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365.戰利品大豐收(二合一章節)
第369章 365.戰利品大豐收(二合一章節)
靠近走火入魔,幾乎等於宣告謝初然接下來即便做好武夫五相五氣的相關積累歷練,她也很難成就二品武聖境界。
對於走純武夫修煉路線的武者來說,大境界普升的關口,一直以來都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時刻。
當初謝初然仗著自身天資與意志,再強行轉為武夫後行險一博,由四品晉升至三品境界,雖然成功,但是代價已經標註在未來命運的不遠處。
雖然林成煊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設法幫助謝初然緩解相關風險,可她還是一點一點漸漸向深淵滑落。
林成煊追求中庸之道,幫謝初然參研的辦法也以平復心境為主。
如果謝初然能一直保持心氣平和,或許還有挽救機會。
但即便她平日裡再如何保持冷靜,等到面對黃珏、常嘯川、黃永震和姜志邦等人的時候,冰川下潛藏的驚濤駭浪,仍然不可抑制。
於是,現在便自然要付出相應代價。
「事已至此,不如換個方法試試。」徐永生在一旁平靜說道。
謝初然視線看過來,徐永生望向眼前群山:「放平心靜,投身自然,師法天地。」
「就像那些民間儒家典儀一樣,更貼合自然天地與眾生萬物?」謝初然聞弦歌而知雅意。
她轉為純武夫修行之前,由五品晉升四品境界,便是和徐永生一樣通過民間儒家典儀,在合適的天時、地利邁出最後一步。
轉為純武夫之後,儒家四品升三品和三品升二品的典儀都跟她無緣,但她看著徐永生、林成煊晉升,了解其中細節。
徐永生眼下的提議,並非是單純的語言安慰。
隨著他修為實力和靈性天賦層次不斷提升,對武道理解和揣摩日漸精深,有了更多自己的見解。
對於謝初然,以及石靖邪的情況,徐永生一直關注有加。
於是到如今,他漸漸推導出有別於林成煊克己的另一套方案。
不好說一定更優於林成煊的方案,但對眼下的謝初然來講,不妨一試。
「不單純是天時、地利,同時也還有人。」
徐永生同謝初然對坐:「人間煙火,俗世種種,未嘗不能是我們的助力。
謝初然輕聲問道:「領略大好河山風光,同時也到民間中去走走嗎?」
徐永生頷首:「如今既然已經山窮水盡疑無路,不妨後退一步,雖然會耗費一些時間,但權當作是磨刀了,說不定未來柳暗花明又一村。」
謝初然微微仰首,望著天穹,一時間有些出神。
其實,在過去,類似經歷她有不少。
早年在朔方的時候,她常在民間活動,四方鄉里謝家三娘子之名廣為人知。
等到了東都求學,她平日裡也經常到市井間遊玩。
但自從當初家庭變故之後,謝初然終日深居簡出甚至是藏頭露尾,這一切就都變了。
真要說起來的話,當她還是「林倏華」的時候,後期她隨林成煊離開河洛東都,行走於四方鄉里,乃至於週遊天下期間,也沒少跟民眾百姓打交道。
直到她真實身份暴露,關外東北大戰,強行轉為武夫修行後,開始常年離群索居。
她一心習武,以期報仇,比從前都更加專注刻苦。
但也越來越麻木和冷漠。
收穫不能說沒有,但到如今,終於走進死胡同。
「很早就想這麼提醒我了吧?」謝初然回過神來,看向徐永生。
徐永生則搖頭:「在此之前,我的方略還沒有具體眉目,何況這次你仍然救了馬老大。」
謝初然輕嘆一聲:「你說的對,我從前操之過急了,以至於反過來斷絕自己的向上之路,如今不妨停下腳步甚至倒退幾步,磨刀不誤砍柴工。」
徐永生遞一卷書給她:「其實還很粗略,需要你自己接下來繼續完善和補充更多細節。」
謝初然:「我明白。」
徐永生:「也不用這麼悲觀,憑你的天資,一時蹉跎不足為懼,我其實覺得你很快就能重新走出來。」
他抓住書卷的手沒有鬆開,看著面前女子:「不對,我這麼說,會不會讓你盲目樂觀,適得其反?」
謝初然笑笑,從徐永生那裡取過書卷,抬手揚了揚:「信不過我,你也該信得過你自己的水平。」
徐永生:「還是信你好一點。」
謝初然一邊展開冊子閱讀,一邊問道:「話說回來,你呢,沒大礙吧?」
