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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173.凌霄殿裡的人們

  第177章 173.凌霄殿裡的人們

  「多謝了。」徐永生也不跟常傑多客氣,當即將這份龍馬帛收好。

  上乘層次靈性天賦,五枚「仁」之玉璧,再加上手頭這份龍馬帛,徐永生有把握在十一月中旬左右就成功溫養出自己的第四塊「智」之龜甲。

  「這次是拓跋的收穫,不是我的。」常傑微笑說道。

  徐永生頜首:「拓跋呢?」

  常傑:「他先前跑東北去了,在北海國轉了一圈,遇上些麻煩,不過好在已經平安脫險。」

  

  徐永生:「怎麼講?」

  常傑:「撞上『虎王』權陽了,一場龍虎鬥,拓跋傷得不輕,不過據說權陽也沒能占到太大便宜。」

  徐永生長長呼出一口氣。

  「虎王」權陽,或者說「黑矛」權陽位列大乾江湖十大寇,乃是當中最年輕的新銳宗師強者,

  行事霸道強橫,長矛下亡魂無數,和挺等人在鎮魔衛內部對他危險性評估定的相當高。

  雖然有傳言他出身東北的北海國,但近年來大部分時候其人都是在大乾境內活動。

  難得這趟回北海,就跟拓跋鋒針尖麥芒對上了。

  大寇權陽年紀輕輕便成武道宗師,實力自然強橫。

  但拓跋鋒也不是易與之輩,尤其他身懷血薦軒轅的稀有實戰天賦,實際跟人動起手來,往往不能以尋常五品武魁的水平來衡量他。

  只是從五品武魁到四品宗師之間,素來有一道隱形的分水嶺,情況類似從七品武者到六品武魁之間的大門檻。

  不論武夫三骨堂還是儒家三才閣,武者至四品境界積累有六層後,都會再次引發質變。

  武魁有四方通達,宗師則有六合化境。

  前者可以化虛為實,將自身血氣、浩然氣化作真實的風雷水火,

  但局限於人身軀幹基礎,終究有極限存在,

  而成就六合化境的武道宗師,則可以開始進一步引動周圍環境中的自然力量,令自身氣力更加雄渾,舉手投足間破壞力更加巨大。

  拓跋鋒如果對上的是個尋常儒、釋、道三家的武道宗師,尤其是不以五常之義、精進根、五行之火作為主修的儒、釋、道三派宗師,還真不一定吃大虧。

  但「虎王」權陽是純武夫路線的宗師,而且觀其以往作派和行事風格,大概率是主修武夫意氣或者武夫煞氣。

  這樣的武道宗師,平日裡修煉時有千般不便,但實戰搏殺中實力基本都有過人之處,


  也就難怪拓跋鋒這回再次負傷。

  不過,從早期他六品時被「槍王」聶鵬打得重傷不起要對方惜才手下留情才能保住性命,到現在同「虎王」權陽大戰後叫權陽也付出不小代價,拓跋鋒一路走來辛苦修煉自是沒有白費。

  「北海國老國主之前參與圍殺大乾平州郡王李崇文時,被李崇文拼死重創,雖然得大乾賞賜諸多寶物,甚至有宮廷御醫遠赴北海診治,但病根終究還是落下,於是北海國近年來一直動盪。」

  常傑言道:「權陽返回北海,可能也與此有關。」

  徐永生:「那拓跋怎麼卷進去了,以他性格,總不會也想要謀一謀北海國主之位?」

  常傑負手望天,輕飄飄說道:「聽說他在北海國遊歷時,結識了一位紅顏知己,姓白名景·」

  「且慢。」徐永生想了想後問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北海國主便是姓白,這個姓氏在北海國不是大姓?」

  常傑:「就是你想的那個白氏。」

  徐永生發出噓聲:「~~」

  他噓的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徐永生敢打包票,得知他千里轉戰去救謝初然的時候,拓跋鋒絕對是相同反應。

  至於事後傳出謝初然的死訊,徐永生不多提,拓跋鋒、常傑也不多問。

  而對於徐永生的反應,常傑負手望天,仍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嘴角抑制不住地流露出笑意:「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了。」

