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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198「武聖」橫空出世,震動四方

  第202章 198.「武聖」橫空出世,震動四方

  縱使宋季禮、田山等人悄然退走,改頭換面的徐永生仍然維持先前不疾不徐的步伐,在李二郎山河劍開闢出的裂谷中穿行。

  真相是……他此刻仍然腦海空空,只隱約有陣陣頭痛傳來。

  好在,尚能維持步伐平穩,不至於就此直接昏迷過去。

  佛門寶瓶暗中滋養他精神,令他可以支撐著走完這段路。

  好在,散去的眾人,沒誰敢停下來,駐足遠方回頭窺視。

  一位武聖,一位可能是一品境界的長生武聖出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保持敬畏。

  有腦袋不清醒的人,宋季禮、宋敏宜、田山就先把他摁死,以免連累其他人。

  即便宋季禮、宋敏宜出身宋氏家族,但至少今天,在這片山區,在邕州,在嶺南,只有他們兩個四品宗師在場,敢有多餘動作,怕是眼前虧吃定了。

  那個白髮青年不僅強大,而且既陌生又神秘。

  

  無人知道來歷,便無從談交情。

  沒人了解對方性情,不知道對方好惡,因此連話都不敢多說,以免說多錯多反而觸怒此人。

  「四叔,剛才那位究竟是……」

  直到遠離那片山區後,宋敏宜方才長長呼出一口氣,驚魂未定地看向叔父宋季禮。

  宋季禮輕輕搖頭:「沒見過,不知其來歷,看樣子是又一位月聖般的人物。」

  宋敏宜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宋季禮知道她在想什麼:「我知道,這樣來歷不明卻能臻至如此境界的高手,出一個已經極為難得,遑論兩個?但事實俱在,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宋敏宜輕聲問道:「四叔看清楚是對方的劍了麼?」

  「沒有。」宋季禮輕輕搖頭,然後補充說道:「魏氏的孝文劍,當前沒有這般威力。」

  宋敏宜聞言不禁再次默然。

  孝文劍,昔年南北分裂時,北朝八柱國神兵之一,原是魏氏所有,但其後因為或這或那的原因,神劍同一個名叫韓振的韓氏子弟魂魄相合,直到如今。

  宋氏雖然不了解其中細節,但對此事早有耳聞。

  但誠如宋季禮所言,以當前而論,孝文劍沒有這般威力。

  或者準確說,是韓振限於個人修為境界,當前無法將孝文劍威力全部發揮出來。

  反過來,方才那個白髮青年,則是另外一種情況。


  縱使是靠神兵之力,能有如此一劍,說明其個人修為實力也非常強橫,這種情況下從實戰角度來講,他跟一位武聖也就沒有區別了。

  至少,對宋季禮、宋敏宜等人來說,沒有區別。

  更何況……

  「我傾向於那是一位真正的武聖。」宋季禮徐徐言道:「他出劍之前全無徵兆,類似孝文劍那般情形,中低境界修為的武者駕馭如三歲稚童掄千鈞重錘,起手時難免有大量靈氣外泄。」

  宋敏宜年紀輕輕修成武道宗師,眼力、見識都不差,內心深處其實同意四叔宋季禮的判斷,只是心中多少仍有些不甘:

  「那位……前輩,為何要止息此戰,相救那些土賊?看他相貌、衣著、氣度,都像是來自中原內地。」

  宋季禮搖頭:「不清楚,我們對其人想法、性情、經歷一無所知,光靠猜測是沒用的。」

  他一邊命令麾下乾軍將士重新整隊,一邊視線掃過身旁宋敏宜:

  「雖然剿滅那幾個土寨,也湊出數千人頭,但恐怕沒有時間給你慢慢安撫亡魂,完成第五層『仁』的歷練了。

  為今之計,我們需要儘快北上,縱貫嶺南和贛州、豫章,越早返回江州越好,你歷練的事,只有留待將來再慢慢尋找機會。」

  宋敏宜正是因此感到不甘:「四叔……」

  宋季禮:「我並非擔心方才那神秘武聖再回頭找我們麻煩。

  他剛才不動手,只要我們不再主動招惹,想來不會再回頭來找我們。

  但是……」

  這位在大乾南方邊陲也算聲名卓著的老將,神情變得嚴肅:

  「軒兒他們那邊,沒有成事,甚至可能還出事了,田山、趙秉正都沒死,穆庭遲早得得到消息。

  等他從桂州騰出手來,定然趁機發難,我們需早早與江州取得聯繫,更需要越早給朝廷上表,越快越好。」

  宋敏宜若有所悟:「儘早向朝廷稟報,江湖草莽間,新出一個來歷不明的神秘武聖,請朝廷早做準備,哪怕詳情不明,只此事便可算立下一功。」

  宋季禮輕輕頷首。

  如此,更方便打嘴皮官司。

  縱使他最後會被免去邕州都督一職,受些責罰,最終也能爭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至於宋敏宜的歷練,還有明信石礦,當前已經容不得他再繼續考慮,先將這趟事的首尾收拾妥當再說。

  乾軍將士在他命令下,直接返回邕州治所宣化縣。

  而他輕車簡從,同宋敏宜快速北上,希望趕在容州郡王穆庭知情前,先離開嶺南地界,再慢慢扯皮善後。


  ……………………………………

  徐永生一步一步離開裂谷後,消失在嶺南茂密的山林內。

  他強打精神,沒有在此地停留,而是尋了一條山溪,直接入水,就躺在水面上,順水而下。

  漂流之際,徐永生仿佛陷入沉睡,快速休養恢復自身精神。

  嶺南山溪,蜿蜒曲折,不比北方河渠。

  但徐永生此刻仿佛與大自然合一,順水漂流,始終居於溪水正中,隨著水脈流動蜿蜒而行,中途不見磕磕碰碰。

  因為境界實力的增長,他如今使用李二郎山河劍,雖然消耗同樣巨大,但情形比早先兩次使用趙二郎斬龍劍要好得多。

  精神恢復起來也更快。

  仿佛有自動定時一樣,一段時間後,如同沉眠的徐永生便即幽幽醒轉,雙目中恢復清明。

  雖然精神仍有少許虛弱,但徐永生已經恢復大半。

  仔細觀察周圍環境不見其他人後,徐永生從山溪中一躍上岸。

  除去面上青龍譜,徐永生身形變高,恢復本來外貌體態。

  先前同石靖邪、趙秉正等人所言不是吹噓,這段時間老在思籠縣鄉野間奔走,徐永生又習慣性喜歡觀察和記憶環境道路,所以他對這片山區確實不陌生。

  和當地人自是比不了,但基本上都知道個大概,當前環境下夠他用了。

  認清楚大致身處方位後,徐永生先返回此前謝今朝與陳文選交手的地方。

  此地,已經被謝今朝大致打掃過。

  看來他先前曾經返回,但不見徐永生和青龍譜,於是沒有多停留,先行離開。

  徐永生仔細觀察後,發現一個不易辨認和察覺的記號。

  類似他這樣知道其中含義的人,才能大約確認這是人為留下的記號痕跡。

  於是徐永生向東而行,一路走出數十里遠後,在一座山樑喜愛隱蔽的密林中,與謝今朝再會。

  「恆光,別來無恙。」謝今朝微笑。

  徐永生將青龍譜交還給對方。

  謝今朝接過後第一時間便重新戴上,面貌身形變化,又變作先前傅星回的模樣。

  見徐永生盯著自己看,「傅星回」神色坦然:「所謂習慣成自然,平日裡也是種堅持不放鬆,關鍵時刻才不至於在細節上透出破綻。」

  這一點上,他和謝初然兄妹二人倒是相同的作風。

  不過徐永生聞言只是搖搖頭:「我只是想說,眼下你這身衣服合體多了,剛才顯小比較厲害。」


  「傅星回」不禁莞爾,笑嘆道:「難得如現在這麼輕鬆啊!」

  笑過之後,他神情又略微嚴肅幾分,轉而望向遠方,正是先前獅子嶺所在方向:「剛才那邊的動靜,你注意到了麼?」

  徐永生:「自然是遠遠望見了,該是一位武聖出手,但不知具體情形。」

  「傅星回」若有所思:「不像是隱聖、月聖,莫非還有武聖強者在不為人所知的情況下崛起?卻不知道是乾人,還是嶺南邊民。」

  徐永生:「晚些時候,可能會有更多消息。」

  「傅星回」頷首:「是啊。」

  他轉而問道:「你和三娘,都是正五品修為了吧,晉升四品的法儀,怎麼考慮的?」

  徐永生坦白答道:「希望能得到不經由大乾朝廷,並且在世家文脈之外的儒家宗師晉升典儀,可惜截止當前還沒有收穫。」