徐永生知道對方是問起他文武雙全,儒家浩然氣和武夫血氣並行的情況下,會否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我無大礙。」徐永生答道:「只是我當前還沒有搞明白其中細節。」
他頓了頓之後補充說道:「這更近似於血薦軒轅、玉石俱焚那樣的天賦,我目前還沒能摸索出熟練掌握的方法。」
謝初然搖頭:「你無大礙就好。」
二人並肩漫步而行。
徐永生邊走邊說道:「你還有靖邪當前的情況,我以為,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可以免除後患,那便是靈性天賦提升至絕頂層次。」
謝初然言道:「嗯,我知道,之前和林伯父曾經聊起過,不過類似事情何其難?八字都還沒有一撇,所以也就不多惦記。」
徐永生:「這次幹掉姜志邦,還是有不少收穫的。」
謝初然右手拿著那捲書冊:「先前經歷已經教訓我欲速則不達,這種事情咱們隨遇而安便好,對我眼下而言,還是你這個法門更腳踏實地。」
徐永生頷首:「不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除了早先發現的神獸精魄朱雀左瞳之外,徐永生事後清點姜志邦那兩個湖海囊,戰利品方面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次豐收。
關於將武者靈性天賦由入聖提升到絕頂所需的寶物,徐永生還發現另外一樣,乃是千江月魄。
略微可惜的是,姜志邦這裡眼下也沒有古木祖淚、星隕金芽和九幽火髓。
不過,除了千江月魄,徐永生在湖海囊中,還發現一枚九煉瓊華,以及兩朵靈明奇芝和一支白澤角。
前者是用來幫助武者靈性天賦由上乘層次提升到入聖層次的寶物之一。
後兩者則是可以幫助武者將自身靈性天賦由超凡層次提升到上乘層次的寶物。
放眼天下尋找艱難,但在姜志邦這裡卻積累了不少。
雖然都不成套,但依然吸引人眼球。
除了這些可能用於提升靈性天賦層次的寶物外,其他奇珍異寶也可稱得上琳琅滿目。
其中有載物玉,可以幫助儒家武者更快積累第七枚「仁」之玉璧。
還有存心玉和好生玉,分別可以幫助儒家武者積累第六層「仁」和第五層「仁」。
有黃琮樂懸和朱漆籩(bian音同邊)豆,從外觀上來說,都是儒家禮器模樣,皆特製而成,可以用於幫助儒家武者積累五常之禮。
尤其是黃琮樂懸,外形乃是黃玉琮鑲嵌編鐘框架,是為古樂的樂制核心,每次奏樂都會先敲擊玉琮以定宮音。
這是一件相當稀貴的寶物,能幫助儒家武者更快積累第六組「禮」之編鐘。
與之相對,朱漆籩豆則是幫助儒家武者更快積累第五組「禮」之編鐘。
用於幫助積累儒家五常之信的寶物同樣有不少,當中最稀有的是一枚列星石。
其命名出自《管子》「聖君設度量,置儀法,如天地之堅,如列星之固,如日月之明,如四時之信。」
這枚列星石,可以幫助儒家武者更快積累第八層「信」之印章。
可能因為此前拉攏道門北宗的緣故,姜志邦這裡除了儒家武者所需的相關寶物之外,數量最多的是用於幫助道門武者更快修行的寶物。
曾經越青雲請託徐永生尋找一種寶物,名為碧光藤髓,用於幫助道門武者更快積累第二枚「木」之寶葫。
徐永生一直沒有收穫,如今時過境遷,需要這寶貝的人憑自身修行也早已經更上一層樓。
不過這次在姜志邦的湖海囊里,徐永生找到這件奇珍。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眾多寶物,當中最名貴的東西,一個被封在特製的瓷瓶中,小心安放避免破損,另一個則以錦囊封存。
前者名為天一紫露,在瓷瓶內靜置仿佛固體,但在紫色的甘露中,卻像是蘊含無窮水蘊精氣,仿佛汪洋大海一般。
此寶是用於幫助道門武者更快積累自己的第七面「水」之古鏡。
後者則名為九清壤,看似仿佛普通土壤,被珍而重之收藏錦囊內。
徐永生打開簡單檢視一番後,便也馬上將之重新仔細封存,以免土壤中絲絲清氣外泄散逸。
只要保存完好,道門武者得到這九清壤,就可以更快積累自己的第七支「士」之拂塵。
幫助佛門武者加速修煉的寶物,姜志邦這裡也有,不過數量相對較少。
當中最罕有的寶物,乃是一柄閃動氣色彩光,通體純金的金剛劍。
