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5.不能認真查啊……萬一真查出點什麼呢?
第229章 225.不能認真查啊……萬一真查出點什麼呢?
宋氏船隊運送貢品前往關中帝京,本質上就是他們甘冒風險,配合朝廷重視,設伏引類似南北二聖這樣的人上鉤。
隱聖、月聖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尤其隱聖江湖經驗豐富。
不是真實的魚餌,吸引力不夠的魚餌,不足以令他上鉤。
雖然外界猜測紛紛,但基本都肯定南朝玉畫對武聖層次的高手而言也有不俗吸引力。
結果大魚確實咬鉤了,可惜朝廷和宋氏沒能將對方釣上岸,大魚跑了不說,魚餌也丟了。
隱武帝秦武多年前就是二品境界的武聖強者。
此前圖謀游龍血辰不成,這次終於如願得到南朝玉畫。
如果給他妥當消化這次的收穫,天曉得他會不會藉此番機緣,成功普升一品武聖?
是以郭烈等人這趟雖然手頭線索少,但仍然緊跟隱武帝秦武的各項相關線索不放,哪怕只是驅趕對方不斷轉移奔逃也行。
至少避免秦武安生揣摩消化南朝玉畫的奧妙,從而更上一層樓。
「人手終究還是少了些。」
說到這裡,歐陽不器感慨:「衛上將軍和淵公他們,都還留在江南。」
隱武帝秦武固然是大患,但在南方連續出現的神秘武聖,同樣讓大乾朝廷如芒在目。
因此左金吾衛上將軍衛白駒,尉遲淵,嶺南節度使穆庭,再加上楚氏家主楚明,還有被斷了家族祖地文脈的宋伯禮,都鐵了心查找,不放過蛛絲馬跡。
不只是找斬斷宋氏祖地文脈的人,也找那個在嶺南邕州獅子嶺驚鴻一現的白髮劍聖。
有時候,不得不說,這世上的事,最怕認真二字。
尤其是眼下的情況,不能認真查啊·萬一真查出點什麼呢?
衛白駒、尉遲淵等人將大江東西南北翻了個底朝天,就在九月底、十月初這秋去冬來的日子裡,還真給他們查出一些東西來。
「江南名門越氏,當前有不止一位武聖!」歐陽不器徐徐說道:「消息很快就會傳開了。」
和挺噴噴稱奇:「除了家主越霆之外,還有一位儒家武聖啊!」
越霆,便是越青雲的父親,如今的越氏一族家主。
而這次露了馬腳的人,名為越沖,乃是越霆同族兄弟,其人本也是遠近聞名的儒家大宗師,越氏一族祖地位於江南杭州,也順勢波及影響越州、明州等沿海周邊區域,船貿,是越氏家族的重要生意之一。
防備血鯊幫、島賊等海盜水匪之餘,也需要顧忌風浪,所以越氏一族在海上常年有頂尖高手坐鎮。
越沖就是近年來越氏一族在這方面的負責人。
也因為這個緣故,他一年裡倒有多一半時間不在陸上。
可這次,時間還偏就趕巧了,正好越沖在江南,結果事發突然之際,被尉遲淵、衛白駒、宋伯禮他們捉住馬腳。
越氏一族本就是同宋氏一族不睦。
此前嶺南邕州之亂事發後,越氏一族更是和嶺南節度使穆庭以及道門南宗一起向江州宋氏發難。
直到宋氏配合大乾朝廷主動設伏,越氏明面上雖然還有越天聲母子赴江州興師問罪,但內里已經停下動作。
哪曾想最後宋氏一族祖地竟然遭了大災?