  謝今朝揚了揚手,手裡是個牛皮袋子:「我也一直有幫你們留意,陳文選便是南朝遺民,可惜他隨身口袋裡沒有你們合用的東西。」

  半是江湖大豪半是嶺南異族領袖的大乾九路賊之一客賊的首領,陳文選,儼然已經死在謝今朝劍下。

  正面單對單,他縱使不敵謝今朝落敗,也未必會身死。

  但先被謝今朝藏拙之後突然顯露實力的離凰劍所傷,接著又挨徐永生一箭,傷上加傷,那位客賊首領終究沒能逃脫謝今朝的追殺。

  謝今朝也如願得到自己想要的寶物火鸞朱羽。

  「客賊中,陳文選的親信里,還有其他南朝遺民,可以留意下。」謝今朝言道。

  徐永生也大致介紹了下他們救下趙秉正,生擒宋軒、通瑾、田石松的事情。

  謝今朝此前飛箭傳書示警徐永生、石靖邪,放了宋軒、通瑾等人鴿子後,便一心來找陳文選。

  這時跟徐永生對過情報後,他不禁思索盤算:「如果是這樣,瞞下陳文選的死因,我或許可以在客賊中多待一段時間,謀求更高的位置。」

  徐永生:「謝二哥有心在嶺南經營?」

  謝今朝搖頭:「只是一時打算,不是長久之策。

  宋季禮這次多半要倒,但容州郡王穆庭尚在,田山如果也沒死的話,客賊接下來沒有太多活動的餘地,反而因為六道堂妖僧通瑾,會被進一步清剿。

  我留下來看看有無別的機會,但遲早還是要走的。」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如果有機會,我其實很想試著尋訪一下那位在嶺南突然現身的武聖。」

  徐永生聞言,面不改色,平靜點頭。


  謝今朝取出一枚仿佛吊墜般的玉石,遞給徐永生:「這是南朝宮廷寶物,出自宋氏,他們手裡,或者江州那片,有關南朝遺物,你不妨更多留意,或許會有儒家晉升典儀相關的法門與事物。」

  徐永生接過玉墜,仔細觀察,感覺此物並非單一存在,更像是從其他寶物拆下來的。

  果然,聽了謝今朝介紹,他方才知道,宋氏一族收藏有一件南朝秘寶,乃是一副由各色玉石勾連而成的掛畫。

  這枚玉墜,就是構成玉畫的眾多玉石之一,從上面拆下來。

  客賊首領陳文選乃是南朝余裔,並且對家族傳承心心念念,於是自然被這件南朝遺寶吸引。

  從他個人而非客賊的角度來講,這或許才是宋氏一族最打動他,也最能拿捏他的砝碼。

  此事只得宋季禮同陳文選方知曉,連妖僧通瑾和宋軒都不知情,謝今朝亦是偶然下因為隱藏自身修為實力方才無意得知。

  徐永生收下玉墜:「嶺南事了,我亦有心往江南一行尋訪民間晉升典儀,江州那邊有機會,便再走一趟好了。」

  謝今朝言道:「注意安全,宋季禮這次倒了,不代表宋氏一族也會就此倒了。」

  徐永生:「我明白……傅先生,也多保重。」

  傅星回模樣的謝今朝微笑點頭。

  臨別之際,他輕聲道:「多看顧三娘。」

  徐永生鄭重點頭。

  他目送謝今朝離去,心下又是一聲喟嘆。

  和謝初然一樣,謝今朝也變了許多。

  放在從前,即便得到青龍譜,謝今朝也是遊戲心態。

  像如今這樣潛伏客賊之中,忽然把握機會背刺陳文選的事情,從前的謝今朝是不可能做的。

  不管打不打的過,從前意氣風發的謝二少都只會當面邀戰對方。

  但自當初西北、朔方事變後,許多事都變了。

  謝今朝未來作何打算,徐永生亦不得而知,當下只能期望對方將來平安。

  目送謝今朝離去後,徐永生也離開此地。

  他這次向南行,重新靠近邕州治所宣化縣,沒有進城,留在城外,注意北邊信報。

  所幸,沒有讓他等太久,很快有好消息傳回:

  分頭北上離開嶺南的兩位宋家宗師之一,原本邕州軍政一把抓的都督宋季禮,在離開嶺南之前,被嶺南節度使容州郡王穆庭親自出馬拿下。

  已經有宋軒、田石松、妖僧通瑾做活口的穆庭沒有半點客氣,直接以拒捕罪名,將宋季禮這位宋氏族老當場斬殺!