類似寶物,並非天生天養,都是佛門高手集結專門的天材地寶,通過特殊手法打造而成。
其作用,則是可以幫助佛門武者更快積累自己的第七層精進根。
或許正因為姜志邦本人是走純武夫修行路線,東西到手就用於自身進補,所以湖海囊中當前留存的相關寶物最少。
比較有價值的東西只有兩樣。
一樣名為火尾蠍皇針,源於從前被大乾強者擊殺的一頭武聖層次大妖,是那大妖身上最精華的部位,蘊含強大的火毒與靈氣。
這火尾蠍皇針即便不作他用,本身就可以是一件強大的武器或者說暗器。
只是姜志邦早先被邵樂水打了個措手不及,大敗虧輸,在那時就被邵樂水所傷。
他受傷之後,氣血浮動,便不敢再輕易接觸這枚火尾蠍皇針,否則會先被火毒所傷。
徐永生先前擊殺金天蜈之後,從這武聖層次大妖身上也得到一些收穫。
再加上早先的蛟龍、血鯨皇等大妖的屍骸,徐永生在這方面的積累已經頗為豐厚,只等將來安定下來之後,嘗試打造製作屬於他的鎧甲。
另一樣與武夫相關的寶物,則令徐永生眼前為之一亮。
此寶外形如長索一樣,通體潔白如玉,但內里有澎湃熱力激盪,外表滾燙,仿佛隨時都會有烈火從中進發而出。
這寶物是經過別的避火之物專門包裹,然後方才盛裝在湖海囊中,否則怕是隨時可能燃燒起來。
「應該是火龍筋。」徐永生一揚手,東西便到了拓跋鋒面前。
拓跋鋒接住,同樣目光一亮:「好東西!」
和火龍鱗、火龍睛一樣,這寶貝對他來說,修行上有得天獨厚的功效。
「我就不客氣了。」拓跋鋒直接將東西收起。
徐永生搖頭:「從東北到西南,辛苦你跟著跑一圈,還真要感謝姜志邦,要不然沒這麼合適的謝禮。」
拓跋鋒聞言,卻搖搖頭:「沒事,我正好逛一逛,散散心,何況還能看望馬老大。」
馬揚在一旁問道:「咱們也就是見一面,你就又要跑了吧?」
「見一面,這一趟已經不算白來。」拓跋鋒目光炯炯:「項一夫返回墨龍池,我也準備回中土了。」
馬揚這趟來黔中道,給徐永生等人帶來不少源於大乾軍中的信報。
類似事,殷雄、韓幗英、邵樂水甚至魏璧都默許。
馬揚本就是來充當雙方橋樑亦或者安撫徐永生等人,同時充當彼此間的消息渠道。
這次進山他帶來的一些消息,其中一條,第一時間就引起拓跋鋒的注意:
隱武帝秦武和墨龍池主項一夫之間,終於分出勝負。
這麼說,可能不夠準確。
秦武實力本就在項一夫之上,雙方交手也是他一直追擊項一夫。
當中懸念,在於項一夫能不能保住自己手上的紫霄珠。
最終,這件原本來自大乾皇朝的寶物,還是落入了隱武帝秦武手中。
不過,秦武得到紫霄珠之後不為己甚,便沒有再繼續針對項一夫,逕自離開,行蹤再次成謎。
而項一夫受挫之後,據說返回墨龍池,在如今天下時局動盪之際,這位二品武聖中的頂尖人物反而再次閉關不出。
有傳聞他被秦武所傷,也有傳聞是他雖然敗於秦武之手但迎戰強敵收穫不菲,有了更上一層樓衝擊一品武聖的機會。
不少人言之鑿鑿,項一夫與秦武約定,待他晉升一品境界,雙方才是真正一決雌雄的時候。
「他不一定受傷,莫要魯莽。」徐永生對拓跋鋒說道。
拓跋鋒一笑:「不要緊,我也積累得差不多了,這趟回去,登臨武聖境界後,我便去找項一夫。」
徐永生了解對方性格,亦不多言,除了那根火龍筋之外,又扔了一個仿佛核桃一般的果實給拓跋鋒。
拓跋鋒接過之後,仔細打量,若有所思。
徐永生在一旁說道:「應該是叫做迷天果,可以隔絕武聖層次高手的下算推演,項一夫作為武夫沒有類似能耐,但還需提防其他人。」
姜志邦此前便是藉助此寶隔絕下算推演。
徐永生等人追蹤對方,亦全憑物理方法。
「成,我走了,你們多保重。」拓跋鋒沖徐永生等人揮揮手,扛著自己的長槍,穿越群山,向北而行。
送別對方,徐永生轉而向馬揚問道:「北方已經再次開戰?」
馬揚搖頭:「目前還不能算,雖然有三位佛門密宗武聖北上,但林修行事仍然相對克制。
而朝廷方面雖然即刻向河東增兵,並且讓河北道方面也加以策應,但更多還是以攻代守的姿態,當真再次北伐,還需要時間籌備。」
徐永生:「那殷驃騎和韓司業他們在南邊這裡?」
馬揚:「雄公的意思,是他再往南壓一壓。」
石林國第一強者高龍身殞,對他們的打擊自然巨大。
