間變得飄搖了起來。
投石！
箭雨！
雲梯！
曹操攜帶糧草輜重以及攻城器械無數，戰場一經鋪開，迅速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大哥，曹賊攻勢太猛，你先下去避一避吧！」
荊州城樓上，憋了一肚子氣的張飛拉住大哥劉備，急聲叫道。
雖然有守城之利，但困於人手短缺，很快城樓上的他們，反而被城下攻城的曹軍給壓制住了。
箭矢漫天飛舞，一時間射的城樓上的守將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不走，決定是我做的，此時我若離去，與禽獸何異？」
劉備一把推開了張飛，怒吼道：「三弟，快去守城，不必管我！」
「害！俺知道了！」
戰事緊急，張飛說話間的功夫，他把手的城牆處就已經出現了缺口。
曹軍藉由雲梯，登上了城樓，揮刀殺死了數十名城樓守軍。
「你爺爺張翼德在此，給俺滾下去！」
張飛瞪圓雙眼，怒吼一聲沖了過去！
……
荊州城樓上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了。
與此同時。
諸葛尋正處於避開了箭雨刀槍的城樓下方。
沒上城樓的原因當然也很簡單。
他怕死。
怕死，不是很丟人的事情。
在生物族群中，基本上每一個個體都很怕死。
那些不怕死的，基因基本也很難傳下來。
此時在城樓上與曹軍軍隊血肉搏鬥廝殺的士兵百姓。
並不是說他們就不畏懼死亡了。
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沒得選。
不拼命是死，拼命也是死。
但拼命或許還能火中取栗，拼出那一線生機。
那麼為這一線生機，就值得去拼一次！
對於這個現象，諸葛尋心知肚明。
但他還沒有劉備那種親自上陣和士兵並肩作戰的思想覺悟。
他能做的，就是儘快結束這場戰爭！
當然，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去結束！
「關二哥，你準備好了嗎？」
城樓下方，諸葛尋望向關羽，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戰爭不是兒戲，不是紙上談兵。
只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種殘酷。
在這一刻，所有關於戰爭的浪漫幻想都被破碎的肢體碾壓的支離破碎。
生與死，只在一念之間。
每一個決定的做出，都不可避免的要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由不得諸葛尋不慎重。
「回先生的話，某準備好了！」
諸葛尋身前，關羽沉聲應道。
在他的身後，是負責戰場支援，游弋在各處城牆進行支援的騎兵隊伍。
但騎兵在守城戰中，其實可以發揮的實力是有限的。
他們真正的作用，是出城，在野外應敵。
在足夠寬闊的場地上，讓他們胯下戰馬能夠跑起來。
如此，才可以發揮出他們真正的戰鬥力！
但眼下荊州正處於被猛攻的態勢。
此時選擇出城作戰，毫無疑問是一個極為冒險的舉措。
但諸葛尋還是向關羽提出了這個建議。
謀事在諸葛尋，能否成事則在關羽。
決定戰爭勝負最主要的因素，從來都是人！
「既然準備好了，那就去吧。」
時間緊急，諸葛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神色凝重的拍了拍關羽的肩頭，以作告別。
「先生放心，有先生所贈兵書，再加上馬鐙、馬鞍、馬蹄鐵的幫助，某必能將曹軍殺個片甲不留！」
關羽撫須說道，眼神決然，翻身上馬。
「將士們！」
關羽舉起了手中青龍偃月刀，高聲喊道：「隨我出城，擊潰曹軍！保衛荊州！」
「擊潰曹軍！保衛荊州！」
「擊潰曹軍！保衛荊州！」
「擊潰曹軍！保衛荊州！」
關羽身後的士兵紛紛上馬，舉起各自的武器，齊聲吼道。
俄頃，荊州城門大開。
關羽倒拖青龍偃月刀，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前面。
身後士兵緊隨其後。
關羽出城後，一路疾馳。
片刻就已進入戰局。
在他身前，是漫山遍野的曹軍部隊。
一眼望不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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