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243.衣錦還鄉
第247章 243.衣錦還鄉
天僧苦提和地僧聖鑒目送唐後天離開。
之後,前者靜靜開口說道:「仍然要盯緊他。」
「我會的。」地僧聖鑒安然微笑:「不過,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唐施主好事將近,他積累已深,現在多半也在考慮先突破當前境界,修成三品大宗師之境,如此一來,不論是六道堂內,還是想要辦他自己的事,都會更加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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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僧苦提頜首,同意對方判斷,但仍然說道:「還是要盯緊他,東都相關事異常要緊,旁的東西,都要為此事讓路。」
地僧聖鑒應道:「這是自然。」
天僧苦提略微沉吟片刻後說道:「師兄對大社怎麼看?」
地僧聖鑒言道:「所知太少,尚不足以定論,僅就目前種種,我以為不宜盲目樂觀,大社者,未必與我們同路。
雖然有了這次淮南劫囚之事,但仍然不可斷定,他們堅定同乾廷為敵。」
天僧苦提輕輕頜首:「不錯,我們此前在東都內外行事,常有不順的地方,事後幾番自查,仍然原因不明。
有人,在暗中壞我們的事,這些人行跡詭秘,實力不凡,雖無明確依據,但我有強烈的感覺——他們,就是大社中人。」
甚至,天僧苦提不禁懷疑,大社不僅不反大乾皇朝,還可能是類似大風堂那樣,乾脆就是由大乾朝廷或者皇族暗中支持的另一股密探。
其實力與規模,更在大風堂之上。
淮南劫囚事件,可能是欲蓋彌彰,混淆人視聽的障眼法。
大乾朝廷確實視島賊陳天發等人為眼中釘,但說不定就有人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目光瞄準更大的目標。
也就是他們六道堂。
這一點,他們不得不防。
「師兄以為,當初在江南姑蘇那裡,一己之力襲殺四名宗師不留活口的人,與大社有關麼?」天僧苦提又再次問道。
對六道堂而言,此事重點不在於吳策、宋敏宜他們的生死。
在於凜日刀外流。
「我不知道。」地僧聖鑒坦然答道:「只能說,如果這人也是大社中人,那我就不得不懷疑早先的判斷,會更傾向於大社同樣反乾。
「師兄以為,龍王和大社有關麼?」天僧苦提繼續問道。
六道堂當前內部提到在唐影之後的新任龍王,便是談笑。
雖然談笑自己對這個尊號並不感冒。
「目前,不好講。」地僧聖鑒言道:「也不好判斷天王此番身死與之有關,但是他神情依舊木然,但雙瞳中有莫名光彩流轉:「..但是我以為,她身後並非只有隱聖秦武一人,多半還有更多秘密。」
天僧苦提聞言,默默頷首,不再言語。
川西,黎州。
雖然此地已經靠近大乾皇朝同雪原異族之間的邊界,對面更有武聖靠近,但眼下並沒有就此爆發戰事。
在大乾這邊的嘉州郡王邵樂水親自來到黎州坐鎮後,雪原異族那邊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雙方都沒有就此退兵,於是一時間呈現針鋒相對的對崎場面。
此地已經是山區,並且靠近川西雪山。
但大乾皇朝和雪原異族雙方當前都維持住了無聲的默契,誰都沒有跨過山中那條邊界。
因為特殊天地環境的結果,所以彼此在國境範圍內,都有十足的主場地利優勢。
於是,僅就目前雙方實力對比來說,都呈現出進取不足,守成有餘的場面。
嚴格地講,類似事情並不少見,此前有不少先例。
眼下,也只是局面再一次重演。
馬揚身為劍南節度使府司馬,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協助邵樂水本人還有節度使府長史等上官,內外忙碌,隨時候命。
徐永生相對清閒,不打擾馬揚、邵樂水他們,自己在黎州內外遊覽起來。
習慣成自然,於他而言,可以就此觀察和熟悉當地環境。
在這裡等了幾天,徐永生沒有先等來謝初然、林成煊,反而等來另一個熟人。
「先生!」奚驥驚喜地來徐永生下榻處尋找,見面隔著老遠就叫道:「我剛來的時候,聽說先生你也到了,還以為是別人搞錯了。」
他本就是劍南巴蜀人,這趟因為學宮四門學六品直講暫時沒有位置,於是自己外出遊歷。
據奚驥早先同徐永生、李老翁等人通信的說法,他先往河北道乃至於遼西、遼東那邊都走了走,然後才又返回中原腹地。
接著,他就又跑回故鄉劍南巴蜀之地,雖然已經成功臻至六品境界,但時至今日,奚驥也還沒滿二十周歲。
少年得意馬蹄疾,何況是一貫愛現的他?