但這一南荒小國能脫離大乾羈縻,成為西南一大邊患,多年以來都不曾被大乾皇朝徹底剿滅,除了一旁高原上有雪原異族同樣對大乾造成威脅之外,也因為石林國本身亦在因緣際會下積累起不俗實力,正是青壯鼎盛之時。
高龍、金天蜈身死,段文雷負傷,如此情形下,石林國仍然有一人一妖可以支撐局面。
人是高龍子侄,早就被石林內外視為他繼承人的高寶淵。
妖則是與金天蜈並稱金銀二君的另一大妖,銀海菌。
在石林國內,金天蜈稱金天君,銀海菌則被稱為銀海君。
不同於此番跟著石林王高龍北上的金天蜈,銀海菌多年以來始終不曾離開南荒之地。
某種程度上來說,銀海菌甚至可以說是行動不便,立地生根。
但在它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其實力不遜色於石林王高龍,乃是堪比人族一品長生武聖的大妖。
它也可以分裂出眾多的分身,於半空中飄蕩遠行,只是那樣一來,這妖魔難以盡數發揮自身實力。
但有銀海菌和高寶淵坐鎮,石林國依託當地特殊地勢環境,就仍然不可輕視。
殷雄聽聞秦森被密宗三大士帶往北方後,依舊沒有北返,原因便在於高龍雖然身死,但石林國此番通過姜志邦以及洗劫姜望舒,收穫不菲。
高龍親自斷後的情況下,這些收穫大都隨段文雷回歸石林。
如果給他們時間休養生息,消化此番北上的收穫,則高寶淵等人怕是很快便會再有進步,令石林國重新壯大,成為大乾邊疆隱患。
更何況,乾皇的千秋開元甲,同樣流落南荒。
這寶甲除本身價值外,還有更多象徵意義,因此殷雄最終越過烏蒙山,繼續向南一路緊追段文雷等人不放。
馬揚同徐永生等人聊了一陣子之後,轉而問道:「拓跋北上了,你們接下來作何打算?」
徐永生看看謝初然和林成煊:「南方尚太平,我們預計在南方待一段時間。」
一方面是謝初然改善自身狀態,另一方面徐永生、林成煊亦繼續修煉習武,積累自身。
「馬老大,我這次來,還給你捎了份禮物。」徐永生取出一個包裹。
內里收藏九煉瓊華、三江源精、仙毓奇葩和麒麟石四樣寶物,正可用於武者提升自身靈性天賦至入聖層次。
徐永生之前聯繫過常傑,常傑表態可以自己想辦法,當前已經有眉目。
於是徐永生此番索性關照馬揚。
馬揚聽徐永生介紹情況後,神色唏噓:「過去,我想著造福鄉里,能護永寧坊平安便好,武道修為境界於我而言差不多就行,我俗人一個,境界高了,距離鄰里遠了,可不敢講自己心思永遠不變。
甚至,當初離開東都前往巴蜀的時候,我都還是類似想法。
直到近兩年世道徹底變了,亂世來臨,我修為低微,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時不時就開始羨慕起你和拓跋他們。」
徐永生言道:「現在仍不晚。」
馬揚從他手上接過那包裹:「多謝。」
不過,煉化相關寶物,需要在深海中集納蒼靈。
馬揚當前也不急於一時。
他先跟著徐永生等人一路向東,從黔中道前往嶺南道。
謝初然放開胸懷,暫時不再理會外界餘下仇人的種種消息,一邊休養受傷接續的左臂,一邊依照徐永生的思路法門,進一步拓展細節,寄情山水,遊歷紅塵。
她甚至揮別徐永生、林成煊和馬揚,就此離開,獨自而行。
徐永生等人暫時不打攪她,轉而一路前往廣府,探望羅毅。
羅毅重修自身「禮」之編鐘順利,繼續下去,恢復往日修為,時日不遠。
雖然在朝廷官方的布告上,林成煊仍然是欽犯。
但他低調行事隱藏行蹤,嶺南這邊穆庭、尹道等人便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馬揚更不可能就此上報什麼。
他這趟跟著徐永生等人來廣府一帶,都做好出小差的準備,尋找合適機會入南海集納蒼靈,完成提升靈性天賦層次的儀式。
天氣入夏,時日推移。
盛景二十年,五月二十日,徐永生渡過自己三十周歲生日。
而立之年,徐永生已成武聖。
他不驕不躁,繼續專心於自身修行。
夏去秋來。
至盛景二十年九月,徐永生眉心處第八層天閣震動,凝聚出自己第六塊「智」之龜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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