  「那他養傷現在是在北海國?」徐永生問道。

  常傑點頭:「就是那位景縣主在照料他。」

  和鹿婷一樣,因為父輩先前的功勞,白景同樣被大乾封為縣主。

  只不過早先,她是在關中帝京學宮太學就讀,跟徐永生等人種種原因素未謀面。

  其父北海國主戰中負傷之後,白景就從帝京學宮臨時退學返回北海國侍奉盡孝去了,直到如今「此前北海國風波不斷,二人也算是共患難一番了。」常傑言道:「拓跋傷重,確實不宜輕動,留在那邊養傷也好,晚些時候我再過去探望他。」

  徐永生問道:「他那邊有什麼需要的麼?」

  一邊說著,他視線已經落在常傑身旁一個長條形的布包上。

  果不其然,常傑頜首,取過布包遞給徐永生。

  徐永生入手一掂份量就知道,是拓跋鋒慣用的那杆大鐵槍。

  「權陽的黑矛,是杆神兵,拓跋對上的時候,有些吃虧,大槍有不少損傷,好在沒有徹底被打折。」常傑介紹道:「他用慣此槍不想更換,白景說安排北海國的能工巧匠幫他修補,但他更屬意你經手,你的手藝跟鐵匠鋪老東主一脈相承。」