這種情況下,暴露出越沖這個此前不為人知的儒家武聖,頓時讓越氏一族有嘴說不清。
「應該就在這兩天,越氏家主越霆,便要親自赴關中帝京面見陛下陳情了。」歐陽不器言道。
和挺若有所思:「不會真是越氏做的吧?從結果來說,他們成功了。」
徐永生神情淡定:「是啊。」
幾人聊著,二樓廂房中有人下來。
歐陽不器看見對方,當即招呼道:「史兄?」
那同樣是個中年儒生,這時聞聲看過來,當即笑道:「歐陽兄。」
歐陽不器為徐永生、和挺介紹道:「這位是史聰史明遠,此番與我同路,一起從關中帝京來東都上任。」
史不得啊徐永生和這個人沒有交集,但同樣有印象。
主要是這位的名字非常好記,姓史,名不得,史不得是他本名,史聰則是後來改的,因為早年相識之人說漏嘴,因此這些年來他常被人調侃,不少人私下裡仍然喚他史不得。
其人修為不及歐陽不器,乃是武魁層次,這趟來東都,是受命朝廷,擔任九寺五監之一的都水監少監一職。
「史兄這麼快就走?」歐陽不器邀請道:「我們也一起坐坐。」
史不得微笑婉拒:「犬子尚在病中,我心下惦記不已,方才是都水監親自邀約,實在推脫不得,因此來坐坐,如今提前離席,正是趕著回去照看犬子,改日,改日我做東,邀約三位一起坐坐。」
徐永生三人聞言自是不便再挽留,目送對方離去。
然後歐陽不器解釋道:「方才是我冒失了,史兄獨子當前確實在病中,他心急回去也是理所當然。
和挺好奇地問道:「史少監家的公子,病很重?」
歐陽不器頜首:「確實,其人武者底子也薄,病來如山倒。
聽說這還是請漱石齋主診療之後的結果,其子方才能隨同一起來河洛東都。
但病情仍然是很重的,只能常年臥床靜養。」
徐永生、和挺聞言,都為之晞噓。
至於歐陽不器提到的漱石齋主,其實是當朝重臣,三省長官之一的門下侍郎李若森。
其人乃是大乾朝女性武聖之一,修為境界猶在齊雁靈等女中豪傑之上。
同時,她亦是大乾皇朝最負盛名的醫道聖手,傳聞中許多御醫都會時不時向她請教。
此前羅毅施展禮崩樂壞之後重傷,在東都請林成煊診治,其後去往關中帝京,便是請李若森診治。
從那之後到現在,羅毅的修養方案,都是遵照李若森制定的計劃來展開。
漱石齋主,乃是其雅號。
而她平日裡身為大乾朝堂有數重臣,醫術只是愛好和長處,並非她專職工作,因而想要懇求她過問病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史不得為了其子,不知花費多少心血和關係,才令李若森過問。
只是,藥醫不死病,他兒子病情太重。
神醫李若森出手也做不到藥到病除,只能幫那個年輕人緩解病情。
但按照歐陽不器描述,病人最終情形仍不樂觀。
徐永生、和挺聞言,亦都暗嘆一聲。
因為早先千秋節大亂和去年冬至期間的亂子,東都這幾年損失不輕,各路官員也變化巨大,史不得這樣的中層官員官職變遷,甚至都不如何引人注意,歐陽不器的調任影響更大,因為此番調動不是只調他一人,而是一部分右鎮魔衛整體遷來河洛東都。
動靜更大的,除了殷雄頂替尉遲淵成為東都留守外,還有趙概替換唐瑞成為河南尹。
受此影響,與趙概出身同族的右監門衛大將軍趙振坤被調往關中帝京。
而原本在關中的左千牛衛大將軍農卷,則來了河洛東都。
至於說徐永生任教的東都學宮,那更是從上到下換了大半,叫人晞噓不已。
徐永生在類似場合上,永遠是多聽少說,不管當前有用沒用,先默默記下種種訊息,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同歐陽不器、和挺飲宴結束之後,不影響徐永生日常習慣,繼續像平時一樣修行習武。
今年的冬至,東都太平無事,沒有像去年一樣惹出大亂子。
江南之地,仍然紛亂。
但河洛東都在一片太平中,走過盛景十四年的冬天。
除夕之後,時間邁入盛景十五年。
對學宮外院的新生來說,最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盛景十五年一月的最後一天,東都學宮將再次召開正式入學試,外院裡新生們的命運將迎來終極大考。
而對學宮正院裡的部分老生們來說,今年也將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不論帝京學宮還是東都學宮,修習儒家武道的國子學、太學、四門學還有修習道門武學的崇玄學,理論上學制都是九年。
而武夫三學的學制,是六年。
徐永生在盛景九年一月底,算是正式入讀東都學宮正院。
與他同期的那批學生中,儒家武者還能繼續留在學宮就讀,而走純武夫修行路線入讀武夫三學的人,到今年盛景十五年一月底,通過最後一次年考後,就該畢業了。
劉德便是如此。
「關於突破七品境界,有把握了麼?」徐永生微笑問道。
劉德深吸一口氣,然後點頭:「我感覺自己準備得還算充分。」
他修成正八品境界有相當一段時間了,一直都在為衝刺七品境界而努力。
如果能成功,那麼六年時間突破至七品境界的速度,以大眾的眼光來看,劉德進步速度已經不算慢。
雖然性格不好鬥,平日裡行事低調,但劉德修行認真勤勉,到如今,一路來的辛苦總算沒有白挨。
「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徐永生問道。
劉德顯然也有過考慮:「就算突破成功,我也只得初入七品的修為,接下來還要繼續溫養積累第三層三骨堂,有沒有機會成為武魁尚屬未知,肯定沒法像二哥你一樣留在學宮任教。
因此我考慮先入軍器監,再繼續學習一段日子,等將來再看是繼續留在軍器監,還是自己開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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