  消息傳出,整個嶺南內外都為之震動。

  在許多人預想中,宋季禮是宋氏一族的族老,且是最核心的嫡支,並且還是朝廷欽命的邕州都督,穆庭雖然有節制嶺南軍政的大權,如此將宋季禮當場斬殺,未免有些太過跋扈,宋氏和朝廷那邊都不好交代。

  但消息傳來後,土寨民方面立刻得到安撫,不似先前那般躁動。

  冷靜下來的田山威望仍然卓著,壓著下面土寨民不再作亂。

  等趙秉正在王闡陪同下,帶著宋季禮的人頭重回邕州,很快穩定邕州大乾嶺南軍士之後。

  奉穆庭之命快刀斬亂麻,趙秉正再約見土寨民首領田山,便徹底定下大局,縱使有零星局部亂象,但事態整體平息下來。

  「辛苦徐先生了!」

  在邕州重逢,趙秉正不禁握住徐永生的雙手,連聲說道:「若非徐先生等人力挽狂瀾,事情結果不可想像。」

  一旁王闡也感慨不已:「這趟真是難為你們了,之前實在不曾料到宋季禮等人竟如此瘋狂。」

  徐永生:「全有賴容州郡王快刀斬亂麻,事情才得以快速平息。」

  雖然拿住了六道堂餘孽通瑾妖僧,但容州郡王穆庭當場斬殺對方,多少還是有些出乎預料。

  趙秉正這時則在一旁輕聲問道:「我們此來,還有一事,乃是傳聞邕州這邊,疑似新出現一位武聖,身份來歷皆神秘。」

  徐永生頷首:「徐某也有所耳聞,但不明詳情。」

  趙秉正言道:「接下來還要仔細問問當時在場的大乾士卒與土寨民。」

  徐永生輕輕頷首,面不改色,一顆心已經徹底放下。

  當時沒有露底,現在就不用擔心。

  為了避免有人疑慮他本人公開到哪裡現身,戴玄黑方相面具的人便也出現在附近,他這次專門借用了謝今朝的青龍譜。

  尤其先前在朔方時就有過先例的情況下。

  正常情況下,即便有韓振那樣的特例,限於雙方實力差距,大家不會輕易懷疑到徐永生身上。

  但就徐永生從鎮魔衛那裡聽來的情況,朝廷現在是判斷那些戴玄黑方相面具的是一群人而非一個人。

  這樣一來,縱使徐永生修為實力不到,也可能被懷疑是同夥。

  雖然他們懷疑的對,但徐先生自然儘量避免類似懷疑。

  借用青龍譜,仿佛一位陌生武聖橫空出世,不至於讓人懷疑到徐永生自己身上,但他此前擔心另一件事。

  一個陌生的武聖突然出現,公開露面,自然會引發大乾朝廷關注。


  萬一朝廷將此事看得更重,說不定便會留宋季禮等人一命。

  好在嶺南節度使穆庭下手乾脆,第一時間就先幹掉宋季禮,只留著宋軒等人再跟宋氏慢慢說道。

  略有些可惜的是,宋氏另一位女性宗師宋敏宜,同宋季禮分頭北上,沒有被穆庭堵住。

  事實上,穆庭也確實很關注那個橫空出世的陌生武聖。

  「有如此實力,不該此前全無消息才是。」

  當前身在桂州的嶺南節度使穆庭語氣疑惑:「按照其傳聞中的行止,不似藏頭露尾之輩,可如果不是哪個老熟人改頭換面的話,他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一旁立著身穿紫色道袍的道家宗師越青雲,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穆庭斜睨對方一眼,雖未說話,一切已在不言中。

  越青雲見狀,微微苦笑:「本派有希望更上一層樓的三品大宗師,您全都認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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