  徐永生腦海中迅速回憶早先在巴蜀,目睹那位曾經在安西、劍南全都服役過的軍中工匠諸般鍛造手藝。

  「北海國相較大乾雖是邊疆小國,但國主之女能調動的大匠,我的手藝未必有優勢。」徐永生言道。

  話是如此說,但他沒有將手中長條布包還給常傑,而是直接反手背在自己身後。

  常傑也取過另外一個大包裹:「我和拓跋也積累一些奇金,可以派上用場,

  對了,我這次也想托你鍛造一件兵器,畫了草圖,和相應材料也都放在包袱里,如有缺失,辛苦你協調著來。」

  「哦?」徐永生從包袱中取出幾張圖紙。

  常傑繪圖和拓跋鋒是兩個極端,不似後者那般潦草,反而極為細緻工整。

  徐永生翻了翻:「手套和指套的結合,指套可以像暗器一樣發出,然後由絲線相連再收回,必要時候也能用來攀援?」

  常傑點頭:「我得到了一些龍蝶蠶絲,非常堅韌,這才起了相關念頭,東西都在包里。」

  徐永生:「精細活兒,我以前做的少,可能需要費時較久。」

  「無妨,我不急,先緊著拓跋那邊。」常傑言道。

  徐永生頜首,當即收下。

  常傑這時又遞給徐永生一塊石牌,同時問道:「那風聞簡,快報廢了吧?」

  「確實是最後一塊了。」徐永生接過石牌的同時,取出一塊表面磨損劇烈的竹簡交還給常傑:「好用是好用,就是磨損地太快了。」

  常傑:「兩全其美何其難?接下來咱們用這個聯繫吧,精準和速度不如風聞簡,勝在耐用。」

  徐永生點點頭,將石牌收好。

  事實上是沒得選,能有的用就很不錯了。

  「時間不早,我們就此別過。」常傑笑道:「多保重。」

  徐永生同他擊掌:「你們也一樣。」

  相較於拓跋鋒修為實力突飛猛進,常傑進步速度稍微慢些,

  當前他是正六品的修為境界,不過已經積累有段時間,隨時可能踏足五品武魁的境界。

  當然,以他的年齡來說,這等進步速度,仍然當得上是隨意一句天才人物的評價。

  不如拓跋鋒,是因為拓跋鋒太牲口。

  對東都學宮來講,常傑也屬於大大的走寶,同樣是傷疤之一。

  只不過,常傑本人對此不甚在意。

  曾經修為境界高過徐永生的他,如今被徐永生反超,也表現得非常淡定。


  於常傑而言,破案,或者說探索種種奧秘,更讓他樂在其中。

  甚至某個角度來講,之所以繼續辛勤練武,除了生存環境所需外,更多是為了方便他探索更多奧秘,以免因為修為所限而被迫止步。

  同徐永生道別後,常傑簡單易容改裝,離開會面地點,繞了幾圈後,前往一處位於東都外的隱秘黑市,採買一些相關物品。

  從黑市出來,他繼續變裝易容,繞路離開。

  不過,走了一陣後,他心中生出警兆,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盯梢盯上。

  和徐二郎見面後沒類似感覺,到黑市也沒有,從黑市出來才感覺有,看來是黑市裡的人常傑處變不驚。

  他擅長追緝別人,同時也擅長反追蹤。

  沒有採取什麼暴烈手段,常傑很快就把身後尾巴都甩掉。

  在他幾次三番檢查去,確認再無威脅後,正準備就此離開,懷裡一支銅鈴忽然無聲震動。

  這是一隻幫他提示過不少威脅的寶物,

  眼下分明是在告訴常傑,他沒有將所有追兵都甩掉,仍然有人跟在暗處,而他個人感官中完全沒有察覺。

  武道宗師常傑仍然不動聲色,默默嘗試將對方甩掉。

  但銅鈴始終在無聲震動提示。

  心中隱約有些預感的常傑,沒來由地生出肯定的念頭:

  對方不單純是依靠修為實力的差距能跟住他,還因為其人跟蹤技巧同樣極為出眾。

  類似的人,東都一帶只有兩個。

  右鎮魔衛將軍齊蝶泉,但對方一直在追緝「槍王」聶鵬,雙方已經糾纏交鋒多次。

  再就是東都學宮尉學博士,俞凱!

  余者就連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也更多是仰仗自身境界修為,而非純粹技巧。

  唯有俞凱—

  尉學,本就是專門定向培養追緝捕盜方面的武夫人才,為鎮魔衛、河南府衙和其他各地州府衙門輸送後備力量。

  常傑是東都學宮尉學近年來最傑出的學生。

  而某種程度上來說,俞凱是他追蹤和反追蹤真正的老師。

  對方此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仿佛完全事不關己,安心在學宮裡繼續教學,由著鄭氏和朝廷官更通緝拓跋鋒、常傑但不參與。

  可現在看來,其人並非全不過問,甚至可能在默默收集、篩選、總結各路消息,從中摸出蛛絲馬跡。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抓到他常傑的馬腳。


  東都外自己秘密採購的那個黑市,看來已經被俞凱破獲。

  常傑剛一現身,俞凱就接到消息了,此番可能更親自出馬。

  不過..

  有問題的只是那個黑市,徐二郎應該還沒有暴露。

  俞凱此刻沒有直接出手將他常傑拿下,可能是為了順藤摸瓜,一網打盡。

  意識到這一點,常傑反而沒有就此遠行,離開東都。

  直接遠走,給俞凱看出來他沒打算跟別人見面,俞凱也就絕了放長線釣大魚的念頭,當場出手將他拿下了,雙方實力差距擺在那裡。

  他也不可能無限拖下去,俞凱很快會意識到自身追蹤暴露,屆時同樣會快刀斬亂麻將他拿下,

  然後通過審訊來獲取徐永生、拓跋鋒或者別的什麼人的資料。

  常傑快速盤算之後,依舊沉著,腳步不疾不徐,前往東都城外另一處黑市,仿佛還要繼續採購什麼。

  但借建築脫離俞凱視線後,他馬上尋個隱蔽地點,取出常備的貢品,向凌霄殿主禱告。

  沒有勞駕凌霄殿主親自出手的意思,常傑只是藉助對方的渠道,向同在殿主兩側列坐的其他人發去消息:

  「這裡是戊土,急事救助,有哪位朋友當前在東都附近?」

  有兩個虛幻的身影,這時出現在大殿內御座下方左右。

  「時間有限,我急需幫助,事後必有所報,具體如何我們容後再議,屆時可請陛下聖裁。」常傑冷靜言道。

  類似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

  常傑自己,也相助過其他人。

  在這裡,他們一起奉那位凌霄殿主為尊上,被稱為這位尊上御前的天干十傑。

  每個人,都得過凌霄殿主的提攜,但也深深服、忌憚或者崇拜、嚮往於對方的強大。

  常傑之所以不在徐永生、拓跋鋒面前提及此事,便是因為保密是必須的,之前有泄密者被懲罰的先例。

  請殿主出手處置俞凱的代價,常傑當前付不起,結果將是他和俞凱一起被收拾了。

  天干十傑當前尚未滿員,只得六人,依照來到凌霄寶殿的先後而分別以甲木、乙木、丙火、丁火、戊土、已土為號。

  第五個來到這裡的常傑,號為戊土。

  而眼下回應他的人,正是排在他一前一後的丁火與己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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