這趟返回劍南巴蜀,那少不得是要衣錦還鄉,回彭州見見熟人的。
如今的奚驥,便如同當年第一次入蜀時的徐永生。
便是一州刺史,同樣要將對方奉為座上賓客。
而奚驥在故鄉彭州遊玩過一段日子,留下種種勵志傳說之後,他便再次離開。
接下來,奚驥打算游遍巴蜀各地。
他在彭州長大,但除了當年跟隨徐永生去河洛東都,以及後來自己往返一趟接李老翁一起去東都之外,他也沒到過巴蜀其他地方,這趟倒是一路玩個夠。
聽說黎州這邊可能有戰事興起,愛熱鬧的奚驥頓時便又興致勃勃趕過來。
當前黎州還沒有徹底進入「軍管」狀態。
但像奚驥這樣的外來六品武魁,如果不打算低調隱秘行事,肯定要先去跟官方報備。
然後他就驚喜地聽說徐永生也在這裡,於是匆匆來尋。
「我本就有心來川西雪山一游,同時訪友,節度使府的馬司馬,你已經見過了吧?
廣,徐永生問道。
奚驥連忙答道:「學生已經拜會過司馬。」
他同馬揚亦不陌生。
早先馬揚還在眉州為官期間,徐永生曾經帶著他到訪眉州,在那時奚驥便見過馬揚。
「當下這裡還算太平,不過不是完全沒有起戰事的可能,平時不可大意。」徐永生言道。
奚驥笑道:「先生放心,學生明白。」
稍微頓了頓後,他略微有少許心虛:「先生,學生原先還想著,到雪域高原上去看看」
徐永生輕輕揚眉,但沒有批評對方,只是平靜看著眼前尚不滿二十周歲的少年。
奚驥見狀,頓時多了些底氣,解釋道:「雪域高原的特殊情況,學生也有所耳聞,但想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類似事情,終歸是自己親身經歷一二,切實體會過,才知具體情形。」
徐永生平靜頜首:「想法不錯,但一遠一近兩件事。
從遠的來說,你未來還會遇見形形色色不知多少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固然是不錯的道理,但有些事有些坑,還是不要頑固冒險去踩。」
奚驥聞言,沒有反對,而是面現思索神情,徐永生則繼續說道:「近的方面,便是眼下,雪域高原當前有武聖境界的強者到了附近,你即便想要領略雪域高原的風光和特殊,也是晚些時候再去為妙。」
奚驥雖然膽大包天,可他也非常清楚六品武魁和二品武聖之間的實力差距。
尤其,還是在對方的主場環境裡。
真要是狹路相逢遇到了,那是實在沒招,他也不會畏懼屈服。
只是當前無緣無故,奚驥肯定也不會主動把自已送上去。
「先生的教誨,學生會時刻銘記,經常自省。」奚驥端正了神色答道。
徐永生神情如常,負手而行:「黎州雖然偏遠,但同樣有獨到風光,既然來了,不要錯過,我們一起轉轉。」
奚驥笑道:「是,先生!」
他跟在徐永生身後,好奇打量周圍一切。
受徐永生影響,他和寧山一樣,也都養成一到新環境,優先觀察和記錄周圍種種景象的習慣。
雖說因為個人選擇,他的「智」之龜申不像徐永生、寧山那麼多,但在大多數環境下,也足夠用了。
不過,也正因為奚驥這個習慣,他走著走著忽然驚「」一聲,不由自主放慢腳步。
徐永生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學生,但在奚驥腳步放慢的同時,他步伐便也同樣慢了下來,看上去二人步頻步速始終保持一致。
「先生—」奚驥回過神之後,輕聲喚道。
徐永生仍然沒有停下腳步,帶著學生又向前走過一段路,拐彎走入旁邊路口後,他方才語氣如常開口:「怎麼?」
奚驥輕聲說道:「先生,剛才那戶人家的門檐雕刻形狀,學生看著眼熟,似是從前見過·」
徐永生聞言,腦海中立刻浮現奚驥所言的門檐雕刻。
中原漢家乾人風格,簡約大氣,既像是流風,又像是海浪。
「但學生此前從未來過黎州,眼下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奚驥繼續說道。
徐永生:「聽你語氣,並不是先前在其他地方看見過一模一樣的,而是專門就指方才那戶人家?」
奚驥面現疑惑之色,但點了點頭:「學生也感覺荒誕,可是—」
徐永生在黎州城內外已經熟悉過一段時間,這時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奚驥:「那你知道那戶人家屬於誰麼?」
奚驥搖頭:「不知道,這正是學生感到奇怪的地方。」
徐永生:「那是一間老宅,眼下屬於黎州刺史府長史,而再往前,是前任劍南節度使風安瀾名下一處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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